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你慢點呀!”魏伊穿著那雙6寸的高跟鞋感到極度不適應。反倒白嫣然健步如飛,穿著細高跟竟一點也沒事,魏伊被拉得一路上跌跌撞撞。

“再慢派對就開始了,會記過的。”白嫣然一本正經地說。早知道就應該早點回來了,那家店的燒烤真好吃若不是魏伊再三催促搞不好還能再呆在那吃上一會兒。

“叫你別吃了還一直不舍得,現在好了吧?”魏伊像一個怨婦般念道。走到馬路上還衰的不得了,連出租車都打不到,“現在怎麽辦?”魏伊迷茫地站在路口,要是奇跡出現就好了。

突然一輛車進入了她們的視線,隻見屈宸逸探出頭說道:“上車!”魏伊與白嫣然微笑點頭互相示意。看來今天是鴻運當頭,魏伊在心中這麽想著。

一路上車開得很快,魏伊很享受這種快感,風迎麵拂過,吹動著飄逸的秀發。見魏伊如此享受,白嫣然可就有苦說不出了,盤好的頭發被風這麽一吹顯得有些亂蓬蓬。這種迎冬的風最不讓人省心,既沒有春風的溫和也沒有夏日的暖意,連秋風的清涼也沒有。

隻過了十分鍾就到了學校門口,見校園裏熱鬧非凡、人群湧動這才漸感放鬆。一下車就見一人在車外等候,原是施瑞東,“你怎麽在這?”白嫣然下車問道,不是說有事嗎?

“事情進展地很順利所以就趕來了。”施瑞東笑著說。見他臉上淺帶著些淤青,便知所謂的事情是做什麽了。她有些失望,原本她並不在意這些,而現在她卻變得十分在意,害怕哪一天他會永遠消失。

“怎麽了?”見她有些沮喪便低聲問道。

“沒事。”

“那我們先進去吧。”聽到她的回答也便放心,對著魏伊她們一笑便扶著白嫣然進去了。對於她的這種失意隻有魏伊才深深明白。這種心情不能說出來隻能憋著心中。若是說出來既不會得到重視反會使人覺得是自己心太小不能理解他們在外的心境。然而他們永遠不知女人的心很小,隻能裝下一個人,但她們的心又很大,大得可以不容自己裝下整個天下。

“我們也進去吧!”屈宸逸從車裏走出來,見她有心事便輕聲說道。已近許久沒有與她爭吵,也漸漸習慣了這種相敬如賓和諧的相處。

“嗯。”魏伊十分安於現狀雖然上次去屈家並沒有什麽發現但相信假以時日定會有收獲,找到他違法犯罪的證據為整個家庭報仇。

走進舞池,紅燈綠酒,搖曳在筆尖的舞姿、是聚光燈下最濃烈的一抹豔紅。“真奢華。”魏伊輕囈道。“什麽?”屈宸逸有些不解,沒聽清她的話。

“沒。”魏伊支支吾吾地說。突然在遠處看到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的人,她有些害怕他的眼神,低頭避開著。於此同時她看到淩楚魅走到他的身邊,想到他不也是這樣嗎,憑什麽我要避開也便昂首挺胸,絲毫不畏懼。他仿佛絲毫沒有看到淩楚魅,看到她的這種不幹示弱的眼神有些生氣,扭頭就走。

魏伊想追上去卻怎麽也邁不開腳……

“你在看什麽?”屈宸逸順著她的眼神看向前方,是那個在借口遇到的人嗎?他的心有些莫名的情緒,他到底是誰?

“沒什麽。”她有些失魂落魄,心好像被切了一塊生疼。

“派對開始了,願意陪我跳第一支舞嗎?”他十分紳士地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魏伊有些遲疑,“我,我不會跳舞。”

“宸逸,我來陪你跳嘛。”突然之間廖若涵不知從哪走了過來。她穿著深藍色v領長托禮服,修身的長裙襯得她十分高貴,像一個高傲的公主,魏伊隻覺在她麵前自己隻是一個醜小鴨,完全被掩蓋了光芒。殊不知周圍的人都投來羨慕的眼光,從進舞池的那一刻起她就已是聚焦下得主角。

“我已經有舞伴了。”屈宸逸淡淡地說。自從那次惡作劇後他便對廖若涵更為冰冷。與對常人無異,能回答幾句算是最大的寬容。

“她說了她不會跳舞。”她撒著嬌說道,若是換做其他人早已是被融化,可偏偏他是屈宸逸,凍結一切事物是他的特長,他永遠隻會在他在乎的人麵前溫柔。

“我可以教她。”他不再理會她直接拉起魏伊的手走入舞池中央,跳著他們的第一支舞,“我真不會!”魏伊有些膽怯地四處張望,見周圍目光雲集。這屈宸逸也真是的,隨便找個小角落跳著也就算了,偏偏是最奪目的舞池中央。

“沒事我帶你跳。”他淡定的說。本想著這隻是她不願跳的借口。但他怎麽也沒想到能在尚櫻讀的人竟不會跳舞。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跳著。

“唔。”

“對不起,我……”魏伊很悲劇地踩了屈宸逸N腳。

“沒事,繼續。”屈宸逸雖然這樣說著,但實際上隻覺腳都麻木了。畢竟她穿的是高跟鞋還是白嫣然選的極細的鞋跟,踩上去如針刺般的疼痛。

“唔!”

“對不起……”

於是乎就這樣無限循環,廖若涵在一旁看地怒氣衝衝,努力壓製自己的火氣,畢竟在這樣一個場合……

這首曲子竟出奇的長,進行到一半她就忍無可忍,於是無需再忍衝了上去好,順手拿起一杯葡萄酒將魏伊一拉就潑到了她身上。白色的裙子被紅色浸濕。

“哇!”舞池氣氛顯得異常尷尬。許多人都表示驚歎。

“你——”屈宸逸感到十分氣憤,揚起手打算打她,正打算打下去時,一股強大的力量使他下不去手,原是魏伊捏住了他的手。

“幹什麽!”他感到莫名其妙,“算了!”早在之前她就對廖若涵做過調查。她的爸爸與屈家關係亦好,並且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在此時他並不能對廖若涵做什麽。

魏伊感到有些屈辱,但隻能強壓怒火隻擦拭著臉上的酒漬。廖若涵見她這副寬容大度的樣隻覺更討厭。看到屈宸逸竟想打她更來氣,於是她又抬起手打算扇魏伊,這時在遠處有一個人顯得更心生不安,正打算衝上去阻止……

“啊!你……”魏伊放下屈宸逸的手即刻扣住廖若涵的手,麵無表情地說道:“再敢惹我你試試看!”然後收回手離開舞池中央。

我的忍讓並不是你得寸進尺的借口……

來到洗手間,這葡萄酒汁怎麽也洗不掉,卻也不能先行回家。看到外麵議論紛紛,魏伊也不願再說些什麽,直徑走上天台看著琳琅滿目的星辰,不知哪一顆才是她的父母。

“誰?”魏伊恍然間聽到一個聲響,便轉身四處尋找。隻見右轉彎口好像有人。這的天台中央是一個巨型台柱所以成圓形,魏伊不假思索地向右轉彎過去。

她和他的腳步忽然都停止了,整個世界也好像停住了,屏住呼吸不知所措。難怪大家都說一定要找一個各方麵都互補的,而偏偏他們之間有太多相似,或許永遠都不會有化解的那一天。

等他們的思緒都清醒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著,然而越往前走越靠近,魏伊漸漸感到自己不該往前走,卻又找不出任何理由停止,在彼此擦肩而過的一霎那,她真想衝上去抱住他向他解釋那個誤會;他也想牽過她的手說一聲對不起,原諒他的不信任。就是這樣連個自尊心極強的人,永不低頭才使得命運可以如此開玩笑。

她回了頭;他亦回頭。

“你還好嗎?”

“你還好嗎?”

他們幾乎同時脫口而出,然後泯然一笑,仿佛整個世界整個宇宙都在對他們微笑。這一刻如彼岸花花朵枝葉共生,曇花永綻、牡丹隱世。

“對不起。”

“我都知道。”她輕笑著回答,這已經不重要了。他們相擁在一起,就算他的身邊有淩楚魅,她的身邊有屈宸逸。這些在信任麵前都不值一提。

這天他們又像半年前一樣肩並肩走在一起,少了份傲氣多了份沉穩。

“怎麽突然回來了?”魏伊好奇地問,自從那天在街口遇到後她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不是說快則一年慢則終生嗎?組織老大那老頭消息一點都不準確,真是沒用!

在遙遠的A市,龍浩正在辦公時,突然打了個噴嚏。

“任務完成就回來了。”段宸隕裝作十分輕鬆地說。隻有淩楚魅知道他在那受盡多少磨難才能在半年內回國。但她也不知道支持他這樣做的信念是什麽?

“不是說要很久才能回來嗎,怎麽……”

“好了不說我了,你怎麽會在這?還有……”段宸隕並不想繼續回答這些問題,便扯開話題問道。

“我是來執行自己的任務的,因為我的仇人是——”

“魏伊,你們……”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隻見的對話。屈宸逸迎麵走來問道,看來他們之間一定有著某種關聯,可段宸隕身邊也有一個叫淩楚魅的女人,這樣看來應該不是那種關係。

“我們……”正當魏伊感到百般無奈時,段宸隕冷漠地說道:“我們隻是以前同學,既然你來了就由你送她回家吧。”見魏伊有些為難,看來應該是有重要原因。

“哦。”屈宸逸舒了一口氣,見段宸隕轉身離開才帶著魏伊走,魏伊隻覺渾身內疚,為了報仇她做了一次十全的壞女人,還好她不奢望去天上做一顆星星,隻求在地獄遇到對的人。

“怎麽不說話?”屈宸逸見她還是滿腹心事又說:“是因為廖若涵嗎?她這個人就是大小姐脾氣,你不要理她,我已經警告過她了,應該不會再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