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裏,薛正青紳士的給她腿上披好自己的外套。
錢多晶一雙白皙的腿裹著絲襪看起來倒是頗有些性感意味。
“你總得穿些我沒見過的東西來給我看吧?”
“這是什麽稀奇東西嗎?大街上女人不是人人一雙?”錢多晶除了夏天上班的時候會穿,平時出門基本不穿這個。
絲襪可是消耗品,一不留神就會勾破抽絲,她買東西專挑耐用的,可絲襪的材質使然,根本就不可能耐用。
“我沒見過大街上女人的。”
薛正青點好單,看著她穿著自己挑的那條同款黑色裙子,漂亮的肩頸上搭著兩條細細的帶子,天鵝絨的質感在餐廳的水晶燈下看起來和她的皮膚一樣柔軟。
上回不清不楚半夢半醒的和她在一起,沒能好好地看她穿著是什麽樣子,這回總算是彌補遺憾。
“這條裙子你是照著我那天晚上穿的那件去買的嗎?”
錢多晶摸著腿上裙擺的料子,和上次那件一模一樣,隻可惜上回的那條裙子被她的粉餅給毀了,黑色絲絨料子沾上化妝品根本就洗不掉,最後她隻能扔了。
“是我早就買好的。”
侍者過來給他們倒酒,薛正青手勢示意了一下把錢多晶的酒換成果酒。
金黃色的酒液在高腳杯裏晃**出一圈圈波紋,迎著燈光像是蜂蜜一樣,香甜的果味一下子就散發出來。
錢多晶拿起酒杯輕輕嗅聞著香味,狀若不經意的開口問他:“你原來是要買給誰穿的?”
“給你。”
“你那個時候又不知道我在這裏。”錢多晶抿了一口酒,酸甜的味道,和上回在酒會喝的很像。
她這回有了閑情逸致慢慢品,嚐出來是鳳梨味。
“我總是會給我想象中的你買東西。”
薛正青喝的是白蘭地,烈酒的度數,柔和的口感,比起上回燒刀子一樣的伏特加好了很多,不至於一杯混著醉。
錢多晶聽了這話,心裏一酸,含了一大口酒咽了下去。
“別喝太急,容易醉。”薛正青拿著餐巾擦著她唇上的酒漬,侍者推著餐車過來上菜,對這樣的場景已經司空見慣。
“我上回也喝的是這種酒,就算是慢慢喝一杯半也就醉了。”
“這酒的度數不低,你第一次在我辦公室喝的那兩瓶大概是12-15度,你這杯果酒度數起碼有22度以上,就你的酒量,空腹灌兩杯下去還能做什麽?發酒瘋都沒力氣。”
錢多晶半信半疑的聞了聞:“一點酒味都沒有,哪有你說的那麽高度數?”
“沒酒味是因為果汁和糖漿蓋住了,不然哪能哄的你這種不喝酒的女人多來兩杯?”
錢多晶伸手去拿他的酒杯,湊在杯口淺啜了一小口,立馬皺了臉,苦哈哈的吸氣:“不好喝。”
薛正青接過來,就著她嚐過的地方喝了一大口:“你還是乖乖喝你的果酒,混著喝更容易醉,我可不想一路上抱著個醉鬼被人當圖謀不軌的衣冠禽獸。”
“說的那麽好聽還不是要灌我酒。”
這頓飯吃到很晚,她原本是想和薛正青說一下明天要出門的事,結果在氣氛的烘托下,不知不覺的喝多了,原本想著和他說的事也全都忘的一幹二淨。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人是在家裏的**,天窗被雨敲打發出清響聲,裸背貼著一具溫暖的身體,他們兩個不著寸縷的裹著被子緊貼在一起。
錢多晶趴在床沿找衣服,地上一幹二淨什麽也沒有。
掙開的被子縫裏灌了風有些冷,薛正青摟在她腰上的手收了收,抱緊了她。
喝酒誤事,到底是正事忘了說。
“薛正青。”她小聲喊他,男人眼睛都懶得睜,伏在她背上蹭了蹭。
“我去給你倒點水來。”
“嗯。”他鬆開了手,錢多晶扯著床罩上搭著的毛毯擋著身子下了床。
她換好衣服一路往下走,在轉角樓梯口發現了自己的裙子,再往下去廚房倒水的時候,經過客廳看到了扔在沙發靠背上被扯爛的絲襪和貼身衣物。
寒氣未消的春日,這種場景看得她一股熱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臉上發燙,隨手抓著弄壞的衣服打包扔進了垃圾桶。
牆上的時間指向3點,現在已經是下午,外麵又是大雨,天色陰沉霧蒙蒙的,窗外的景色被水簾遮的並不真切。
錢多晶在樓下站了會兒看著這景色發著呆。
涼氣襲人,身後一塊暖源靠過來扯著毛毯把她連毯子帶人包進懷裏。
“想什麽想的這麽出神?”
“我在想……”錢多晶咽下到了唇邊的話,手指扯著毛毯邊的流蘇條,“你該吃藥了,又逃了兩頓藥。”
“你在這裏就是最好的藥。”
薛正青這幾天狀況都很穩定,沒有再出現過幻覺和自言自語的情況,心病還須心藥醫,老話一點也沒錯。
錢多晶聽到這句話扯著流蘇的手一頓,掩了神色,想起了傑西卡留的地址。
已經是第五天了,他等她五天。
“薛正青,你乖乖吃藥,我出去買菜,回來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她半點異常都瞞不過眼前的男人,可是自己還渾然不知。
薛正青抱的緊,看她垂著眼簾不肯直視他,故作輕鬆的說:“這麽大的雨還要出去?”
“這邊的天總是這樣,我習慣了,一到春天一個月30天有20天在下雨。”
流蘇條被她的指尖無意識的搓揉揪散,薛正青把她的手指攏進自己手心,笑著說:“好。”
錢多晶撐著傘從出租車上下來,看著麵前的酒店長吸一口氣,大步走了進去。
“你好,麻煩你幫我叫一下1207號房的許先生,就說有人在下麵等他。”
前台的招待小姐撥通了客房的電話,她向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隨即問錢多晶:“請問是錢小姐嗎?”
錢多晶點了點頭。
“許先生請您上去。”
“不用了,你告訴他方便的話我們可以在旁邊的咖啡廳聊,我在那裏等他。”
前台小姐對著電話那頭轉述了錢多晶的話,隨即帶著標準的職業笑容把電話聽筒遞給了錢多晶:“請您接一下電話。”
錢多晶接過聽筒,握著傘柄的手緊了又緊,電話那頭也是一片沉寂,除了彼此清淺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在前台小姐越發疑惑的目光下,錢多晶握著聽筒,輕聲叫出了對方的名字:“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