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赫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直接蹲下,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我回來了,等了很久吧。”

“是啊,再不回來,你的女朋友就要餓暈了。”她怕吃零食嘴停不下來,吃飽了不能再吃飯,一直忍著。

輕笑了一聲,萬赫禮拉著她起來,“走,我們回去吃飯。”

“我燒好了熱水,你先洗洗吧。”

不止她,萬赫禮也一樣灰頭土臉的。他摸摸自己的頭發,應了聲:“行,聽你的。”

太髒了,吃飯時不小心說不好灰塵都能掉進去。

洗澡水換了兩遍,又洗了三遍頭發,萬赫禮總算覺得自己幹淨了,看著髒汙的水,他臉有點紅,不好意思看自己的小對象。

南秋時沒說話,隻在心裏道:他們倆半斤對八兩,誰也別嫌棄誰。

他們倆明天休息,晚上南秋時刻意拿出RIO雞尾酒飲料,裏麵有那麽點度數,就當喝小酒了。

“天熱也得把頭發擦幹。”

南秋時一眼看到他進門時頭發還濕噠噠的滴水,隨手扔給他一塊毛巾。

萬赫禮聽話擦幹頭發,對著桌上的一盆蟹肉煲嗅來嗅去,“好香,秋秋,你做的什麽?”他沒吃過這種的,裏麵放了不少東西,有點像亂燉。

“蟹肉煲。”南秋時招手,“快坐下吃吧,我餓的前胸貼後背。”

其實萬赫禮也是一樣的,她給自己的那包堅果他沒吃多少就被連盛他們搶了,當時人多他又不好跟隻猴子似的追著他跑。

南秋時照常給他盛一海碗的米飯,自己也換上大碗,“嚐嚐,看味道怎麽樣。”

聞著都那麽香了,吃起來肯定更香,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萬赫禮夾了塊雞翅,幾下便脫了骨,瞬間豎起大拇指:“我們家秋秋手藝比我強太多了。”

兩人碰杯,悶頭吃飯。直到胃裏沒有那種饑餓感,才漸漸放慢速度,邊吃邊聊著武裝部的事兒。

南秋時一下想起來,直接問他:“你開會的時候坐在前麵還是後麵?”

萬赫禮直接笑了,他懂秋秋什麽意思,衝著她眨眨眼,“當然是後麵。”他不想被滂臭的口水洗禮。

“哈哈哈哈,還好你機靈。”

他以前開會也沒往前麵湊過。新部長上任後他參加過幾次會議,發現他說話口水紛飛就更不願意往前湊了。

“明天你想出去玩兒嗎?”

南秋時立即搖頭,“太累了,我們還是在家休息吧。”她就沒吃過那麽多苦,完全是咬牙堅持下來的。

“好。”萬赫禮應道。

兩人吃完飯,南秋時打開櫃子拿東西,悶聲道:“你等下,我給你準備了擦臉的東西,你抹抹。”

在外麵暴曬,臉都曬傷了。

南秋時從空間裏拿出蘆薈膠遞給他,“每次用香皂洗完擦點這個,等十幾分鍾再洗掉。你臉曬傷了,擦點這個能好的快一點。”

“剛擦上會有點刺痛,幾次之後就好了。”

萬赫禮打開看了一眼,“好。”他的臉曬得確實有點泛紅,他感覺到不舒服了。

臨走前,萬赫禮抱著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才不甘不願的被攆走。

迎著月色,萬赫禮往前麵那條街走去。

夏天來了,出來乘涼的人不少,在這附近住了這麽久,除了磨豆腐那一家萬赫禮一個也不認識,幾分鍾到家後,剛要開門,一掏兜,發現鑰匙沒了。

不能啊,他翻來翻去,上下的兜裏空空如也。一拍腦門,差點忘了,他髒衣服換下來扔在秋秋家,忘記帶回來了……

無奈隻能返回。

快到南秋時家大門的時候,萬赫禮隱約看見門前有一道黑影。怕看錯,他放輕腳步,慢慢往前走。

黑影還在上下挪動角度扒著門縫往裏望。

萬赫禮來到他身後,大手直接掐住他的後脖頸,把人提溜到麵前,咬牙道:“想做什麽?”

被抓住的人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夜色下映襯著他驚恐的瞳仁緊縮,磕磕巴巴道:“我…我…什麽也不……幹……”

“什麽都不幹大晚上趴在別人家門口看景色啊?”

大門已經被南秋時從裏麵插上了,萬赫禮抬起另一隻手咣咣敲門。

深夜細微的蟲鳴聲和時不時傳來的說話聲,抵不過這幾聲砸門聲。

南秋時已經打算躺下了,突然聽到砸門聲眉心蹙起,誰這麽用力敲門,找死?

氣衝衝出去打開大門,剛要破口大罵,發現是自己的男朋友,髒話直接拐彎變成溫溫柔柔的樣子:“怎麽了這是?”

瞥到他抓著的人,語氣冰冷起來:“抓賊了?”

“嗯,我來的時候他趴在門上不知道要幹什麽。”

“管他幹什麽,直接送派出所去。”南秋時回身關好門,又出來:“咱倆一起去。”

男子還要掙紮,被萬赫禮狠踹了一腳,他也不敢喊。

萬赫禮人高馬大,真動起手來能把這瘦小的男子捶死。

半路上瘦小的男子還是想逃跑,刻意放慢腳步眼睛到處看,尋找機會。

可惜直到派出所也沒有機會,萬赫禮把人摁的死死的。

派出所裏,萬赫禮把詳細情況說了一遍,剩下的就不歸他和南秋時管了。

時間太晚,兩人做完筆錄,警察讓他們走了。

“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麽又回來了?”南秋時納悶地看著他。

“我回家發現換下的衣服沒帶,鑰匙在衣服兜裏。”萬赫禮撓撓頭,“不回來進不去家門了。”

“也得虧我半路回來了。”他想起來就後背發涼,萬一那人闖進去了怎麽辦。

這要是在她睡夢中放一把火……

幽暗的月色掩藏下,萬赫禮後怕地握住她的手,心裏才有一點安慰。

南秋時不太在意,“可能是想偷東西吧。”她穿的衣服很注意,都是大家穿著的普通襯衫,自行車也沒買。除了在家裏鼓搗好吃的,或者科室裏放著。

難道是他們今晚做飯太香被人聞到了?

“是不是饞到別人,所以想進我家看看?”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萬赫禮攏眉思索,“那就是這附近的人?”

南秋時撇撇嘴,“反正我不認識。”

她跟萬赫禮一樣對周圍的鄰居認不全,隻臉熟相鄰的兩家鄰居,也沒啥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