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香**,抱著錢多晶扔過來的衣服滾到車座下遮住重點部位。
錢多晶看著躺在後座上掙紮著起身的薛正青,憤怒到極點的她大腦出奇的冷靜。
薛正青渾身都是水,他撐著座椅艱難的起來,手撐著頭濕漉漉的頭發,擦了一把臉上的水,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向錢多晶:“晶晶?”
他伸長手去夠錢多晶,錢多晶壓著心裏的火,上前一步拿起座椅上的西裝外套遞給他。
薛正青順從的接過西裝外套,甩了甩發絲上的水,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有穿,車座下還有一個同樣光**的趙桂香。
“小趙?”薛正青滿頭霧水,“你怎麽會在這裏?小陳沒有送你回宿舍嗎?”
慘白的月光混著昏黃的路燈照進黑色的小轎車裏,赤條條的兩個人同處於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
薛正青今晚是去應酬喝得太醉,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可是他清楚的知道——他和趙桂香什麽都沒做,他又不是童男子,也不是不懂基本生理常識的人,做了和沒做,不至於分不出來。
他醉得起身都困難,怎麽可能還有精力做那種事。
趙桂香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低聲下氣的央求道:“錢阿姨, 我想先穿上衣服,你能轉過去嗎?”
她這時候做出一副楚楚可憐頗知廉恥的樣子,錢多晶眼神在她露出來的大腿上看了一眼,她還是個年輕女孩,又是王苗苗的侄女,錢多晶別過頭去讓她穿上衣服。
薛正青放倒座椅,背過身去離趙桂香遠遠地穿上自己的衣服,因為酒精的緣故,他的手還在發抖,一顆顆扣扣子實在是太慢了,現在的狀況他應該爭分奪秒的解釋。
錢多晶和程毅一起背對著他們,程毅聽著後麵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音,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早知道就不拉開車門了,這種場景被自己看到算什麽事?
薛正青粗略地穿好衣服,長腿一跨從車上下來,趙桂香見他下來,扣子都顧不上扣好,連滾帶爬的從車上下來搶先一步抱住了錢多晶的腿:“錢阿姨,薛老板他喝醉了,他力氣很大,我......嗚嗚嗚......”
話還沒有說完她就哭了起來,梨花帶雨的樣子令人動容。
錢多晶原本不覺得“錢阿姨”這個稱呼有什麽地方不對,但是這時候卻聽出幾分不對勁來,她俯下身子,伸手過去,趙桂香的哭聲戛然而止,閃躲了一下,錢多晶冷笑出聲,素白的手伸過去扯住她敞開的衣襟,一顆顆的把扣子扣上。
趙桂香心裏沒有底,不知道錢多晶是個什麽意思,憋著氣看她平靜無波的臉龐。
她以為錢多晶會哭喊會咒罵會撲上來撕打,可是這些都沒有,她從潑了那盆水之後就變得無比的冷靜。
這和趙桂香以往認識的女人都不一樣,反倒叫她沒了主意。
錢多晶安安靜靜的整理好趙桂香的衣服,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後站直身子,扭頭對著薛正青吐出了兩個字:“解釋。”
薛正青上前一步想牽她的手,可是在對上她看不出喜怒的雙眼,停在了原地。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的襯衫濕漉漉的貼著身體,思緒也粘稠的難以理清,他按了按自己的頭,又在虎口處掐了一把,疼痛總算是讓他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我沒有。”
他先是肯定的說出這樣一句話,有這句話,錢多晶就放了一半的心,她的視線掃過狼藉的車裏,掃過還在地上跪著的趙桂香,終於停在了他身上。
“今天晚上有個酒會,劉秘書腸胃不舒服,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他說小趙能喝二斤老白幹,把她推給我帶去替我擋幾杯,小陳是司機要開車不能喝酒,我囑托過要他把小趙送回宿舍,我確定車上不止我們兩個人,但現在為什麽是這樣的情況,我真的不知道.”
他這句不知道給了趙桂香可乘之機。
“陳師傅開車停在這裏,他家裏孩子今晚住院,一直急著回家,我就讓他先走了,打算自己走路回去,可是眼看著家就在不遠,我想著我扶薛老板回去也行,就去了後座,沒想到......沒想到......”
趙桂香話沒說兩句就又哭了起來,錢多晶看著這個場景心裏有了幾分猜想。
她又不是傻子,又是正兒八經的醫生,沒有蠢到會認為身體被酒精麻木成這樣的薛正青還能對趙桂香做什麽,至於司機都把人送到家門口了,扶個人進屋的空都沒有就把孤男寡女扔車上,更是不可信。
她現在就想看看趙桂香是個什麽演法。
錢多晶蹲下身來和趙桂香齊平,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柔聲道:“小趙,報警吧。”
趙桂香懵了。
錢多晶繼續道:“就算是我的丈夫,我也不會包容他做出這種事來的,你報警吧,告他,我和程醫生都可以做人證。”
趙桂香扭頭看向薛正青,囁嚅道:“薛、薛老板......”
薛正青可是有頭有臉的人,要是因為這種事鬧上警察局怎麽都不好看,趙桂香寄希望於他會為了自己的麵子出聲,可是薛正青卻點了點頭。
“可是晶晶,我不認。我沒做過,你因為懷疑就要送我上警察局,最後是我惹了一身騷。”
他最近在忙海外融資的事,要是因為這件事對聲譽有影響,後期融資的大筆資金會落到誰手裏可就不一定了。
趙桂香心底一喜,忙道:“我倒是不介意去報警,可是薛老板一家都對我有恩,要是我這樣,可不是恩將仇報?可我還是個黃花閨女,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以後怎麽嫁人都不可能了。”
錢多晶順著她的話問:“那你想怎麽辦呢?”
趙桂香咬了咬下唇,開口道:“聽說、聽說城裏的大老板都有好多個......好多個女的,我也不求什麽,明麵上你是薛太太,私下裏我們兩個都是薛太太,每個月多給我點錢,要是有孩子肯定生,那要再多一點。”
錢多晶都要被氣笑了,她以為的有誌氣心氣高的小姑娘,實際上是個毫無誌向的蠢貨,人家是封建年代被迫做小,她倒好,解放後還上趕著做二奶。
“我要是不願意和別人分一個男人呢?”錢多晶忍著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咬牙切齒。
趙桂香還真想好了兩條路:“那就送我出國留學,聽說外國人不介意這個呢,到時候我就嫁國外了,你也再見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