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緊不慢往衛生間裏走去,隔間裏的人絲毫沒有察覺有人走過來,站在隔間外麵,秦筠風正想著自己什麽時候進去比較好,隱隱約約他聽到了自己名字,那三個字聲音不大,卻被他聽得真真切切。

他使勁用腳一踹,隔間的門直接碎成兩半,黑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秦筠風提起來扔到了地上。

黑貓還想反抗,對上秦筠風眼神時,他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可以惹的人,爬起來飛快的跑走了。

步天看著這個自己日夜出現自己腦海的男人,更是抱緊了身子,他不想讓秦筠風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

秦筠風隨手將外套脫掉,扔到了步天的身旁,隻丟下來一句話,“穿好衣服出來。”

步天望著秦筠風的背影,再看看手裏的衣服,腦袋清楚了許多,是秦筠風救了他!是秦筠風!

襯衫已經皺巴巴不成樣子了,他將襯衫直接脫掉,穿上秦筠風的外套,確定自己看起來正常才走出衛生間。

剛走出去就看到秦筠風正站在門口抽煙,仰著脖子,吐著煙圈,明明是很正常的動作,在步天看來卻十分的性感。

秦筠風見人出來了,將煙頭摁滅在一旁的煙灰缸裏,淡淡說了句,“走吧。”

步天沒說話,低著頭跟在秦筠風身後,像是犯錯的孩子一般,直到走到酒吧外麵,他才鼓起勇氣說了句,“謝謝你。”

秦筠風沒有搭理他,兩個人走到拐角處,秦筠風從兜裏拿出一個車鑰匙,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留下步天一個人站在車旁。

步天不知道秦筠風到底什麽意思,隻能尷尬站在門口,晚風吹著,身上的酒精味逐漸散去,他比剛才有力氣了許多,至少能站穩。

秦筠風看著這個傻兔子,總不能將人救出來丟在路邊不管,隻能道,“還不上來,是想站街嗎?”

步天被嚇得一個激靈,趕緊繞到車的另一邊,打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他低頭玩著外套上的紐扣,一句話也不敢說,隻能趁著秦筠風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瞟幾眼,又怕秦筠風發現他的小動作,很快收回眼神。

“你就這麽怕我?”秦筠風說道。

被抓包後,步天更是尷尬,加上酒精的作用,他整個脖子臉紅的跟水蜜桃似的,不過他自己看不見。

秦筠風望著這毛茸茸的水蜜桃,避開了視線,“你今天跟蹤我做什麽?”

毫無防備地被戳穿,步天緊張的不得了,手上的扣子都快被他扯斷了。

半響不說話,秦筠風耐心快被耗光的時候,步天才小聲道,“我,我想見你。”

“哦?為什麽想見我?”

步天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不好意思道,“我……喜歡你。”

最後三個字比蒼蠅聲還小,步天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讓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心意,剛說出來他就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破嘴裏再說出什麽令人笑掉大牙的話。

秦筠風冷笑一聲,“喜歡?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步天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知道。”

秦筠風覺得這個步天在他麵前真的是膽大妄為,剛才在酒吧裏還是個白斬雞,現在變成大公雞在他麵前叫囂。

“如果我剛才沒有出現,你知道你的下場是什麽嗎?”

步天腦子裏隱約知道會是什麽,可是他不敢想太深,隻能低頭。

“會屁股開花,從小**變成大向日葵。”

“那你為什麽還要救我?”步天反問道。

秦筠風頓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剛才哪裏來的興致,不過很快他就為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你是我公司的員工,如果你出事,有損我們公司的形象,換成別人,我也會這麽做。”

步天聽到最後一句,心裏冷了半截,他又看了一眼秦筠風,果然,他是萬人矚目,自己扔到人堆裏都找不出來。

可就這樣的秦筠風,都讓他喜歡的不得了。

“對不起,給公司丟人了。”

步天跟個小學生犯錯一樣,認認真真道歉。

秦筠風本來還有點生氣,被步天這麽一道歉,他的氣倒消了大半。

他看著步天委屈的樣子,也覺得自己批評的有點過了,隻好改口道,“最後也確實沒發生什麽事,下次不要這樣了。”

步天聽到這句話,小雞啄米一樣點點頭,“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

小巷子裏還是燈紅酒綠,實際上已經是半夜了。

被這麽一出鬧得,步天的肚子不爭氣響了起來,咕嚕嚕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裏很明顯。

步天不知道秦筠風怎麽想的,但是那個聲音很怪異,他隻好老實說道,“我從公司出來還沒吃飯……”

秦筠風扶額,他們公司真的會有這麽天真的人嗎,怎麽感覺這麽幼稚。

“想吃什麽?”

步天還沒反應過來,他疑惑地看了一眼。

秦筠風隻好重複一遍,“我請你吃,至少不能說我是苛待員工的老板。”

步天心裏想著這多不好意思,再請吃飯就連著欠了兩個人情,嘴上卻說,“吃什麽都可以!”

還真是不客氣,秦筠風發動車,退出小巷子,湧入夜色黑暗中。

他去的是一家日料店,這麽晚還開門的店不多,裏麵的顧客更是寥寥無幾。

秦筠風剛進大門,服務員就帶著他們上了二樓的包間。

步天看著房屋裝潢,就知道這裏價格肯定不便宜,他想著自己的銀行卡餘額,覺得吃一頓應該是可以的吧,轉念一想,自己沒帶銀行卡。

包間在最裏麵,很是清淨,一個小方桌放在中間,兩邊各有一個布團坐墊,步天很自覺跪在離自己更近的那個布團上。

秦筠風對服務員說了幾句話,服務員很快退出,一回頭就看到老老實實跪著的步天。

筆直的腰身與地麵垂直,像是一棵挺拔的水稻苗,秦筠風隨意坐在了對麵。

“有什麽忌口的嗎?”秦筠風習慣性問道。

步天搖頭,“沒有,我什麽都吃的。”

接下來是無盡的沉默,步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在秦筠風一直看著手機,好像挺忙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