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一開始的氣閥把手震碎了一整塊玻璃牆麵,空氣流通下整個店內的氣溫雖然有升高,但是大部分熱氣都擴散出去了,隻有羅姐一行人正好撞上熱氣,被嚴重燙傷。

徐國華帶人過來的時候看這裁縫鋪的慘狀還以為是遇到了槍襲。

一地的碎玻璃渣子,還有躺在地上翻滾都做不到男女不分的渾身通紅的人。

錢多晶從道路上的消防栓上接了水管,正在瘋狂往那幾個紅彤彤的人身上衝淋冷水。

“嫂子,你怎麽在這裏?”徐國華上前接過她手裏的水管幫她衝淋地上的那些人。

“是我報的警,這幾個人來店裏鬧事,一腳把高壓蒸汽桶給踢爆了,蒸汽噴出來導致身上嚴重燒傷。”

錢多晶身上都是汗,她為了接上市政的消防栓用水,花足了力氣,又在旁邊一個人忙著急救三個人,更是耗神耗力,現在徐國華來了她才能喘口氣。

“什麽報警電話?我是巡邏到了這片,看著這片吵吵嚷嚷的有人喊出人命了我才帶人過來的。”徐國華今天出外勤根本就不在警察局,不知道錢多晶打了電話這回事。

“我電話都打了快一個小時了,我還以為你是接到報警電話才過來的。”

錢多晶湊近看地上躺著的三個人的呼吸情況,嚴重燒傷蒸汽很有可能損傷鼻腔粘膜或是呼吸道,徐國華的水龍頭移開了怕澆濕她。

“繼續衝,冷水降溫很有用的,宋寧去借水管,店主去打120了,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錢多晶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會被淋濕,一個個檢查他們的心跳呼吸情況,還用店內的布料墊高他們的頭部和胸口方便他們呼吸。

徐國華帶來的那些輔警在了解情況,錢多晶做好自己能做的所有急救措施,現在隻能靜靜等待急救車的到來。

趁著這個機會徐國華向她了解情況:“地上這幾個人你認識嗎?”

見錢多晶搖頭,他看了看被燙傷的紅透皮肉分離看不出本來麵目的臉繼續問:“有什麽能確認身份的信息嗎?”

“我聽到那幾個人叫她羅姐,她還有個大哥外號叫什麽‘羅皮子’。”錢多晶知道的有用信息隻有這些。

徐國華一聽‘羅皮子’這三個字露出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來,看來錢多晶的報警電話打了沒有人來是出了內鬼,掃黑除惡打的這麽嚴,還是有人賊心不死往內部塞小鬼。

“嫂子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邊的事交給我,過幾天請你吃飯。”

錢多晶滿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自己做了什麽有用的事能讓徐國華請客吃飯嗎?

她硬是等到看著救護車過來拉了人才肯走。

店主這裏滿是狼藉有個四五天開不成店了,宋寧沒有地方去,錢多晶便把他帶回了自己家。

出去的時候身上幹幹淨淨,回來的時候渾身濕透,這樣的慘狀少不了被孫阿姨問候幾句。

錢多晶身上還好,大夏天的也不是很冷,倒是宋寧臉上被打的腫了很大一塊,身上髒兮兮的帶著血點子看起來尤為駭人。

錢多晶推著他去洗澡,自己找了半天衣服,她愛幹淨,沒洗澡不想碰幹淨的衣服。

聞了聞薛正青的掛在床頭的衣服,上麵帶著薄薄的汗味,想著到時候一起洗還省事,裹上他的襯衫坐在門檻上,邊曬太陽邊和孫阿姨說今天發生的事。

薛正青回來的時候就見她裹著自己的衣服可憐巴巴的坐在門檻上等自己。

頭發半濕打著卷兒,臉色蒼白,見了他才露出笑來。

“這是怎麽了?”

薛正青快步上前,錢多晶腿都坐麻了,夕陽的最後一點日頭一點都不暖和,身上濕漉漉的,體溫都被水汽帶走了。

她伸出去讓薛正青牽她起來,雙手相接,薛正青驚覺她的手冰涼毫無熱氣:“你冷成這樣都不加衣服嗎?這才幾月的天你就這麽怕冷?”

他言語之間盡是關切,摟著錢多晶往裏走迎麵撞上剛從浴室出來的宋寧。

宋寧臉上也不好看,洗過之後倒是比剛被打的時候還要青腫。

“你們兩個這是遇到什麽事了?”

薛正青摟緊錢多晶,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手臂不斷地摩挲著想讓她暖起來。

錢多晶見宋寧出來了,抖了抖身上的冷意:“我先去洗個熱水澡,你等下問宋寧和孫阿姨。”

她就像是一尾活魚,薛正青的懷裏鑽了出去往浴室跑:“你等下給我送衣服來,我先泡泡身子。”

薛正青看她的身影鑽進浴室裏消失不見,扯了條板凳和宋寧並排坐著問:“說吧,發生什麽了?”

浴室裏,錢多晶用了滿滿一桶熱水才把自己從頭到腳泡暖和,水溫漸漸的不夠熱了,才聽到浴室的敲門聲。

“晶晶,我給你送換洗衣服過來。”

錢多晶扒著木浴桶邊喊:“你等等。”

聽到她的聲音,她人還沒出來,浴室門就被打開了。

錢多晶嚇得又坐回浴桶裏,她壓著聲音嗔怪道:“你要不要臉的,跑進來看別人洗澡。”

薛正青反手帶上房門,小臂上搭著睡裙貼身衣物,一步步向她走近。

錢多晶沉在水裏縮著不出來,環著肩膀瞪他:“你夠了啊,家裏人都在你要耍流氓?”

薛正青在浴桶邊上站定,看著她白淨光滑的臉:“站起來我看看身上有沒有受傷。”

錢多晶鬆開環著的手臂,趴在桶邊上笑:“我哪有受傷,傷的重的是那幾個人還有宋寧,你看他臉上被打的那樣。”

薛正青不肯動,兩人僵持著一個在浴桶外麵看,一個在浴桶裏麵都要被泡發了,這場拉鋸戰最終還是以錢多晶的認輸告終。

她從桶裏起身,扯著毛巾擦幹了身體才摟著薛正青的脖子讓他把自己桶裏帶出來。

前前後後上上下下都被檢查過一遍後他才肯放心。

錢多晶往身上套著睡裙,兩頰連同脖頸都是粉撲撲的:“我就說沒有受傷了。”

薛正青上前把她被領子壓住的頭發從衣領裏攏出來,湊近了給她扣扣子:“你自己總有些看不到的地方,要是受傷了沒注意有你疼的。”

錢多晶吃吃發笑:“你這人,占了人便宜還要哄人家說謝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