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瞳人呢?”藍餘飄開門見山,跑進去還未等藍山反應過來,就狠狠地瞪著他,如吃人的眼光讓藍山氣從中來,這混小子自己把老婆氣跑了,還好意思來問自己要人。
“那是你老婆,你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藍山這說的一聽便知也是氣話,如果還有一個人能知道冰瞳的去向,那就隻可能是他。
秦川跑的慢一點,走進來隻聽到藍山的怒吼,倒是有些擔憂,“藍叔,小瞳真的沒跟你說去哪了嗎?”
看到他,藍山明顯地緩下了脾氣,連臉色都好多了,隱隱還帶著笑意,“秦川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到。”見他還有心閑聊,秦川也算是鬆了口氣,看來他是知道小瞳的去向的,隻是氣不過藍餘飄,才會如此隱瞞。
“餘飄。”莫莉這時跑進來,走到藍餘飄的身後拉著他,她也不是有意為之可卻是礙了藍山的眼,他想起方世凱同他說起的,這一切恐怕都是這個女人在從中挑撥,不由氣極。
他指著莫莉的鼻子,怒視著藍餘飄,“隻要你和這個女人了斷,發誓再也不見她,我便告訴你小瞳去了哪。”
藍餘飄的心一動,垂眸看到莫莉委屈的眼神,便心軟了,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慢慢鬆開了自己,也說不出是為了什麽原因,他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爸,這是我和小瞳的問題,不關莫莉的事。”
他還有臉這麽說,藍山簡直難以理解他,既然對莫莉情深義重,又何苦要和小瞳結婚,毀了她半生的幸福。
“如果你能好好對待小瞳,她又何苦傷心離開,既然她已經離開,你何必苦苦追問,藍餘飄,問問你的心,你究竟在想什麽?”
秦川和於珊珊並不知道最近究竟發生了什麽,所以也隻能默默站在一旁聽著,插不上話,可於珊珊看的出來,這個小瞳對於秦川來說必定是個很重要的人,他的眉頭緊鎖,從未如此擔憂過。
莫莉看著藍餘飄低頭沉思,有些不安,便朝著藍山說道,“藍叔叔,餘飄也隻是擔心小瞳的安危,畢竟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的。”
隻是她的話勢必讓藍山更加的生氣,眉頭挑起,怒目而視,“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小瞳會變成這樣嗎?如果你真的為她好,當初他們結婚後你就應該默默離開,而不是留在他身邊當小三。”
這麽難堪的話讓莫莉無言以對,她默默垂下淚來,倒不是做戲,哪個女孩子被人指著鼻子罵這種難聽的話會好受,就連於珊珊都有些同情她了。
“我說了這不是她的錯。”藍餘飄冷冷地說道,他心疼地把莫莉攬入懷中,他心中明白,是他新婚那夜酒後亂性和莫莉有了那層關係,她才會死心塌地地留在他身邊,可是她從未要求過他離開小瞳,他於心何忍,讓她遭受這種辱罵。
“藍餘飄,我一直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娶小瞳?我記得當初我並沒有逼你娶她。”藍山每每想起,就徹夜不眠,千不該萬不該答應他們的婚事。
藍餘飄想起那時,心底充滿了陰暗,他的眼睛暗沉了下來,冷冷地望著藍山,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知道我為什麽要娶她嗎?因為我想知道,你會不會明知她是你的私生女,還把她嫁給你的兒子,以掩埋你做下的錯事。”
“畜生。”藍山情緒激動地指著他,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心裏竟然會是那麽陰暗的想法,“小瞳她是你謝叔叔的女兒,怎麽會是我的私生女?”
“這是媽媽告訴我的。”藍餘飄冷冷地說著,眼前又是母親歇斯底裏的吼叫聲,她那麽肯定地說冰瞳是爸爸的私生女,“媽媽不會騙我的。”
藍山感覺胸口刺刺地疼,他強忍著痛苦,一臉憤怒,“那是她嫉妒,到了瘋魔的地步,才會想出這麽荒謬的事情。”
“她要瘋也是被你們逼瘋的。”藍餘飄狠狠地盯著他,嗜血的眼眸裏透著恨意,這麽些年他一直把這種恨深藏在心底,如今才如洪水般宣泄出來。
“少爺,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李管家一直都陪在藍山身邊,對當年的事情也是知情者,可此事牽扯甚大,他不能同藍餘飄說出事情,隻能無奈地扶著藍山。
“如果你把小瞳當成你的妹妹,為何要讓她懷上你的孩子?”藍山這一句深深刺進了藍餘飄的心裏,他無力地低下頭,想起當時想要占有她的瘋狂,又何曾是把她當成了妹妹。
“或許我也成魔了吧。”輕描淡寫的一句,卻是讓吃盡了苦頭,藍山恍然覺得是他害了小瞳,要是他早點知曉藍餘飄內心的恨意有如此深,必然不會讓小瞳出現在他眼前的。
“老爺,你怎麽了?”李叔急切地喊著,藍餘飄抬眸,才看到藍山捂著胸口倒了下去,緊閉著雙眼,麵容蒼老了許多。
秦川急忙打急救電話,他是知道上次藍山心髒不好住院了,這次恐怕會更嚴重也不一定,雖然他很想盡快弄清楚小瞳究竟如何了,懷孕又是怎麽回事。
藍山被送到醫院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他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而其他人都等在了外麵。藍餘飄坐下角落裏,抱著頭趴在膝蓋上,莫莉坐在他身旁默默不說話。李叔則是站在門口,擔憂地盯著手術室門口。
“秦川,你不要擔心。”於珊珊也不了解這裏的情況,可看起來似乎是件很悲傷的事情,便也在一旁勸著。
秦川看著她點了點頭,“你要不要先回去,這裏還不知道要等多久。”藍山同她非親非故,沒必要讓她也苦苦等在門外。
“讓我陪你等著吧。”於珊珊對秦川也算是一見鍾情,可他待自己雖好,卻總是看不到真心,回國後她總算是看到了他真實的一麵,又怎麽舍得放開。
看她乞求的眼神,跟平時的刁蠻任性一點都不一樣,秦川便沒有強求她離開,隻是帶她走到一旁坐下。
莫莉冷冷地旁觀著一切,藍山住院是她沒有預料到的,不過如此一來,藍餘飄問不到冰瞳的下落,對她來說倒也是好事。她瞥了一眼手術室,心一狠,要是藍山就這麽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阻礙她進藍家了。
等了足足有三個小時,才有醫生從裏麵出來,李管家急忙上前,秦川和於珊珊也走了過去,隻有藍餘飄還坐在那不動,隻是把頭抬了起來。
李叔也顧不得他,“醫生,我家老爺怎麽樣了?”
“病人是突發性心肌梗塞,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病人能不能蘇醒過來,就要看情況了。”
“這是什麽意思啊?”秦川皺了皺眉,卻是大概明白了過來。
“就是說他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醫生並沒有多說什麽,便走了,走廊裏隻留下他們幾個人,神色各異。
藍餘飄頹然地在自己腿上錘了一拳,他無法言語,心裏的痛苦隻有自己才能明白,他是恨藍山的,可是在看到他生死關頭的時候,心裏的痛一點都不比媽媽死的時候要少。
“餘飄,醫生也隻是說了可能,也許藍叔叔還能醒過來呢。”莫莉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心裏卻是狂喜,老天算是聽到了她的願望了。
“李叔,小瞳呢,藍叔這個樣子,應該要告訴她的呀。”秦川知道冰瞳有多關心藍山,如若知道,不論在何方都會回來的。
可李叔卻是搖了搖頭,“我們也隻知道小姐去了B市,其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那聯係方式呢,總有吧?”秦川不死心,在他看來冰瞳不是這麽冷情的人,會徹底消失,可他卻不知道冰瞳這次受了多大的傷害。
“老爺未免小姐再想起這邊的苦難,便沒有讓她留任何的聯係方式。”
秦川很想問他在他離開的這段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可顯然這不是個好時機,隻能暫時先忍耐,等藍叔身體好些再說。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藍山真的一睡不起,他們企圖喚醒他,可是他紋絲不動。
“少爺,老爺他這樣可怎麽辦?”李管家一生都跟著藍山,見過他各種模樣,卻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平靜地躺在**。
藍餘飄又何嚐不痛苦,可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他還能如何呢,“我會請世界知名的心髒醫生,一定可以把他治好。”
“怎麽了?”冰瞳突然從夢中驚醒,方世凱把車停在路旁,關心地看著她,為她拂了拂額頭上汗濕的頭發。
“做噩夢了。”冰瞳軟軟地說道,一雙眸子有些慌亂,心底總有些不安,好像有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
方世凱寵溺地笑了笑,摸摸她軟軟的臉蛋,這時候的她不要太可愛,“那就不要睡了,我們馬上就到了。”
“好。”冰瞳很聽話的樣子,她看了看窗外,確實是和A市不一樣的景色,倒是打起了精神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