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大姨媽來了,冰瞳自問還沒臉皮厚到可以跟他討論這個問題,隻能假裝沒聽見,想借此混過去。

可是腹黑的某人哪裏肯放過她,特別是瞧著這羞紅的小臉如此美麗,給人一種春心**漾的錯覺。

“小瞳,其實以我們之間的親密程度,談論一下大姨媽真的是不要太正常的事。”

他說的一臉認真,冰瞳倒覺得或許真的是自己不對勁了。

在這個快餐時代,男女之間的關係都飛速發展,怕是十來歲的姑娘都比她要成熟的多,這樣想著她便冷靜了下來。

“大姨媽來的時候不能補太多血,不然會血崩的。”

她說的一本正經,很是認真地在回答藍餘飄之前的問題,對她來說明明是挺嚴肅的回答,卻惹得藍餘飄笑的不可自製。

他放下手中的飯碗,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米粒給你嗆死了,他倒從來不知道,冰瞳居然是一個活寶。

伸手摸了摸她微微翹起的發梢,他的眼底布滿笑意,忍俊不禁。

“我不過是在跟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回答的這樣認真,還真是可愛。”

白皙的臉上又撫上一抹紅霞,不過這次是囧的,冰瞳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挺聰明的一個人,在他麵前總是出糗。

藍餘飄不知道她小心思裏在想些什麽,不過他心情可是很好,一上午因為公事鬱結的心都明朗了起來。

“先把飯吃了吧,過會就涼了。”

黃媽倒沒有厚此薄彼,不但準備了藍餘飄喜歡的牛肉,還有冰瞳喜歡的小黃魚,兩個人胃口大開,吃的不亦樂乎。

滿滿一個飯盒的菜都被他們消滅光了,冰瞳摸著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癱在了沙發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善後的工作就隻能交給藍餘飄了,不過他甘之如飴,倒是很樂意為她洗手做羹湯。

“有你在,連胃口都好了。”

他說這話可不隻是為了討好冰瞳,確實是出自真心,以往他都是吃個便當或是三明治充饑,胃口不好的時候就喝杯咖啡了事。

冰瞳對於他討好的話很是受用,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來,有種小貓咪睡午覺前的感覺。

“要是這樣的話,我天天給你送飯過來好了,反正我有時間。”

她突然發現自己這個職業真的不錯,能有大把的時間用來照顧他,還特別有成就感,看著那些孩子追著自己的書就覺得滿滿的幸福。

藍餘飄倒是真的很想每日都見到她,這樣工作起來也有勁的多,可到底是省不得她日日奔波,累壞了她自己心疼都來不及。

“偶爾來一次就行了,不然會把我慣壞的。”

他笑著說道,也算是開著玩笑拒絕了她,冰瞳並沒有回話,隻是笑眯眯地盯著他,他便隻當她是聽進了耳朵裏。

冰瞳不與他多做口舌之爭,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在他傷口痊愈之前包下他的午飯,天王老子都不能改變她的想法。

她想著這個時候還是岔開話題,說說其他的,等他忘了這事就好了。

“對了,餘飄,你能不能跟前台的人說一下,以後叫我謝小姐就好,不然聽著總是怪怪的。”

冰瞳說著,撇開眼不去看他,所以也就沒有看到藍餘飄眼底閃過的精光,他嘴角肆意地勾起,笑的如同大灰狼一樣。

“那她們現在都叫你什麽呀?”

他這是明知故問,冰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望著他時眼神裏都有些懇求的意味,看來她真的是很困擾。

藍餘飄收斂起了笑意,對這丫頭的白癡腦子也是沒辦法,試問哪個女人不想被稱為藍太太,可她呢,避之如蛇蠍。

“難道你不想當這個藍太太嗎?”

他的口氣有些幽怨,冰瞳連忙擺擺手,她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餘飄,你不要生氣,我不是不想,隻是名不正言不順。”

她說完才覺得自己怎麽有種逼婚的感覺,待抬眸果然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想要矢口否認已經來不及了。

“原來小瞳是想要個名分,那還不簡單,我們重新辦一次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名正言順的藍太太。”

冰瞳被他深情的眼神所俘虜了,也顧不上羞赧,便被他握著手答應了下來。

“我想複婚就不用那麽大張旗鼓了吧,隻要去民政局把證辦了就好。”

她隻想在親友的祝福下成為他的新娘,並不需要大肆宣傳,徒惹世人非議。她已經被流言傷害過,不想再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可是我想給你一個真正屬於你我的婚禮。”藍餘飄心底是心疼她,畢竟第一次的時候他的心都跑到了別處,更是在洞房之夜拋下了她,他想還她一次美好的回憶。

“再說,你以為我這樣刻薄你,我爸還有你的爺爺爸媽會饒過我嗎?怕是我要被掃地出門了。”

他說的雖是玩笑話,倒也不假,方家人對小瞳的寵愛他是愛在眼裏的,哪裏會舍得讓她受委屈,隻怕是這個婚禮不隻要辦,還要大辦。

冰瞳倒是沒有考慮那麽多,經他這樣一說,似乎是這麽回事。

不辦婚事的話,這筆賬爺爺他們肯定是要算在藍餘飄身上的,倒時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好感就徹底沒了。

她撇了撇嘴,突然覺得好麻煩,“餘飄,看來這個婚禮不是給我們辦的,而是給家裏的老人辦的。”

“我也希望你能有一個美好的回憶。”

冰瞳的眼眸亮了亮,也明白他的意思,既懂了他的用心,又怎麽舍得駁了他的好意。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等找個好日子,我們先把證去領了,好嗎?”

藍餘飄沒想到,這些重要的事都是冰瞳主動的,她是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沒有扭扭捏捏,愛上了就義無反顧。

他暗問自己,為何五年前沒有發現她這樣濃烈的愛,是她隱藏的太深,還是自己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視而不見?

“餘飄?”冰瞳見他發呆便扯了扯他袖子,原本女孩子說出這種話也是需要勇氣的,可他還心不在焉的,讓她有點心慌。

怕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小瞳,你給了我太多驚喜,我想是時候我給你一個了。”

藍餘飄拉著她的手站起來,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麵,冰瞳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隻是默默站在身邊看著他。

他打開辦公桌最中間的抽屜,那裏頭看起來都是些重要文件,在那些文件的最下層,他拿出一個泛黃的文件夾。

冰瞳盯著那個文件夾,心跳的厲害,似乎有預感那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小瞳,你猜這文件夾裏是什麽?”

他灼灼的眼光盯著她,帶著些許期待,可冰瞳努了努嘴,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藍餘飄也不逼她,隻是自己從那舊文件夾裏抽出幾張紙來,放到她麵前。

冰瞳正眼一看,分明就是五年前她簽字的離婚協議書,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淚珠就這樣掉落了下來,滴在黑色的辦公桌上。

“這離婚協議怎麽還在你這?”

她泣不成聲,問不出其他的話,隻能任由藍餘飄撫著她的背,靠在他的胸口痛哭。

藍餘飄從來沒有看過這樣失態的冰瞳,想到她五年前也是這樣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心就隱隱作痛。

也到了他把實話都吐露給她知曉的時候了,有時候要把自己的心剖析清楚也是難事。

他就是這樣,自我陶醉了五年。

“小瞳,這份離婚協議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簽字,也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是覺得自己如果簽了肯定會後悔。”

冰瞳靜靜地聽著,並沒有插話,淚水已經止住了,淚眼婆娑的連鼻子都紅了。

“在你走後,我就把這份文件鎖在了抽屜裏,明知道你不會再回來,確始終沒有勇氣把它交給律師。”

“那你當初決定和莫莉結婚的時候,難道還想留著它嗎?”

“那時我以為你和方世凱結婚了,便死了心,倒是忘了你在法律上還是已婚,根本就不能和他結婚。”

藍餘飄說起這段烏龍,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連冰瞳都被他逗笑了,沒想到他也有這麽無賴的時候。

“你這個樣子,不是拖著我,就算遇上了好男人,我也嫁不了?”

“那我不是又把你給抓回來了,這樣也為國家省了資源。”

他說的理所當然,似乎他確信能把冰瞳給追回來,倒是忘了自己之前心灰意冷的心境了。

冰瞳喜笑顏開,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大反轉的結尾,但至少她為自己五年前的付出找到了一些安慰,至少他也不是絕情的。

“那依你的意思,我們一直都是夫妻,從未改變過?”

這個發現還真是奇妙,她怕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過。

藍餘飄也被她的喜悅所感染,捏著她軟嘟嘟的小臉蛋,咧嘴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清澈的眸子裏都是她的影子。

“謝冰瞳,你一直都是藍餘飄法律上的妻子,所以這聲藍太太你當之無愧。”

“藍餘飄,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希望,你是真心想要嫁給我,而不是因為那一本結婚證。”

冰瞳被他的真誠感動了,她踮起腳尖,雙手抓著他腰間的襯衫,第一次主動獻上了自己的紅唇。

當他們的嘴唇碰觸到一起的時候,藍餘飄才反應過來,手掌移到她的後背和小蠻腰上,把她更加貼近自己,也順便加深了這個吻。

辦公室裏春光無限好,羨煞了玻璃牆外偷看的女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