在車上,薛正青一直回頭看後麵的房子,焦急道:“哥,你開走做什麽?我不可以在這裏等她嗎?”
“等下我拜托一個朋友查一下航線,到時候你直接去找她,這麽晚了多半是真的出去旅遊了,再等也隻是浪費時間。”
薛正朝沒有說出口的是,旅遊是假,躲你可能才是主要原因。
薛正青得了哥哥的保證,這才放下心來。
他一放鬆,薛正朝順勢把藥和水遞給他。
薛正青接過藥看都不看直接混著水吞咽了下去,等藥效起來的時候,他再也堅持不住,陷入了昏睡之中。
清晨,大霧未散,輪船已經靠岸。
錢多晶提著行李箱從船上下來,一個身影撲過來抱住了她。
“水晶,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下次見麵是在你的婚禮上。”
傑西卡依舊明媚耀眼,一頭波浪長卷的金發在這晨霧之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錢多晶原本見到她的喜悅,在聽到她說出“婚禮”兩個字的時候被衝淡了。
看她臉上並不高興,傑西卡隻當她是在船上睡了一晚上不舒服。
“你到我家來好好休息一下,我們晚點一起去逛街,我好久沒有去逛街了,為了你來,我把年假都請完了。”
傑西卡一路絮絮叨叨說著自己最近的情況,她們是很好的朋友,每年隻要休年假都會去彼此的城市見對方,今天見麵也一樣的熟絡,沒有半點陌生。
到了傑西卡家裏,錢多晶收拾好客房才拉著她在沙發上說起自己的心事。
傑西卡聽完後滿臉的不可思議。
“水晶?!你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是你的前夫啊,你都要和許淵結婚,他也已經有妻子了,你們兩個還發生了關係?”
傑西卡從沙發上站起來,圍著錢多晶轉了一圈把她看了又看:“你真的是水晶嗎?那個道德觀念苛刻到和修女一樣的人居然做出了這種事?”
羞恥把錢多晶整個人都吞沒了,她整張臉都紅透,摸著手上的戒指,眼底泛起了淚花。
“我喝多了,那個時候我看著他就什麽也想不起來了,我......我是喜歡他的。”
說到最後一句話,錢多晶捂著臉哭了起來。
傑西卡見她哭了,急忙過來抱著她安慰道:“沒事的,是他不好,他有妻子了還這樣對你,又不是你勾引的他,你也沒有強迫他。”
錢多晶哭得眼睛紅彤彤的,她抽泣著說:“可是許淵怎麽辦?我這樣還要嫁給他嗎?”
傑西卡笑了起來,她在感情方麵就像是一個大姐姐。
“你問我的話,在我眼裏這不算出軌,畢竟我這個人的道德觀是按照結婚作為分界線,可是按照你的標準呢?”
“是出軌,是我背叛了許淵。”錢多晶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還有蘇荷,我不應該和......別人的丈夫......”
她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就像是剛知道薛正青和蘇荷結婚的消息那時候一樣。
她知道薛正青沒有錯,小星星需要一個母親,蘇荷活下來也很不容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她理智上可以接受。
可是感情的事,從來都不講理智。
“沒事的,這件事就作為女人之間的小秘密,男人之間也會有這種小秘密,你把秘密放在我這裏,然後安心準備嫁給他就好了。”
“我做不到。”
“那你是想取消婚約?”
“嗯,我和他說了,可是他不同意。”
錢多晶抹著臉上的眼淚,把許淵那天的話複述了一遍。
傑西卡給她遞紙巾:“你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告訴他了?”
錢多晶搖搖頭:“我說不出口。”
“這麽害羞可不是好事,你還想嫁給他嗎?”
“我......我答應了他的。”
她不說想不想,隻說承諾,傑西卡懂了她的意思。
“既然沒有想不想,隻有承諾的話,那承諾、合同、約定這類東西,都應該是公開透明的。你直截了當的告訴他,你出軌了,要是他還願意娶那你就嫁咯,畢竟沒有單方麵毀約的,更何況你們之間的婚約,他才是甲方。”
傑西卡把他們的婚約說的這麽直白,倒是讓錢多晶心裏好受多了。
傑西卡家的電話鈴聲響起,她拿著家庭電話接通說了幾句,隨後遞給了錢多晶。
她捂著電話悄聲說:“直接告訴他,開免提,要是他生氣的話我就帶你跑,反正不會讓他對你發脾氣的。”
錢多晶看著傑西卡,心裏有了坦白的勇氣,隔著電話有些話總比當著麵好說。
“晶晶,坐船沒有不舒服吧?”
“沒有。”
“怎麽了?感冒了?你聲音聽起來很奇怪。”
“沒有。”
錢多晶隔著電話剛哭的聲音實在是掩蓋不了,她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許淵,我想和你坦白。”
“什麽事?”
“我......我出軌了。”
電話那頭的許淵一愣:“和誰?”
“薛正青。”
“什麽時候的事?”
“酒會那天晚上。”
電話那端沉寂了許久,錢多晶小心翼翼的開口:“許淵?”
“......我在。”
錢多晶不敢說話,傑西卡過來牽著她的手給她一點力量。
房間裏安靜的能聽到掛鍾秒針走動的聲音。
過了不知道多久,才聽到那頭嘶啞的聲音。
“是你喝多了,對不對?”
傑西卡推了推錢多晶,示意她承認。
錢多晶點了點頭,後才意識到自己點頭對方根本看不見,於是她說:“是的。”
許淵聽到她這樣承認,又問了一遍:“是在你說要去車上之前還是之後?”
錢多晶老老實實的回答:“之前。”
氣氛又陷入了沉默,許淵良久才開口道:“我......現在有點事,晚點給你回電話。”
電話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秒同時被掛斷,錢多晶都沒有來得及開口回答。
掛斷電話之後,這邊錢多晶終於放下了心裏的大石頭,她做到了坦誠,剩下的就交給許淵。
而那頭的許淵,舉起櫃子上的玻璃花瓶狠狠地砸向了牆麵。
“砰——”的一聲巨響,透明的玻璃碎片像是被暴風雨擊碎的花瓣一樣四散開來,劈裏啪啦的落在瓷磚地麵上。
薛、正、青!
他咬牙切齒的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為什麽總是這樣?離開了晉州,離開了M國,離開了和他有關的生意地盤,可就是這樣避著他防著他,還是讓這兩個人相遇了。
他要在這裏,那就讓他在這裏看著自己和錢多晶結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