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最終定在一個月後,方木臨時有個緊急會議,就和連翹連夜趕了回去,方啟山倒是頗為樂意地接受了藍山的邀請,留在了A市,等小瞳婚禮之後再回去。
年紀大的人在棋盤上廝殺,四個年輕人倒是躲到了小花園裏聊些貼己話,說起婚禮不可避免地就提起了於珊珊。
“原本珊珊答應等我結婚的時候會給我定製一套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婚紗,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冰瞳說起來的時候,語氣裏不無遺憾,軟糯的叫人心疼,特別是藍餘飄。他願意花費任何的代價去換取她的一個願望,隻可惜於珊珊與秦川之事連他都無能為力。
“如果珊珊知道你要結婚了,我想她不論身在何處都會親手為你做這件婚紗的。”
方世凱雖然與珊珊一直都是歡喜冤家,可說起了解,在場誰也沒有他了解於珊珊,她骨子裏是個義氣的女孩子,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而舍棄了自己的好友。
他的話給了冰瞳一點希望,她那雙蒙了霧氣的水眸也微微含了笑意,誰不是被她的喜悅而感染,在嘴角噙著笑意。
“世凱,我想你一定有辦法讓她知道我結婚的消息,我想要她親手為了做婚紗,就算她不願意出麵也可以,至少我能知道她還好。”
“我知道了,我會試著聯係她,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需要另外準備一套婚紗以備不時之需。”
方世凱是怕於珊珊真的傷心過度,頹然了下去,那小瞳在婚禮上豈不是沒有婚紗穿了。可冰瞳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她相信珊珊不會叫她失望的。
她的眼眸瞥向藍餘飄,發現他也是微笑地看著她,並未對她的決定有任何的異議,不禁露齒笑了,果然最了解她心情的人是他。
“你們倆是都魔怔了。”方世凱無奈地歎氣,卻也拿他們沒辦法,隻能自己吃個暗虧,一定要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珊珊走後,似乎都沒有見到過秦大哥的麵,也不知道他都在做什麽。”
關雎爾在此時突然提起了秦川,雖說她心疼於珊珊,可實際上秦川也沒有做錯什麽,長痛不如短痛這句話是對的。
說起秦川,最清楚的人肯定是藍餘飄了,所有人的眼睛都定格在他身上,連冰瞳都揚起了眼睛瞥向他。
她心裏清楚,就算他什麽都沒有跟自己提起過,可是他一定是關注著秦川的一舉一動的,畢竟那是他唯一的好兄弟。
藍餘飄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他不說隻是因為怕冰瞳會想起珊珊而傷心,既然他們都主動提起了,那自然是要說的。
“秦川他一直都在公司裏麵,每夜加班到深夜,就連助理都笑稱他開啟了機器人模式,完全沒有勞累的跡象。”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人總是要失去了以後才會發現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冰瞳淡淡的一句話,戳中了每個人的心,她與藍餘飄相視一眼,總有千言萬語,原以為他們已是前車之鑒,不想秦川還是步了他們的後塵。
隻希望還有兩個遲鈍的人,不要再重複走這樣艱辛的路。
方世凱淡笑著眉眼,側頭瞥向身旁的心上人,多少次的偷瞥換來這一次眼神的相撞,兩顆心都無法言說地跳動了起來。
隻是一個人欣喜,一個人壓抑,最終還是關雎爾先逃開了。方世凱雖然覺得失望,可這於他已經是驚喜了。
或許小瞳說的不錯,關雎爾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與他何幹呢?生活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生活。
“世凱,關關,我們該回去了。”
樓下傳來了方啟山中氣十足的嗓音,看來他老人家的身子骨還硬朗著,方世凱應了一聲,便起身低頭看著關雎爾。
被他灼灼的目光盯著,關雎爾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低垂著眸子不去看他,自己站了起來,朝冰瞳他們看了一眼便往樓下走去。
方世凱暗暗跟在後頭,留下冰瞳和藍餘飄若有所思地對視,當然他們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有趣的東西。
“方老爺子,按我說你就在這裏住下了,也方便我們倆下棋喝茶。”
藍山努力地挽留方啟山,想把他留下,可老爺子的脾氣執拗起來誰也勸不住,冰瞳瞧著便拉下了藍山,自己笑著說道。
“藍叔,其實爺爺就是想去看看世凱和關關生活的環境,不過你可以放寬心,爺爺在那裏住不了多久的,很快就會住過來。”
“你這丫頭,哪裏有這樣說自己爺爺的?”
方啟山在冰瞳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到底是舍不得用盡,隻輕輕地做了個樣子,惹得冰瞳乖巧地鉤住了他的手臂。
“爺爺,我這可不是在說您,而是說世凱和關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倆連自己都喂不飽,又有誰來給你做飯吃呢?”
“誰說的,我的廚藝還是可以吃的。”方世凱相當的自信,很快就反駁著,還拉著關雎爾給他當證人。
“當然是可以吃咯,可是你們倆去上班之後呢,爺爺一個人在家裏該怎麽辦,那得多無聊啊?”
方啟山這話可是聽明白了,小瞳這是變著法來把自己留下來,他倒不是不樂意,隻確實想去看看另外兩個孩子生活得怎麽樣。
“爺爺,你盡管放心地跟他們回去,明天吃完早飯我就去接您回來,這樣你也就可以放心了。”
“好,就這樣吧。”方啟山欣慰地笑了起來,果然還是冰瞳最了解他的心思,說她蕙質蘭心一點都不錯。
“隻是辛苦你跑來跑去。”
“怎麽會辛苦呢?世凱不是給我買車了嘛,至多就是車子辛苦一點。”
冰瞳俏皮話說完,所有的人都笑了,心情都如那明媚的陽光普照。關雎爾扶著方啟山往方世凱的車子走去,冰瞳不舍地揮著手,恨不得哭出來。
“傻丫頭,明天不就去接爺爺住過來了,怎麽還哭鼻子了?”
藍山就著燈光看到了冰瞳眼眶裏打轉的淚水,便忍不住打趣起來,更多的卻是對她與方啟山的感情感動。
“爸爸,時間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我陪小瞳在這站會。”
小兩口有話要說,藍山哪裏是那種不知趣的大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往屋裏走去。漆黑的夜,悶熱的空氣,寂靜的夜晚,彷佛就隻剩下他們兩人。
“餘飄,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是嗎?我多怕這又隻是我的一個夢,好美好美的一個夢。”
“傻瓜,還有一個月,你就會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夢,期待嗎,成為我的新娘?”
冰瞳抬眸,看進他灼熱的眼中,往日那深沉的眼中布滿了愛意,要說是真的,她怎麽覺得那麽不可思議。
藍餘飄不想給她說話的機會,用一個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話語,當火熱的唇舌勾住了她的丁香小舌,所有的話語都變成了情人間的呢喃。
一個月的婚期,頗有些匆忙。第二日冰瞳去接方啟山的路上,老爺子就一直在嘮叨著哪些需要事先準備的事宜。
冰瞳不懂這些繁文縟節,可聽著複雜的傳統在她耳裏卻是甜蜜的,似乎浸著她最愛喝的老山蜂蜜。
“小瞳,等找個好日子,你先和餘飄去把結婚證給領了吧。”
坐在後座的方啟山突然這樣說著,冰瞳愣了一下,依稀想起方世凱對她的囑托,便爽快地應了一聲。
看來還是不能叫爺爺和爸媽知曉她和餘飄從來沒有離婚的事,若是他們懷疑餘飄以此來逼婚就完了。
她正自喜著自己的小聰明,便聽到方啟山又拋來一句,立馬蔫成了小菜花。
“等拿到證,給爺爺看看,也好拍張照片給你爸媽高興高興。”
冰瞳無奈地點著頭,心裏艱難地思考著,要如何與他們坦白這件事,才會對藍餘飄的影響最小。
最後考慮的結果就是把所有事都拋給方世凱,誰叫他老奸巨猾,腦袋裏都是餿主意呢?若是方世凱知曉這些話,也不知會不會再傾力幫她了。
方世凱再出現在藍家是兩天後的事了,看來他的工作確實很忙,周身都透著一種頹敗的勞累感。
方啟山沉溺於棋盤不能自拔,連孫子來也隻看了一眼,便又投入了進去,惹得他無奈地搖頭,冰瞳卻輕笑了起來,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小瞳,我過來是想跟你說,我與珊珊的媽媽通過話了,她承諾會把這事告訴珊珊,若是她答應的話,會給我回音。”
“真的嗎?那什麽時候會知道消息呢?”
冰瞳欣喜若狂,從藍餘飄的懷裏掙脫出來,恨不得上前去抱住方世凱的頭逼問,兩隻眼睛興奮地有些變形了。
“小瞳,你不要太急,珊珊若是心情及其低落的話,可能沒那麽快給你答複,畢竟設計婚紗也是需要靈感的,以她此時的心情怕是有點難。”
方世凱的意思冰瞳聽出來了,是有點為難珊珊吧,畢竟她才剛失戀。她原本也隻是想知道她還好,沒考慮周全,一時有些自責。
“小瞳,珊珊不會怪你,她隻會為你高興,我想等她收拾到心情,一定又會是那個敢愛敢恨的於珊珊,我們一起等她。”
藍餘飄與於珊珊其實接觸得並不多,可他卻是看的很清楚,兩個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哪裏是一點點事情能阻斷的,他相信冰瞳的幸福對於珊珊來講更為重要。
冰瞳含著淚點了點頭,與他對視的眸光中透著點點幸福,同時還有著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