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秋時拉過於紅梅的胳膊,對著小徐說道:“您好,我的那個臨時工崗位是這位姐姐來接。”
“啊?”
“什麽!”
小徐剛張嘴,就被陳翠芬尖細的嗓音打斷,“你你你,你為什麽讓她接替這個崗位?這明明是給你的!”
南秋時緩緩扯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因為我願意啊~”
小徐頓住了,這情況她咋辦,眼看著這兩人要吵起來了,趕緊伸手製止:“欸,你們可別在這吵鬧啊,這是辦公室,不是菜市場。”她可怕了老娘們吵架了,那功力,簡直能把房蓋兒掀開。
小賤人!這個小賤人,居然把工作賣了!陳翠芬氣的臉色鐵青,好像下一秒馬上就撅過去了。
不行,她不能在這撕扯,容易影響女兒的工作。
陳翠芬盡力壓下那口惡氣,嘶啞道:“這是我給你的工作,你怎麽能不經過同意就把工作給別人了,擅作主張。”聲音裏透著濃濃的恨意。
“哦,我是看紅梅姐比我更需要這份工作,所以讓給她了呀,我這是助人為樂!”
“你……”陳翠芬抖著嘴唇,氣哼哼道:“有這麽助人為樂的嗎?這可是正八經的工作。”
“有啊,你現在不就見識到了嗎?”南秋時撇撇嘴,毫不在意的模樣。
小徐看著這母女倆針鋒相對,心道,這小姑娘還真有氣人的本事。
不管什麽原因,人家這是自願讓自己的朋友接班,她也說不好什麽。
隻能在心裏默默祈禱陳大姐別暈在辦公室裏,不然領導知道了又是事兒。
南秋時揮揮手:“你先走吧,我這邊辦完就回去了。”
回過頭看著小徐微笑:“同誌,麻煩你了,我們可以辦手續了。”
才多大會兒時間,陳翠芬氣的臉紅脖子粗,她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改變不了了。
而且這臨時工的工作已經給了小賤人,她沒資格做主了。
今天又被她擺了一道,陳翠芬頭暈,眼前發黑,轉過身頹喪的離開人事科。
再結實的身體也經不起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她扶著牆慢慢向前走,怕自己一頭搶地!
這小賤人不氣死他們不罷休啊,真是冤孽!
另一邊人事科裏。
恰好人事科裏就小徐一個人,於紅梅兩人對視了一眼,南秋時抬抬下巴。於紅梅會意,拿出一個黃桃罐頭塞給小徐。
“同誌,我這工作是替我妹妹來接的。她是下鄉知青,離的距離有點遠,明天才能到,您給通融通融,她明天再來報到上班,行嗎?”
一般交接工作是需要本人到場的,當然也有特殊情況,比如現在。
小徐暗自咽了咽口水,這人出手可真大方,這讓她都拒絕不出口了。
“好說,這知青返城還有手續要走,回來一趟也不容易。”小徐立馬開始寫證明,“我寫好這個,你們給當地,就可以立即放人了。”
“上工時間的話,後天來就行。”
那敢情好,兩人相對一笑。
於紅梅:“真的非常感謝同誌。”
“為人民服務,應該的!”小徐也很開心,有意外收獲呢。
南秋時兩人辦好手續,告別人事科,朝廠外走去。
“還挺順利的,我還以為會受點刁難呢。”
“你都帶那麽大一份禮了,人家也不好意思卡著你啊。”
於紅梅齜牙:“那也是別人送我們家的,家裏人沒舍得吃,為了小妹給拿出來了。”
南秋時拍拍她,“那東西也不是特別金貴,隻要能順利讓你妹回來,比什麽都強。”
於紅讚同的點點頭。
實際上她家條件很普通,父親是個普工,母親閑賦在家,小妹下鄉去了。
但想到鄉下生存環境不好,離家又遠,有點兒事鞭長莫及。付出點代價能讓人回來,一切都值了。
出了紡織廠,於紅梅拉著南秋時走到拐角處,從包裏掏出一疊手帕包的錢,“給,你數數。”
南秋時白了她一眼:“紅梅姐,你在罵我呢?我有這麽不信任你嗎?”
撅撅嘴,表示她生氣了。
“好好好,不數了。”於紅梅推了推她:“姐心眼小了,想的太多,向你賠不是,行不?”
“這還差不多。”南秋時傲嬌的接過錢,直接放進小挎包裏,“這手帕等下次還你。”
“有什麽可還的,一個手帕而已。”
兩人在角落裏聊了幾句,又說了幾句南家夫妻的算計的事,兩人約好,那天讓於紅梅打著臨時去找她的旗號去。
不然被別人知道她們計劃好的,中間容易出岔子。
而於紅梅那邊也不會跟同事直說,全部瞞著。
相互約好後,於紅梅趕著去上班,便急匆匆的走了。
隻剩南秋時這個無業遊民在路上慢悠悠走著。
一場秋雨一場涼,每次下雨過後溫度都會降低。
說明離秋收的腳步更近了,也說明她要回村裏的時間也更近了。
誰讓大隊長給她開的證明是秋收前回去了……
不過,就算找到工作她也要回去一趟,原主的書本那些私人物品還在村兒裏,她得拿走。
畢竟過幾年還要高考,留著書重新學習一下。
她現在希望南偉斌夫妻兩個別讓她失望,加快點速度。別等她要回去了,還沒行動。
…….
一連幾天南秋時仔細觀察都沒發現他們有什麽動作。
除了家裏的氣氛跌至冰點以外。
不知道交接工作那天回來陳翠芬跟南偉斌說了什麽,每次南秋時看渣爹,都發現他眼裏深處的厭惡。
以前為了當爹的麵子還能遮掩一下,現在完全放棄了。
也不在乎周圍鄰居的議論聲了。
南秋時心道,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挺好的,這樣他們做出點什麽事兒,大家也不會太驚訝就是了。
這幾天他們沒動作,南秋時依然拿好吃的收買人心,跟叔叔阿姨們打好鄰裏關係。
爭取那天能讓這些人在輿論上幫自己一把。
又過了兩天,她突然想起來要去一趟武裝部,跟人家約好了的,差點忘了。
南秋時爬起來收拾好自己,背著小挎包朝濱市武裝部走去。
武裝部離家屬樓近一些,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
“姑娘,你找誰啊?”門衛大爺一看是個生麵孔,探出頭問道。
“大爺,請問萬赫禮在嗎?我找他有事兒。”
呦,找那個小子,大爺一樂,“等著。”顛顛進去幫她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