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秋時跑得快,後麵的人也跟著跑。

一行十個人一股氣跑到目的地,南秋時回身,手指抵唇,“噓”了一聲,眾人立即小聲喘氣。

她先跳進去,將門閂打開,把人都放進去。

一個個都放輕了腳步,跟在南秋時身後,做賊一樣靠近牆角下。

屋裏還有動靜,南秋時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半邊月光半邊陰影,南秋時臉上這個笑看著瘮人,南大隊長不小心瞥見了,心裏咯噔一聲,壞了,出事了。

南秋時站直了身體,走到廚房門口打開正門直接衝了進去,後麵的人也跟著衝了進去。

“ 啊啊啊啊!”

“誰!!!滾出去!!”

炕上正在興起的兩人被嚇的尖叫不停,慌亂的擋住自己。

南秋時拿著手電筒照在兩個人光溜溜的身體上,笑道:“抓到了,時間剛剛好。”

南大隊長跟後麵的人看清楚狀況,臉漲的通紅,是驚的,也是氣的。

“給我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眾人惡心死了,趕緊上去將兩個人摁住,用隨身帶的繩子把人綁起來。

南秋時站在那不躲不避,“別讓他們穿衣服,就這麽光著。”

“大隊長,明天麻煩你叫人去縣委員會叫人,我會在村裏等著他們。”

南大隊長腦瓜子嗡嗡的,頭大的很,怎麽想也想不明白這種事怎麽會發生在他們村兒,真把他氣瘋了!

何況當事人之一還是二隊的隊長,簡直……不堪入目!

“小秋放心,明早天一亮,我就派人去。”他倒是想遮掩,但是看著南秋時的樣子,他不敢。

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膽子那麽大,大晚上領著人來捉奸,一定是胸有成竹,早就收到消息了。說不定縣裏也已經知道了,隻有村裏的人誰也沒發現。

“大隊長,大隊長,放了我們吧,我們以後不敢了。”

“我們是第一次幹這種混賬事兒,真的,第一次,再不敢了,求求你了。”

“我還有老婆孩子,要是他們知道了,我家就完了,求求你們。”

……

兩人麵色慘白的求饒,隻是他們找錯了人,做主的不是大隊長,另有其人。

南秋時特別討厭這種渣子,一腳踩在李大頭的臉上,攆了攆:“你這種垃圾怎麽配有老婆孩子,怎麽配安安穩穩的活著。做這種事之前不想著家庭,出事了,拿家庭做擋箭牌,你賤不賤呐!!!”

“還第一次?嗬嗬,第幾次你心裏有數,我也有數。別在這裝無辜了,沒人拿刀逼著你當攪屎棍!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想想,明天怎麽全部坦白,明白嗎?”她刻意加重了“全部”兩個字兒。

李大頭被踩的張不開嘴,眼淚鼻涕糊一臉,他是真怕了,從來沒想過事發的一天。一直都覺得不會有人發現,抱著僥幸心理,一次又一次。

另一邊躺在地上顫抖的方林一聽見南秋時的話,哆嗦的更厲害了。他心裏明白不止這個事兒,還有更要命的事兒。

方林小心地看著南秋時,嘴唇動了動,說道:“我們知道錯了,能原諒我們一次嗎?”

“原諒?你確定你幹的事能得到原諒?”南秋時放開李大頭,轉而走到方林身邊,手電筒的光直射他的眼睛,質問道:“你有資格得到原諒?”

南秋時心裏有個猜測,她感覺眼前的人八九不離就是那種人,所以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隻想看著他痛苦、膽戰心驚。

“你也想好明天怎麽坦白,我不希望你有半點隱瞞,畢竟有些事兒我已經知道了。想不想抓住機會立功,就看你怎麽做了。”南秋時模棱兩可的詐他。

方林眼神閃躲著,好像在琢磨著南秋時說的話。

南大隊長的眼神也閃了閃,他此刻多少聽明白了點東西,這裏麵是真的有事啊,恐怕捉奸還不是大事。

這可怎麽辦,他們村兒年底評先進是不是泡湯了,外麵的名聲怎麽辦?

南大隊長肝火、心火燒的越來越旺,沒多久嘴角就起了一個大燎泡。

“大隊長找人守著吧,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情況的發生,他們倆涉及重要的事兒,出了問題,不是你我能擔得起的。”

南秋時怕大隊長犯糊塗,一時心軟給他們鬆綁了什麽的,隻能拿話敲打敲打他。

說完又指著方林,“尤其是他,給我看緊了。“

想到什麽,南秋時從屋裏找出一塊布,使勁塞進方林嘴裏,又綁住,不讓他有機會叫嚷,壞事。

南大隊長怕死了,哪敢做什麽多餘的動作,連忙點頭。

其他人也是一臉奇怪的表情,等南秋時走了,才鬆了一口氣。

“這南大爺家的孫女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是啊,要不是大隊長說的,我都沒認出來這孩子是誰。”

“你說這兩個人,真是給我們村兒抹黑,明天過後整個公社都會知道的。”

“唉,李大頭家裏還不知道呢……造孽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聊著,最後,南大隊長留了兩個人跟他一起看守地上的兩個人。其他人都是一臉歎息的回家,當然,被大隊長警告過不準跟家人亂說。

一夜的兵荒馬亂,南秋時走在回家的路上,蹦蹦跳跳,心情不錯。

陰溝裏的老鼠就該拉出來見見陽光。

那個方林…….哼!

還有李大頭,好好的日子放著不過,非得犯賤,那就讓他接受犯賤的後果吧!

如果她真猜準了事情的走向,李大頭就是幫凶,估計會吃花生米吧……

不管咋樣,她算是完成了縣裏的囑托,也沒給紅梅姐丟人。

…….

夜裏南秋時辦完事,心裏踏實,睡了個好覺。

同樣在村裏的南大隊長就不好受了,一整夜的唉聲歎氣,煙袋鍋子一直燃著。

都是他這個做大隊長的失職,怎麽在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種事。

看著地上慘兮兮的李大頭,南大隊長沒忍住,上前踹了他一腳,泄憤!

自己會受到上頭的批評,踢他一腳都是少的了。

打完人,一晚上又在思索著明天的事,心裏忐忑極了。

不知道這其中牽扯著多大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