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下來,外麵一掃白日的燥熱,涼風習習,吹在身上特別舒服。

沿海城市就這一點好,風大,夏天比內陸城市涼爽。

樓下照常有人坐著納涼,說話。

廠裏的大小事,東家長西家短,又或者南秋時走過的時候,馬上她的身上又多了一個故事。

“姐姐,你在吃什麽呀?”二胖看見南秋時嘴裏動啊動,小饞貓屬性突然上線,他覺得秋秋姐姐一定在吃好吃的。

南秋時捏捏他的胖臉,“想吃嗎?”

二胖舔舔嘴唇:“我可以吃嗎?”媽媽不讓他隨便吃別人的東西。

“當然可以,給,拿去跟小夥伴兒們分了吧。”

南秋時手裝作伸進褲兜裏,抓出一把水果糖放進二胖兩隻胖胖的手裏。

“謝謝秋秋姐姐。”

“去玩兒吧。”

小孩子就是好,吃了睡,睡了吃,無憂無慮的。

南秋時坐在角落裏吹著風看著一群孩子在那分糖,追著打鬧,心情都跟著好起來。

直到看見某人。

趙文鎖晚上與同事在外麵吃飯,喝了點小酒,晃晃****回來,看見一群孩子在樓下玩耍,眼睛瞬間染上笑意。

招招手,“妞妞過來,讓趙爺爺看看。”

五六歲的小女孩兒嘴裏含著糖顛顛跑過去,乖乖打招呼:“趙爺爺好。”

趙文鎖拉過妞妞的胳膊,輕輕摩挲她的臉,“妞妞的臉真嫩啊。”

“還是年紀小好啊,什麽都滑滑的。”染上酒意微紅的眼睛慢慢打量著妞妞。

捏捏她的胳膊、腿,最後拍拍她的屁屁,看似親昵,好像祖孫兩人。

孩子們在大院外玩兒,周圍沒有大人,趙文鎖放開了膽子親近這些孩子。

而南秋時坐的地方正好在陰影裏,天已經黑了,趙文鎖眼裏隻有這些小孩子,一時沒察覺到南秋時。

角落裏的南秋時皺著眉頭看趙文鎖靠近妞妞,慢慢的眼裏染上寒意、戾氣,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攥住了拳頭。

上次遇見他說話陰陽怪氣就覺得別扭,那麽熱情、親昵,給她惡心的夠嗆。原來感覺沒有出錯,是個死變態。

看他那副熟練的樣子,既占了便宜又沒讓孩子引起反感,一看就是個老手了。

在趙文鎖那張老臉想貼近妞妞的時候,南秋時慢慢走出陰影,故作無知寒暄道:“趙叔叔回來啦?”

給趙文鎖嚇了一跳,瞬間鬆開了握著妞妞胳膊的手,眼裏透著驚慌,“哎呦,是秋秋啊,這麽晚了還在外麵。”

“家裏太熱,出來吹吹風。趙叔叔忙到這麽晚,可真是辛苦。”

趙文鎖仔細觀察了她的表情,沒發現什麽不對,眼裏重新染上笑意,笑眯眯的看著南秋時:“辛不辛苦的的都習慣了。”

南秋時衝妞妞招手:“妞妞到姐姐這兒來,別纏著趙叔叔,叔叔忙了一天,很累,快讓叔叔回家休息。”

妞妞很乖很乖,忙擺手:“趙爺爺快回家休息,妞妞下次再跟你玩兒。”

“哎,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趙叔,您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休息不好,影響工作。”再特麽不走,她臉上的笑意快要控製不住了。

想把他的老臉砸個稀巴爛。

“好好好,秋秋真體貼,你們玩兒。”

趙文鎖壓根沒發現南秋時臉上的假笑,還以為她是真的擔心自己,這才笑著走了。

在他轉身的刹那間,南秋時秒變臉,眼裏的森森寒意如刀子般射向趙文鎖的後背。

“姐姐,我去玩了。 ”妞妞晃著南秋時的手,她要走。

“等下。”

她拿出一張消毒濕巾,擦著妞妞的臉、手、露出來的胳膊、腿。

“姐姐,這是什麽呀?我的臉很髒嗎?”

“嗯,剛才染上了髒髒的東西,有蟲蟲,姐姐給你擦掉就好了。”

一聽有蟲子,妞妞乖乖配合。

南秋時一連用了三張消毒濕巾,總算滿意了,但沒放開妞妞,又向遠處其他幾個孩子招手,“都過來。”

都知道秋秋姐姐有糖吃,一聽見喊聲,呼啦一下子全跑過來。

你擠我,我擠你,圍著南秋時。

南秋時又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姐姐手裏有奶糖,你們想吃嗎?”

“想。”

一個個饞的眼睛亮晶晶望著她,直咽口水。

“好,隻要你們答應姐姐一件事,姐姐就把糖給你們吃。”

一群小孩子點頭如搗蒜,“答應。”

“答應。”

南秋時清清嗓子,鄭重說道:“你們現在太小,除了父母不可以讓陌生人親你們、摸你們,更不要隨便跟陌生人離開!”

“現在好多壞人,把小孩子用好吃的拐走了,一旦有人給你們好吃的讓你們跟著他們走,你們必須跑開,記住沒?”

“記住啦!”

二胖緩緩舉手:“姐姐也不可以嗎?”

南秋時:…這死孩子…

她承認自己被噎住了……

“咳咳,姐姐也不能帶你們走,必須征得你們父母的同意。親親抱抱也不可以,需要征得你們的同意才可以。”

跟他們說完就把糖發下去了,看著他們歡快的身影,南秋時總覺得他們拿到糖就把她的話忘在後腦勺了。

罷了,這樣的教育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記住的。找個機會試試他們~

……

南嘉寶一早上高高興興出門找小夥伴兒玩兒,沒多久一臉生氣的回了家。

今兒個南秋時沒出門,在家裏呆著看書,雖然還有四年才高考,但是她總的提前看看書,免得到時候臨時抱佛腳。

她就奇怪了,今天這個死胖子怎麽總是一副幽怨的樣子看著她,好像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兒一樣。

南秋時放下書,雙手抱胸,看著坐在對麵的死胖子:“你什麽意思,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磨磨嘰嘰的不像個男人。”

“哼,我還不是男人。”

說什麽,說他早上出去玩兒被二胖炫耀這個死女人給別人糖吃,不給自己吃?

他要是說出來,指不定這個壞女人怎麽嘲笑他呢,他才不說。

南嘉寶第二十次瞪了南秋時一眼,扭頭氣哼哼跑出家門,砰的一聲把門摔上。

南秋時:這人多少有點毛病。

走了更好,拿出一袋牛肉粒,全倒在小碗裏,邊看書邊吃。

壓根不在意剛剛那個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