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秋時站在原地,聲音冷淡中又帶著一絲絲寒意,讓陳翠芬突然明白這個繼女可能會弄死她的寶貝兒子,這句話看似是關心的話,實則是在警告她。

她能把親爹送進派出所,別人又有什麽不可以。

不!不可以,陳翠芬飆淚,聲音嘶啞的求饒道:“求求你!秋時,別傷害嘉寶,他是你弟弟啊,才十歲,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

“你有什麽怨恨,衝我撒,打我罵我都行,我保證不吭聲。”

“我知道錯了,不該趕你走,什麽罪我都受著,隻求你不要傷害你弟弟,求你了!原諒我們吧!”

要不是她的手銬連在凳子扶手上,南秋時毫不懷疑她一定會給自己跪下。

不過,那又如何,看著陳翠芬哭天抹淚的樣子,她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笑。

你的孩子是寶貝,不能受到傷害,別人的孩子就可以隨意被你踐踏?!真是好笑了。

南秋時向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嘴角掀起一抹嘲諷的笑:“好一個拳拳愛子之心,誰看了不動容。可惜啊,你遇到了我……”

“南嘉寶的結局如何,端看他作不作死了,畢竟有你做榜樣,誰知道他會長成什麽樣呢。”

“我們拭目以待吧~”

陳翠芬驀然睜大了雙眼,喃喃道:“不,不,不會的。”

“你不可以傷害他!!!”淒厲的嘶吼聲傳遍派出所。

南秋時掏掏耳朵,聲音還真大,耳朵差點被她喊聾了。

轉過身不再看那張滿臉眼淚鼻涕的醜臉,調整好麵部表情,南秋時一臉呆滯的出了審訊的屋子,告別張所,朝派出所大門口走去。路上遇到同情的目光,回以蒼白的微笑。

讓看見她的人又同情了一把,自然忽略掉了剛才陳翠芬的尖叫聲。

大門口於紅梅不放心的來回踱步,時不時抻頭往院裏看。秋秋已經進去好長時間了,怎麽還不出來。

“哎呦,你可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被扣住了。”

門口人多眼雜,南秋時還是維持著小白花的樣子,虛弱道:“沒有,我進去看了看我爸。”

“他罵你了?”

“沒有。”他倒是想,但是他求著自己,敢嗎?“隻是跟我求饒,讓我去找警察說情,把他放了。”

於紅梅忿忿道:“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三個部門都參與了,就不是家庭內部矛盾的事兒了,他還是趁早死心的好。”

她一把握住南秋時的肩膀:“你不準心軟,聽到沒?”

“紅梅姐,我是那分不清好歹的人嘛,必然不會原諒他的。”南秋時挎著她的胳膊,邊走邊說:“做錯事就是要付出代價的,三歲小孩兒鬧騰都會被打屁股、訓斥,何況是成年人。”

求仁得仁的結果。

於紅梅舒了一口氣:“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行,我也不多說什麽了。”雖然秋秋年紀小,但是人比較通透,她隻需要多關心關心秋秋就行。

“我就不送你回家了,還得趕回委員會一趟。”

“那紅梅姐快走吧,我不是孩子了,認識回家的路。”

兩人告別後,南秋時大爺似的一甩頭,小跑著回家了。

得趁李小蘭下班回家前,把南家的錢找出來。

這可是自己的精神補償。

……

晚上南秋時沒做飯,自己提前在空間裏吃飽了。

李小蘭進來時,南秋時正坐在飯桌的主位,淡淡的睨著她。

這會兒已經顧不上南秋時的態度了,李小蘭隻想知道剛才在樓下那些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李小蘭控製著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問道:“他們說爸媽因為你被抓起來了,是真的嗎?”

“嗯哼。”

居然是真的,這個事實像一顆響雷般炸在她的頭頂。為什麽?她以後怎麽辦?工作、嫁人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你,為什麽要把爸媽送進去?不能一家人好好解決嗎?還是你恨他們,是故意這麽做的?”

“你就不怕別人在背後罵你嗎?”

李小蘭一聲聲質問砸向南秋時,眼裏充滿了怨恨,如果不是她,自己不用擔心別人的眼光和議論。

一切都是她的錯!

南秋時剛要張嘴,南嘉寶氣衝衝的衝進來,憤怒的喊道:“你這個壞女人,陷害我爸媽,都是你的錯!我恨你!”

南嘉寶在樓下同樣得到了與李小蘭同樣的待遇,被人指指點點、鄙視、明嘲暗諷。

小小年紀已經會看別人的臉色,當即惱羞成怒衝上來,對著南秋時就是一頓罵!但他年紀到底是小,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而南秋時淡定的很,看著氣憤不已的姐弟倆,挑挑眉,“你們所遭受的一切都來自於兩個罪犯父母,他們生出了害人的歹心,不然怎麽會進派出所呢。”

“這叫因果報應,懂?”

“他們難道不是你的父母?你就忍心讓他們在監獄裏待著?”

“忍心!他們害我的時候都忍心,我又何必心疼他們呢,我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

“你!”李小蘭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實在沒想到後爹和親媽能做出這種事兒,他們到底在想什麽。

“我不管、你現在就去派出所讓人放了我爸媽,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南嘉寶在一旁氣的像隻蛤蟆一樣直跳腳。

南秋時驚訝的張著小嘴:“哦?你想怎麽不放過我?”

“罵死我?還是踩死我?”

“我我我……”

“我我我,我什麽我!說話都不利索,很難相信你有什麽本事能弄死我。”南秋時坐在那看著他笑,雙手一攤:“隨時歡迎你來報仇,這樣你就能跟你爸媽團聚了,一家子犯罪分子!”

“喜提‘上梁不正下梁歪’稱號,怎麽樣,開不開心?刺激不刺激?”

“別謙虛……”

南秋時小嘴叭叭,跟支機關槍一樣掃射,一直不停的譏諷兩個人,中途說的口幹舌燥,端起自己的大茶缸潤了潤嗓子。

李小蘭姐弟倆自然不是南秋時的對手,被她刺的毫無還手之力,隻能無能狂怒!

單方麵虐菜的南秋時後來嫌棄他們戰鬥力不行,撇撇嘴,回屋睡覺去了。

留下兩姐弟在客廳惶惶不安。

家裏的頂梁柱突然斷了,他們不知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