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晶急忙放下自己手上的衣服過去扶她，重重疊疊的床單被罩把韓美玉纏成一團，裹成一個粽子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錢多晶把纏在她身上的床單攏在自己手臂上一圈一圈的收回來，一床一床放在旁邊石台上，到最後一床時床單扯下，韓美玉的襯衫下擺也在拉扯下被掀開了來。
她被掀開的襯衫下，一圈圈白色纏著腰部，有些惹眼。
錢多晶還沒看清是襯衫裏麵打底的吊帶背心還是別的什麽，韓美玉就扯下了衣擺，把肚子擋了個嚴嚴實實。
錢多晶折著被子，問起韓美玉家裏的事：“小韓，你今天去城裏給家裏人打電話，他們怎麽說？”
韓美玉雙手伸長，錢多晶折好一床她接一床：“沒人接，我打了好幾個，人家醫院的看我占著電話都不高興了我才走，一直都沒有打通。”
“你是打的大院電話還是自家有家庭電話？”
“我自己家的電話，我們家為了我哥單獨扯了電話線的。”韓美玉解釋道，“他考上軍校了，訓練重紀律嚴，我爸媽生怕他有空給家裏打電話的時候占線，所以特意花錢單獨牽了一條線。”
錢多晶看著她臉上落寞的神情，出言安慰道：“他們可能今天有事不在家，下次還有機會的。”
韓美玉點了點頭，歎了口氣：“再拖下去就……”
她的話戛然而止，對著錢多晶揚起笑臉：“下回我自己去打電話吧，我想早點聯係上家裏人。”
“你自己一個人上下山沒問題嗎？下周薛正青放假的時候讓他陪你去吧？”
韓美玉想到薛正青今天急著回家的樣子，估計下周放假他還是要早早趕集，萬一打電話依舊沒有人接，她總不好意思要薛正青在醫院提著葷腥等她到電話接通。
今天下午就是這樣，她電話打不通本打算等到四五點再試一次，但是薛正青早早買好東西，藥也裝箱領好就站在醫院大廳等她，韓美玉實在是過意不去，隻好放棄打電話回來了。
“不用了，我明天再去一趟，這牛車上下山我都坐了三趟了，早就坐熟悉了。”
韓美玉拒絕了錢多晶的提議。
“好，你要用牛車得早點去或者提前一天和王叔說好，不然他趕早集走得早，你趕不上。”
錢多晶抱著衣服床單和韓美玉回房把曬好的被套裝上病床。
兩人抖平被麵的時候韓美玉的手臂上下抖動，衣服下擺處的白色若隱若現。
錢多晶眯著眼還沒有看仔細，被子已經抖好了。
有些姑娘穿襯衫喜歡加一件小吊帶打底，這樣出汗襯衫貼在肉上不會暴露內衣輪廓。
韓美玉應該也是這樣，就是錢多晶收衣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見過她的吊帶，這點讓她感到奇怪。
她正要開口問，薛正青端著一碗煮好的豬肚湯走小心翼翼的往這邊來。
錢多晶快步上前接過去：“煮好了到時候端上桌我們大家一起吃，不要每次都單獨給我分一碗了，省得你一盤菜要分兩次端。”
豬肚湯白鮮香，灰白的豬肚切成根根勻稱的長條，泡在湯汁裏看著就鮮嫩。
“嚐一口鹹淡。”
薛正青催她試試口味。
錢多晶用湯匙舀起一勺豬肚帶著湯汁吹了吹，送入口中。
果然滋味和她看到的差不多，肉汁的原香和豬肚的彈軟讓她胃口大開。
“很好吃，一點都不腥。”
薛正青這才放下心來：“我用蔥薑水加鹽巴仔細搓洗過的，比魚好吃吧？”
錢多晶口淡，不喜歡鹹辣口，魚要是不加辣加鹽，肉質再鮮再甜也掩蓋不住腥氣，豬肚確實好很多。
“嗯，這個我能吃肉。”
懷孕到現在短短一個月，錢多晶圓潤了些許，臉上長了點肉笑起來格外讓薛正青手癢。
這個孩子和懷小星星的時候完全不同，錢多晶雖然挑食，可她想吃東西，特別是好東西。
好幾次晚上她嘴饞的翻來覆去睡不著，薛正青給她買了幹果糖球，可她完全不想吃，就念著要吃肉喝湯。
每次煮了她也確實喝的下，這點就足夠讓薛正青成就感滿滿。
做飯的不怕麻煩，怕的是辛辛苦苦麻煩了一通，結果做的東西沒人吃。
“明天我給你燉骨頭湯，後天問人買隻仔雞給你吃。”薛正青還是沒忍住，伸手在她臉上捏了捏，“校長家裏養了雞，我到時候幹脆要幾隻小雞在後院圈個地，我們自己養著吃。”
“那你可別挑太好看的小雞仔，到時候長得可愛，小星星看到了就不讓吃了。”
錢多晶喝著湯，滿臉都是幸福甜蜜的笑意。
“鍋上湯還熬著，我給你再分一碗。”
薛正青說著就要走，錢多晶急忙拉住他的袖子：“分什麽分，整碗端上來就好了。”
薛正青欲言又止，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錢多晶喜滋滋的喝著湯吃著豬肚，韓美玉已經把剩下的床單被套都給一個人套好了。
“你們兩個感情真好，在一起這麽多年他是被你教會照顧人的？”
韓美玉在鋪好的床沿坐了下來，看著喝湯的錢多晶眼裏都是羨慕。
“教？”錢多晶疑惑道：“教什麽？他一直都很會照顧人，我以前懷小星星的時候，他還給我煮過酸梅湯。”
“那不是八九年前了？那個時候剛結婚就下得廚房出得廳堂了？”韓美玉算了算日子，更加驚訝，“我還以為是你們兩個這十年來的相處慢慢把他磨成這樣在意你的性子。”
“我遇到他的時候他24歲，性子早就定下了，不是青春期的小孩，一些本質的東西早就沒得改了，輪不到我教。”錢多晶喝光最後一小口湯汁，滿足的摸了摸肚子。
韓美玉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頭，喃喃自語：“男人的本質沒得改的嗎？”
錢多晶自己戀愛談的少，可是在國外的那幾年身邊有個戀愛大師傑西卡，對有些事受她的影響還有頗有見解。
“我有個朋友說過，一些男人最喜歡做的事，是勸娼從良和逼良為娼，一些女人也一樣，最喜歡浪子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