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青還什麽都不知道,他剛拆好車罩,程毅在旁邊抱著拆下來的罩子,車座椅的真皮顯露出來,隻要用幹毛巾擦洗一下吸吸水就可以了。

他忙活了一陣出了些汗又喝了兩瓶水,酒勁下去了些,抬頭看到麵無血色的錢多晶,心裏咯噔一下意識到不妙。

“晶晶?”薛正青帶著疑惑走向她,“怎麽了?”

錢多晶呆呆地推開他,走到程毅身邊看向他手裏水淋淋的車罩。

薛正青靠近她再次牽上她的手,溫暖柔軟的掌心讓錢多晶心裏一暖。

“怎麽了?”

薛正青看向隨後出來的趙桂香,她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車罩可以送去檢查,我願意去醫院檢查,假若她今晚和某人做了什麽,那個某人也絕對不是我。”

他這樣篤定的態度,讓錢多晶肯定了要相信他的想法。

“那就去送檢吧。”錢多晶看向薛正青:“正規送檢是要立案的,八字還沒有一瞥前要是這件事被鬧大了對你們兩個都不好,就去私人醫院堅持吧。”

趙桂香摸了摸小腹,猶豫了一會還是同意了錢多晶的提議。

去的路上開車的人變成了程毅,薛正青本想拉著錢多晶上後座,可她一想到自己在後座上看到的場景就拒絕上車,薛正青渾身不適的和趙桂香坐在了一起,一路上趙桂香嘴裏一直念叨著:“要是去醫院查了你還不負責那我就魚死網破把事情鬧大。”

她自說自話,覺得自自己今晚受了這樣的委屈要還是得不到應得的待遇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他們,話語中不知道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胸有成竹,竟然把程毅也帶了進去,要他不能仗著和錢多晶的關係做偽證。

一路上車上的人都被她惹得厭煩不已,幸好大半夜的馬路上沒有多少車子,程毅生疏多年的車技還是平平安安的把他們送到了私人醫院。

私人醫院隻要有錢,什麽檢查都能做,而且無比尊重病人的隱私。

趙桂香被帶進去檢查的時候,醫生的目光一直在程毅身上打轉,他本想解釋,看著旁邊魂不守舍的錢多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在心裏默默的安慰自己:沒關係,我是大眾臉,醫生一天見那麽多人哪能個個都記住。

不到十分鍾,醫生帶著趙桂香出來了。

錢多晶迎上去,醫生卻是連連搖頭:“什麽都沒有,她衝洗過了你們還送來檢查什麽?”

“你什麽時候......”錢多晶難以置信的地看向趙桂香,瞬間反應過來是在浴室的時候,她檢查過之後大受打擊,恍恍惚惚的自己先走了沒想到一個人留在浴室的趙桂香記住了她說的話,趕在短短的幾分鍾用花灑把重點衝洗了一遍。

難怪說帶她來醫院她這麽不慌不忙的樣子,看來是早有準備。

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心機卻重到可怕的地步。

錢多晶後背一陣發麻,物證沒有,人證有兩個,她賴死了是薛正青做的,還能怎麽辦?

薛正青看著麵前這個比自己小一輪有餘的年輕女孩,震驚於她的心機手段,喃喃問道:“我比你大了一輪有餘,你怎麽偏偏看中我?”

這話說出口之後他自己也覺得幼稚,怎麽偏偏看中他?還不是為了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過就是這麽簡單的八個字而已。

趙桂香裝作一臉茫然天真,可是嘴角的弧度卻下不去,她盯著錢多晶,話語中難掩得意:“錢阿姨,你說的話還算數吧?不能委屈我的,這事要是鬧大了,我苗姨知道了更加傷感情。”

錢多晶聽到這話隻覺得好笑的要命,她現在用王苗苗一家子和他們的感情做威脅,可偏偏現在沒有一點證據。

薛正青現在也是百口莫辯,他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冷靜,開口道:“今天也晚了,過幾天再說吧,一時之間不可能給你一個結果。”

趙桂香一副累了的樣子,在錢多晶麵前更是顯得刺眼。

她打了個哈欠輕飄飄的說:“薛老板,那這幾天我就不去上班了,你什麽時候有了結果打電話給員工宿舍叫我就行。”

說完她又指向程毅:“程醫生要給我作證,要是真的鬧大了我希望你能真的有正義感的說實話。”

程毅到如今也弄清楚了這件事是個局,而自己的出現反而讓這件事變成了一個正宗的仙人跳。

開車送走趙桂香的時候車上的氣氛尷尬不已,她一走,車上陷入吃人的寂靜,程毅除了目視前方正經的開車完全不敢做其他的事情,副駕駛上的錢多晶煩躁的扯著衣角想著今晚的一個個細節。

肯定有什麽地方是有漏洞的,從結果來看這件事是一環扣一環,秘書腸胃不舒服找一個新入職的小姑娘替酒,司機又正好送到門口就有事離開,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早就想好的計劃。

“薛正青,你回到車上的時候有幾個人?你再好好回憶一下。”

錢多晶的語氣還算正常,薛正青鬆了一口氣:“就我、司機小陳還有她。”

趙桂香今晚肯定是做過,可是和誰做的就不一定了,錢多晶一開始聽到趙桂香叫司機“陳師傅”,再加上他還有孩子在醫院,就自動以為是個中年大叔,可是“小陳”就不一定了。

她問道:“司機年紀多大?”

“二十四。”

“他小孩身體不舒服住院的事情你知道嗎?”

“不知道,他沒有和我說過。”薛正青心裏也有了一點猜測,可他想的和錢多晶想的不一樣,“不是小陳,我在後座躺著,他們兩個......”

就一輛車,後座有個大活人躺著,怎麽樣也不會是在前座。

錢多晶懂他的意思,冷靜的問道:“今晚你們有沒有接觸過別的人?她陪你去喝酒這一路有沒有離開過?”

錢多晶想到這種可能都覺得惡心,但她還是說了出來。

薛正青搖搖頭:“沒有,酒局上大家都在。”

那就隻能是薛正青醉的不省人事的時候發生的事,隻不過地點不是車上罷了。

錢多晶的衣角都被她無意識的扯開線了,她還未發覺仍舊扯著線頭,想著今晚的事,隨即她定下幾個嫌疑人:“司機小陳今晚是不是真有事你可以問問,還有你那個秘書,你旁側敲擊的問問他是怎麽知道趙桂香這麽能喝酒的,這些人肯定和趙桂香的私交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