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心情好,方啟山起了個大早,也忘了叫藍餘飄打電話的事,直接一個電話撥了出去,沒幾聲忙音就聽到了藍山的聲音,他不禁露出笑意來,“我就知道這個時間你已經醒了。”
“年紀大了,醒的早,躺在**也是睡不著,倒不如起來在院子裏逛逛,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方啟山聽著眼前就仿若看到了藍家後院的花園,以往他和藍山就是在那裏做鍛煉散步的,偶爾搬個小桌子殺盤棋。
“小瞳和餘飄昨晚都回來了,你收拾收拾也該過來了。”他這是長輩的一種叮囑,就如同父母喊孩子回家一樣。
“這倆孩子不是在迪士尼玩嘛,怎麽不聲不響就回去了?”
聽起來藍山也是不知情,看來這倆孩子還真是一時心血**就回來了,方啟山很是欣慰,笑意也更濃了,“也是小瞳聽到世凱和關關要回家,一時眼熱就連夜趕回來了。”
“這孩子還是惦記著家裏啊,所以說還是女孩子貼心。”這句話算是說到了老爺子的心坎裏了,一時話題匣子就打開了,說的滔滔不絕。
方木和連翹走下樓的時候,就看著老爺子拿著個電話,滿臉笑意說的口沫橫飛,精神好的不得了。連翹一時好奇了,也沒見他跟誰聊的這樣愉快過,便問一邊準備著早餐的韓管家,“老爺子這是在跟誰聊電話呢?”
韓管家抬眸瞧了瞧方啟山,轉過神來看著連翹不免笑了起來,“應該是親家老爺,兩個人似乎處的很好,老爺子回來之後也一直都念叨著。”
“我爸倒是很少有這樣聊得來的人。”方木看著頗為欣慰,微微抿了抿嘴角,便走到飯桌前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了。
“我們先用早餐吧,等爸爸打完電話再吃。”他早上趕著去公司有個會議,這幾日要把手頭的是都安排完,才好空出時間來參加小瞳的婚宴。
連翹也在他身旁坐下了,隻是做媽的不免多了一份心,“也不知道他們要睡到幾點,早餐該涼了。”
“夫人放心,我叫廚房熱著,等少爺和小姐起床之後再吃。”韓管家是家裏的老人了,做的是麵麵俱到,不漏一絲,叫連翹也信服地點了點頭,低頭用自己的早飯。
沒多久,方啟山掛了電話走過來,連翹順手給他舀了一碗粥遞過去,笑道,“爸,親家什麽時候過來?”
方啟山胡子一捋,笑意甚濃,似有得意之色,“聽我的話,今天下午就過來了,你吃完飯安排一下好準備幾個客房。”
“我知道了。”連翹的眼中也流露出幾許笑意來,對於藍山她還是頗多尊敬的,冰瞳能安好地長大也多虧了他。
方木放下手裏的碗筷,用餐紙擦了擦嘴,雙目看向方啟山,“爸,那我先去公司了,家裏的事就麻煩你多幫著連翹擔待一點。”
“去吧,你事多,我們兩個閑人就多操心一點。”方啟山大手一揮,說的很是輕鬆,惹得連翹都抿嘴笑了,再苦再累心裏頭都是甜滋滋的。
出乎他們的意料,一幫小輩倒是沒有睡到日上竿頭,八點左右就都出現在客廳裏。也不知道是不是說好的,四個人就像是排著隊一樣走下來。
“少爺,小姐,姑爺,早上好。老爺子和夫人去商場采購了,廚房備好了早餐,你們先用點吧。”
“勞煩韓叔了。”方世凱對於韓管家還算敬重,也知他原本是守著爺爺的,怕是為了照顧他們才被留下的。
“小瞳,從主人房換到了客房,還覺得習慣嗎?”
韓管家前腳剛走,方世凱便擠出一絲狡黠的笑意,勾著薄唇彎著眉眼,對著坐在他對麵淺笑的冰瞳問道。
冰瞳也不知他此話何意,便隻當他是作為一個兄長在關心自己吧,便很坦誠地說著老實話。“我們這兩天玩的夠累了,也沒力氣去認床了,睡得倒是挺踏實的。”
“新婚燕偶就這樣睡過去了,有點不真實吧?”
這下,冰瞳可算是聽出他在揶揄自己和餘飄了,一時便覺著臉熱。她斜眼瞥著藍餘飄,他倒是老神在在一點反應都沒有,敢情被調戲的隻有自己而已。
一時倒是像賭氣一般,把球拋給了藍餘飄,“這種事情你應該問男方吧,畢竟他才是主動的一方。”
關雎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是確實沒想到冰瞳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結過婚之後的女人果真是不一樣的。
再看方世凱充滿著興味的眼神,饒有興趣地盯著藍餘飄,對於他的淡然倒是頗為好奇。且聽著他淡淡的來了一句,“這種事情,質量總比數量來的重要。”
單聽這一句沒什麽問題,都把所有的話都連起來,就覺得好汙。方世凱和關雎爾有種目的達成的喜悅,笑得哧哧的,隻有冰瞳像個縮頭烏龜,反而把自己弄的麵紅耳赤。
所幸韓管家和幾個下人端著早餐走了過來,也解了她的一時困窘,她偷偷地瞥了藍餘飄一眼,見他興味盎然的眼神,不由得瞪了回去。
一頓早餐下來,也沒討論出來這一日要幹什麽,扔下飯碗就百無聊賴地坐著大眼瞪小眼。
“時間還早,看來我還是去公司看看有什麽事要安排的。”方世凱人是回來了,可一顆心還掛在工作上,倒是與以往不太一樣。
見他這樣說,關雎爾也想到了一個好去處,便淡淡地笑了起來,“我難得回來一趟,正好去花店看看,也不知道這麽久了經營得怎麽樣了。”
“那我正好順路帶你過去。”方世凱說的很輕鬆,麵上看不出特別的,可心裏頭卻是竊喜,總算找到一個可以單獨相處的機會。
其實哪有什麽順不順路,不過就是願不願意罷了,關雎爾並未流露出什麽神色來,隻眼底的笑意又濃厚了一層,連嘴角的酒窩都動人了幾番。
“你們倆講不講義氣啊,居然把我們拋下走了。”冰瞳皺著眉頭,眼巴巴地望著他們,別說有多委屈。
“小瞳,不若你帶餘飄去看看你在B市五年生活的軌跡。”方世凱的提議頗得藍餘飄的心意,他的眉眼微動,一絲遺憾在心底劃過,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笑著輕聲說道,“帶我看看你走過的街,坐過的凳,看過的風景。”
淡淡的一句話把冰瞳心底裏所有的柔軟都勾了出來,她突然發現那沒有他的五年顯得那樣蒼白,或許他們能一起把那段回憶給完滿。
方世凱和關雎爾看著他們眼底都隻有彼此,便默默地走了,隻有韓管家還盡職地站在一邊,直等到他們的眼眸看向他,才笑著說道。
“老爺子讓我帶話給你們,親家老爺下午會過來,請小姐和姑爺還是要在家比較好。”
“我爸下午過來?”藍餘飄也略有些詫異,以藍山的性子原本應該會在前一天才會過來的。
“是,老爺子早上去了個電話,把親家老爺給說動了。”韓管家順勢解釋了一下,逗得冰瞳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看爺爺是一個人在家無聊了,要找個人過來陪陪他吧。”
韓管家聽了不置可否,隻抿嘴笑了一下,小姐能說的話他可不能隨便說,“需要我安排車子嗎?”
“不用了,我們自己開車,你應該認識路吧?”這句話藍餘飄是問冰瞳的,倒不是他不相信她,實在是女人在這方麵都比較弱一點。
冰瞳撓了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在韓管家麵前她實在是說不出逞強的話來,隻得弱弱的,“我帶你去的地方自然會認識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認識的地方就不去了。藍餘飄也不在意,反正能和她在一塊就足夠了,去哪都是一樣的。
“你要不要打個電話給秦大哥,問問他什麽時候到啊?”冰瞳惦記著藍山他們,並沒有帶他走多遠,隻在方家和出版社周圍轉悠了一圈,不過這也是她基本的活動場所。
藍餘飄把車子開到路邊停了下來,看她表情認真,便掏出手機撥通了藍山的號碼,便說道,“秦川應該是在開車,還是打給我爸比較穩妥。”
冰瞳點了點頭,眼眸瞥過去便聽到那頭藍山的聲音傳過來,不免笑了,“爸,我是小瞳,你們還有多久到?”
“小瞳呀,你等下,我問下秦川。”冰瞳抬眸看向藍餘飄,眨了眨眼睛,唇角揚了起來,“秦大哥果然是司機。”
藍餘飄笑了笑並未說什麽,眼眸瞥向手機,隻聽得藍山繼續說著,“小瞳,我們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就能到了。”
“好,那我們在家裏等你們。”
電話掛了,冰瞳瞧著藍餘飄兩手一攤無奈地笑了,“看來我們得回去了,等改天有時間我們繼續吧。”
“好,聽你的。”藍餘飄的右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直到散亂的頭發迷亂了眼睛,引起了她的反抗才罷手。
車子重新啟動,冰瞳卻是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不知不覺剪短的頭發又過了肩膀,她溫柔的眼眸注視著他的側臉,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
再一次為他續起長發,這一次她不會再輕易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