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久等人不回去,匆匆尋人而來的萬赫禮。

隔著人群他看見自己的小媳婦兒被一潑婦拽著胳膊,頓時怒火攻心。

她身體剛好這又有人欺負她,真把他當死的?

拽過南秋時,萬赫禮一巴掌把大嬸兒推的一個跟頭,陰沉沉道:“你找死?”

“你誰啊,怎麽還打人?”大嬸兒嚇了一跳之後一下子反應過來,繼續潑辣道:“你放開我外甥女,光天化日耍流氓!小心我報警抓你吃槍子兒?”

不等萬赫禮揮拳頭。

南秋時笑了,“他吃不吃槍子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應該是要吃槍子兒了。”語氣輕輕淡淡的飄到兩個不懷好意的人的耳朵裏如雷一般炸響。

大嬸兒懵了,呢喃著:“你…你不是……”

南秋時接過話:“不是啞巴麽,怎麽還會說話?嗬嗬,我什麽時候說自己是啞巴了?”

“那我之前跟你說話你一直不出聲!”大嬸兒感覺自己上當受騙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說出的話略帶埋怨。

“告訴你我不是啞巴,你看我不能受騙好換下一個目標?嗯?”南秋時笑得諷刺,直戳對方心窩:“是不是以為今天撿著便宜了,沒用迷藥隨便忽悠忽悠就有我這個小啞巴上鉤了?”

別說,那兩人還真是這麽想的。

被南秋時直接說出來,臉上青青白白來回變換。

這下周圍人看明白了,人家女同誌根本不是什麽殘疾人,就是被這兩個人販子挾持住了!

“抓住他們!”

不知誰喊了一聲,站在他們周圍的人立即動起來,還有人跑到車廂外喊警察。

一時間這節車廂喧鬧不已。

萬赫禮擁著自己的小媳婦兒往後退,生怕她被人群碰到。

抓人的時候大家趁機泄憤沒少伸手打人,疼的兩個人販子嗷嗷叫!

誰又會在乎罪犯的疼痛呢,當然是越叫下手越狠!

其中那個站出來質疑的小夥子下手最狠!他的猜測果然是對的,差點被這兩個人騙過去,還以為好心辦了壞事,氣的他下了狠手揍兩個人。

沒幾分鍾兩個人身上都是腳印,鼻青臉腫,看得南秋時直樂嗬。

直到乘警來了,兩個人販子才哭哭啼啼向乘警求助,“嗚嗚嗚嗚,警察,他們打我們!你快把他們抓起來!”

“誰看見打人了? ”一個大叔高喊了一嗓子。

頓時有人附和,“就是,誰看見了,我們可沒看見!”

所有人都默契的搖頭,表示沒看見。

就算渾身是腳印又如何,沒人作證,警察也不能把大家怎麽樣。他們也不想怎麽樣,隻繃著臉喝斥道:“閉嘴!有什麽可嚎的!有什麽事去警務室說清楚。”

作為當事人南秋時第N次準備到警務車廂將事情經過解釋清楚。

臨走前,南秋時還揮手跟車廂裏的人致意:“謝謝同誌們仗義相救!祖國有你們,天下無拐!”

穿過層層人群的豪情萬丈,響徹車廂,鑽進每個心存善意的人心裏,肯定了勇於出頭的人!

“不客氣!”有人高聲回應,大家紛紛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好不害臊!”

萬赫禮在身後依舊繃著臉,緊緊跟在她身邊,低聲抱怨:“一時看不住你,就出問題,以後看來得給你拴褲腰帶上。”

“呸,你存什麽心思當我不知道呢。”南秋時小聲呸了他一口,才不按照他的思路走。隨時跟著他好被上下其手嘛?沒門!

“咳咳~”小心思這麽快被戳穿,萬赫禮有點不自在,摸摸鼻子,“你想多了。”

“嗬嗬,是我想多還是你想多了?!不害臊。”

萬赫禮無法反駁,隻緊緊陪在她身邊跟著去做筆錄。

再次返回車廂時,他們還有兩個多小時就下車了。萬赫禮拿出東西要她吃,南秋時搖頭,“不餓,你吃吧,我不喜歡在火車上吃東西。”

“那你吃點糖。”

坐一次火車,南秋時已經吃了十幾塊薄荷糖,感覺自己頭發絲都在冒涼氣兒……

“我歇會兒吧,大冷天的吃薄荷糖,冷啊……”

萬赫禮趕緊端過熱水杯,“喝熱水。”

行,伺候的很到位,南秋時就著他的手嘬了幾口熱水暖暖胃。

對麵下鋪的人又開始嘖嘖出聲,被萬赫禮一個刀眼甩過去,戛然而止。

人高馬大的人虎著一張臉確實能震懾人,對麵從那兒以後開始噤聲,牙也不疼了,舌頭也不嘖嘖了……

……

火車緩緩停在站台上,南秋時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海味兒的濱市,好想念。

天色不早了,萬赫禮一手拿著包袱,一手護著她往外走。

當兩人再次站在南秋時的家門口時,有一瞬間恍然。才一個多月,這就陌生了不少,不知道家裏有沒有被收拾過。

思緒又回到那一天晚上,南秋時感覺像做夢一樣……

萬赫禮輕輕拍她後背,“你站著等會兒,我先進去看看。”要是地上還有血什麽的話,家裏不能住人了。

說完他便開門走進去,仔細往地上看了看,發現地上已經被清理過,屋裏沒有異味兒。

隻是屋內被翻亂的東西還保持原樣,沒收拾。

南秋時在外麵喊他:“怎麽樣?能住嗎?”

轉了一圈,萬赫禮覺得沒什麽問題,便出來:”沒事,收拾收拾就能住了。”

南秋時進屋也是第一時間關注廚房的地上,沒有血跡。

“有可能是案件辦完後被吳大爺收拾了。”萬赫禮是這麽想的,應該八九不離十。

“有可能。”吳大爺是個不錯的老頭,很勤快。

現在那老兩口還沒回來,等回來了問問,感謝感謝人家。

再說有人死在這個屋裏,南秋時過意不去,自然要給一些補償。

南秋時開始收拾屋裏雜亂的東西,萬赫禮則是開始燒火暖炕。

開春北方依然冷,晚上睡覺不燒炕,身上涼睡不著。

兩人正在收拾,吳大爺兩口子迎著夕陽進門,一看見南秋時那屋門開了,嚇了一跳……

吳大爺小心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看見萬赫禮蹲在地上燒火,出聲道:“是小萬嗎?”

“誒,大爺我們回來了。”

一顆心放回肚子裏,吳大爺笑開,“回來了好,回來了好,小秋呢,沒事吧?”

南秋時急步出來,笑著道:“大爺,我沒事,讓您老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