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瞳醒來的時候,方世凱和關雎爾已經不在家裏了,所以說她的職業有一個好處,就是時間上的自由,不用準時準點地上下班。

洗漱完後,微波爐裏的披薩也熱好了,自己衝了一杯牛奶,冰瞳便蹲在電腦前,準備今天的工作了。

郵箱裏,編輯已經把修改好的大綱發過來了,也就是說她真的要開始下手寫這本小說了,一時腦子裏還有些漿糊。

她打開文檔,認真地寫上“執誰的手終老”這幾個大字,腦海裏便浮現出了藍餘飄的笑臉,手指便懸浮在鍵盤上,再也沒有下去。

她想著世凱和關關說的,藍餘飄的那些話不一定是應付,那他們的意思不就是說他會和她重新開始一次戀愛嗎?這樣想著,她的心便飄了起來,像是她小說裏頭泡在滿是紅色心形的泡泡裏。

等她回神,已經半個小時過去,她難以置信,她居然**發了半個小時,還是對著自己的前夫,簡直是無可救藥了,要是被藍餘飄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笑掉大牙。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強製自己不要再瞎想八想,這個稿子要的很急她沒有太多時間浪費了,隻是手指按在鍵盤上,腦袋裏卻是一片空白。

正如編輯說的,她寫慣了苦情劇,還真的不擅長甜寵類的文字,主要是想來想去她似乎也沒什麽甜蜜的回憶,甚至於她都沒有談過一次正經的戀愛,這讓她很頹敗。

無奈之下隻能求助於於珊珊,因為隻有她和自己一樣時間自由。

“喂,大作家,你不是在趕稿子,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就算是在電話裏頭,於珊珊也一樣會損人。

“我卡文了,需要你的幫忙,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吧。”

冰瞳卡文,於珊珊還是第一次聽到,她放下手裏的筆,眼眸盯著未完成的設計稿,不覺莞爾,“怎麽回事?江郎才盡了?”

冰瞳也是欲哭無淚,她哪裏知道自己寫不出戀愛的酸臭味,“我的每本書你都看過,你也知道我擅長寫那類青春疼痛小說,可這次的大綱是甜寵類的戀愛文,我腦袋裏真的一片空白。”

於珊珊噗嗤一聲笑了,不忘調戲她,“小瞳你的心是有多苦,那麽悲的故事寫的風生水起,談個普通的戀愛都不會,說吧,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

“我想說你有沒有戀愛的經曆給我分享一下,讓我找找靈感。”

“五年暗戀心路曆程你要聽嗎?”

於珊珊的話讓冰瞳一愣,轉而心酸了起來,“我們倆這是造了什麽孽,都奔三的人了連戀愛的酸臭味都還沒有嚐到過。”

“話說,你找人試著談個戀愛,或許就有新的靈感了。”

“我的大小姐,你當上街買菜啊,路上隨便抓個人跟我戀愛?”

“這不是有個現成的人選嘛?昨天人家還說要跟你重新談個戀愛。”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冰瞳剛把藍餘飄從腦海裏趕出去,又被於珊珊給提了出來,她不由得趴在桌子上,心裏頭複雜著呢。

“姍姍,你覺得藍餘飄他說的是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了,以他的條件,哪裏是有時間陪你演戲的人。”

於珊珊說的話倒也不是假的,冰瞳是見過藍餘飄冷漠起來是什麽樣的嘴臉,他如今對待自己的態度還真是與以前和天壤之別,可這種變化也不代表他喜歡自己呀。

“小瞳,你在聽我說話嗎?”

“在聽呢。”

於珊珊歎了口氣,繼續道,“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藍餘飄對你有意思,不過你們以前那樣不歡而散,我也不敢跟你提及,怕戳你的傷心事。”

“你說啥,藍餘飄對我有意思?”

冰瞳受到了驚嚇,立馬從桌子上豎起來,恨不得衝到於珊珊麵前,看她是點頭還是搖頭。

於珊珊差點被自己口水給噎死,好不容易緩了口氣,輕鬆自在地繼續道,“你不會沒看出來吧?我一直都以為是你放不下過去,所以對他的感情視而不見,敢情你是太遲鈍沒發現啊。哈哈,你等我笑一會先。”

冰瞳錯亂地盯著手機,眼神有些慌亂,不知道是自己瘋了還是於珊珊瘋了,藍餘飄怎麽會對自己有意思,他愛的人明明是莫莉。

“小瞳,其實五年前,我剛回國的時候就知道藍餘飄他愛你,可是秦川說他傷你太深,你不想見他,這件事就一直都藏在我心裏,不,或者說藏在我們心裏,秦川,還有方世凱,他們都知道。”

冰瞳傻傻地笑了起來,沒想到被瞞在鼓裏的一直都隻有她一個人。

“姍姍,我還有事,晚點打點你。”

她掛了電話,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椅子上,腦海裏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五年前,她拖著傷痕累累的心離開這個地方,把自己藏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雖然她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找她。

她那時確實是不想見到他,因為失去孩子太痛,也因為害怕看到他的絕情會更痛,可如果知道他其實是愛她的,她一定會選擇留在他身邊,傷口終究會複原,而她終究還是愛他勝過愛自己。

她顫抖著手撥到他的號碼,可遲遲不敢撥出去,她怕這隻是一場夢,那他們之間連朋友都不能再做。

也不知道這樣蹲了多久,她聽到了門鈴的聲音,想要動可腳麻的很,她咬了咬呀,瘸著腿走到門口,開門卻是一個微笑著的女孩,她的手裏捧著一束玫瑰花。

“請問是冰瞳小姐嗎?”

“我是。”

“你好,這是你的花,請簽收。”

她簽完字後無措地接過花,默默把門關了之後,也忘了腳麻這件事,往書房走去。

這是11朵紅玫瑰,中間混著兩朵香水百合,四周點綴的是滿天星,拿在手裏隱隱有香氣撲鼻,女人很少有不喜歡花的,冰瞳也一樣,心裏也會有種莫名的喜悅。

她眼尖看到花裏頭有一張卡片,便心急地拿出來,打開時卻緊張地遲遲不敢看,印入眼簾的是頗為熟悉的字跡,簡單數語,不過是說晚上六點來接她,可底下龍飛鳳舞的藍餘飄卻是讓她心花怒放,原來這一切真的不是夢。

她興奮地給於珊珊打電話,想跟她分享這個好消息,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緩了緩情緒,不想表現得太開心,叫人笑話了去。

“又怎麽了,我的小瞳大人?”

“姍姍,他約我吃晚飯。”說是冷靜,可言語裏哪裏聽不出喜悅。

“他,誰呀?”於珊珊還沒反應過來,一秒之後她在那頭喊道,“藍餘飄約你吃晚飯?”

“嗯。”冰瞳的聲音居然有些哽咽。

“他打電話給你的嘛,還是發的信息?”顯然那頭比她還要激動,冰瞳吸了吸鼻子,瞧著桌上盛放的玫瑰,笑的喜不自禁。

“他給我送的花,裏麵有一張卡片。”

“哇塞,真浪漫。”於珊珊很羨慕這種浪漫的戀愛,不過對於冰瞳她也是真心地祝願,因為她實在是吃過太過苦了,“小瞳,如果你心裏真的有他,就拋棄那些過往,重新開始吧,人嘛,不都要超前看。”

於珊珊說出這些大道理也真是不容易,冰瞳眼含淚花,輕聲說道,“姍姍謝謝你,要不是你說,我可能還自卑地懷疑著他的用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完全的喜悅。”

“傻丫頭,你幸福就好。”

“我不知道晚上穿啥,你要不要陪我去逛街?”

逛街這種事,於珊珊最是喜歡,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兩人約在了商場見麵,不過在那之前,於珊珊很痛快地將這事通報給了秦川。

秦川很有意氣地與方世凱分享,兩個人都有種長輩看著小輩和好的欣慰感。

方世凱以此為一個借口,與關雎爾用微信聊了起來,倒也是相談甚歡。

在冰瞳見到於珊珊的時候,她所認識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晚上要和藍餘飄約會,隻有她以為這是個秘密,還貼心地給方世凱和關雎爾發了個信息說晚上約了朋友吃飯,讓他們倆自己在外頭解決了。

電腦前的兩個人都不動聲色,暗暗笑了,然後互通消息,聊得不亦樂乎。

於珊珊不遺餘力地幫冰瞳打扮了起來,先是做美容,再去做發型,冰瞳寶貴的下午時間都在昏昏欲睡中度過,還好結果是滿意的。

“接下來就差選一條美美的裙子了。”

其實冰瞳穿什麽都好看,可是於珊珊就是想讓她穿的小女人一點,讓藍餘飄驚為天人,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那條怎麽樣?”冰瞳喜歡白色的長裙,很是青春幹淨,確實也適合她,可於珊珊卻想給她嚐試一些不一樣的,“我是設計師,今天你就聽我的。”

最後她幫冰瞳選了一條大紅色的魚尾裙,包裹著姣好的身軀,美得動人心魄。

“姍姍,我怎麽覺得這裙子怪怪的。”美則美矣,V領低胸,顏色豔麗,有種不是良家婦女的感覺。

於珊珊倒是對於自己的眼光很是滿意,她滿眼都是驚豔,順手拍了一下她的翹臀,笑的賊兮兮的,“看不出來啊小瞳,身材還挺有料的。”

冰瞳羞得臉都紅了,連一旁的服務員都笑了起來,“你個女流氓。”

“ok,就這條了,等著藍餘飄被你迷暈,一舉拿下。”

“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