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步天到辦公室的時候,不少人都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但沒人說什麽,都安靜做著自己的工作。

他回到自己額工位上,桌子上不像平常有堆成山的文件夾,收拾的幹幹淨淨,讓他都有點不習慣。

連旁邊的文雅,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步天戳了戳文雅,小聲問道,“怎麽回事?”

文雅靠近他道,“走,去茶水間。”

兩個人輕手輕腳去了茶水間後,文雅直接抱住了步天,步天被嚇一跳。

“沒想到你這麽有人脈,既然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又何必像我們一樣感受人間疾苦,現在是不是要回家繼承家業了,看在我們兩個共事一年的份上,能不能提攜我一下。”

文雅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很難讓人不感動。

“我哪裏有家業可以繼承。”

文雅不相信道,“今天總裁的張助理親自找主管,說你今天有事,會晚點來,讓主管不要扣你的全勤,辦公室裏的人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現在辦公室的人都謠傳你之前調成周日周一休息肯定是因為周一要回去當富少爺,又不想暴露自己,隻能以生病為緣由。”

步天聽到傳言哭笑不得,“你們不要亂說了,我真的沒有。”

文雅看著今天煥然一新的步天,上前摸了摸衣服,“步天,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上個月時裝秀新出的款式吧。”

步天對時尚一直不感冒,他看這個衣服款式挺平常的,“啊,你可能看錯了吧。”

“你是不是榜上大款了?”文雅一臉狐疑道。

步天不會主動暴露他跟秦筠風的關係,畢竟秦筠風可能也不想讓大家知道,“哪有,運氣罷了。”

一切的事情歸到運氣,總沒有錯。

文雅一聽到運氣,腦袋裏浮現的是彩票,拆遷,果然暴富需要技巧。

“行吧,總之,你發達了可不要忘記我呀。”

文雅拍拍步天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步天心裏想著,我銀行卡裏就幾萬塊錢,就算是賣了他也發達不了。

本以為被張助理打招呼已經是很誇張的事了,步天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主管正站在他的工位上等著他。

看著步天來,主管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拉著步天就往辦公室裏走,步天一頭霧水,等看到張助理坐在辦公室,他才反應過來,下一秒,主管很識相地將辦公室門關上了。

上一次見張助理的情形,步天還曆曆在目,他胡攪蠻纏加上謊話連篇騙到了秦筠風的家庭住址。

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步天對張助理有種害怕。

這和以前對秦筠風的害怕還不同,對於秦筠風,他更多的是覺得自己不夠優秀,對於張助理,真的是理虧,生怕張助理把上次的事拿出來算賬。

“步先生,請坐。”

張助理一臉的微笑,讓步天直發怵,他挑了一個離張助理不遠不近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是秦總吩咐我帶給您的東西,秦總今天要在總公司開會到很晚,您下班後可以直接回秦總的家。

另外,秦總說您做的飯菜很不錯。”

步天接過袋子,裏麵是一盒小點心,外加上一把鑰匙,步天心裏想,應該是秦筠風家的鑰匙。

張助理將事情交代完之後,主動為步天打開門,步天哪裏敢出去,他站在張助理身後,用手扶住了門。

張助理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微笑道,“秦總說上次住址的事不追究了,您不用擔心。”

說完張助理走出辦公室大門離開了,留下步天一個人。

等張助理走遠了,步天才拿起袋子回到工位上。

他一坐在工位上,感覺周圍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完蛋了,估計所有人都覺得他跟張助理有不一樣的關係了,畢竟他是公司頭一個一天被張助理找過兩次的男人。

中午步天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緋聞在整個公司傳開了,步天坐在位置上,接受各種各樣的眼光,文雅看著那個人不善的眼神安慰步天道,“他們是眼紅你呢,張助理也是年輕有為,三十歲就成了總裁助理,這個公司二把手呢。

你跟他在一起,有他罩著,在這公司豈不是橫著走。

不過步天,你可不夠仗義,跟人談戀愛還偷偷摸摸的,一點消息都沒透露。”

步天覺得還是不解釋為好,解釋了肯定越描越黑,隻能隨意點頭附和著。

這個動作在文雅眼中完全是讚同,她不得不佩服步天,能得到張助理那種人的青睞,以後的路不知順利多少。

公司裏默認步天是張助理的戀人,所有人對他的態度一下子熱情起來,步天的需要做的活都被他人分走了,一整天下來他提前體驗一番退休老幹部的風采,坐在辦公室裏喝茶。

臨到了下班,主管甚至主動提醒不需要他加班,讓他早點回家。

步天歎了一口氣,這種氛圍他實在不喜歡,隻能收拾東西走人了。

秦氏總公司。

大樓燈火通明,整個辦公室坐滿了人,氣氛很壓抑,半響都沒有說話。

秦嘯坐在高位上,長桌對麵坐的是秦筠風,兩個人誰也沒看誰,但仍然擋不住無形的刀劍對抗。

“小秦總,勞格公司也算是本市的龍頭企業,他們這一年以來接連吞並了三四家中等企業,規模迅速壯大,我們如果不緊追趕上,很快就會被他們超過。”

秦筠風冷漠的聲音傳達整個會議室,“所以我們也通過擴張公司的規模來壯大企業?”

下麵聽的人滿頭大汗,一派是秦嘯秦總帶領的團隊,他們主張收購公司提高股價來壓製勞格,另一派是秦筠風小秦總,他堅決反對收購,主張通過完善公司製度提高公司抗壓能力,在之後抓住時機可以直接對抗勞格。

秦筠風看著坐在大廳裏的各個董事,心裏不屑一顧,這些董事對他頗有不滿的主要原因還是他想在公司裏麵推行改革,之前在子公司的所做的行為已經引起總公司的不滿,現在公然在總公司提起,肯定有無數個人繼續跳出來反對。

又有人出來反對道,“小秦總,您剛入秦氏,怕是對業務還不熟練,您看秦總都讚同來收購公司,您作為秦總的兒子,不讚同可以理解,不過秦總目前還是坐在最高位置上,您這樣不給麵子怕是不好吧。”

話裏話外都暗示著秦筠風目前還不是最高決策者,沒有權利反駁秦嘯,秦筠風對這群蛀蟲厭惡到了極點,他就知道自己提出的決策會遭到反對。

那些人最怕的就是股價下跌,生怕手裏的股份哪天不值錢了。

他也不想跟這些人糾纏,與其現在上趕著送好不收,不如等哪天這些人過來求他。

“既然大家都覺得我的方案不合適,那我就不參與其中了,相信各位的實力能夠很好的帶領秦氏發揚光大。”

秦筠風站起來扔下來一堆話,不顧後麵的人怎麽討論就離開了。

“秦總,小秦總這也太目中無人了吧,我們好歹也是公司元老,最起碼尊重應該有的吧。”

“就是就是,這出國幾年年齡漸長,脾氣也見長。”

一堆股東在身後抱怨,秦筠風根本不搭理。

坐到車上,秦筠風才來了句聒噪,公司養的人想一天才想出一個完全沒有用的決策。

一想到此刻步天應該在家裏,秦筠風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

回到家,剛打開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秦筠風進到玄關換好鞋,看到步天正在往桌子上端菜。

步天看到人回來了,趕緊加快了腳步,“我還以為你還要過一會呢。”

家有佳人等待,秦筠風巴不得早點回來呢,不過這種話他說不出口。

“快過來洗手吃飯吧,我隨意去超市買的菜。”

秦筠風坐在飯桌上,看著精致的飯菜,整個人放輕鬆下來,他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步天熟練的在廚房來回忙活。

最後排骨玉米湯端上來之後,步天開心地來了句,“搞定。”

秦筠風嚐了一口,還是熟悉的味道,他吃飯的時候講究食不言,步天也坐在一旁安靜地吃飯。

吃完飯,步天正要去收碗,被秦筠風霸道攔住拉著他坐在了沙發上。

“我還要去刷碗呢。”

秦筠風請力彈了一下他的小腦袋,“你在我家就是為了給我刷碗?”

“可是那碗……”

秦筠風將人抱起來,讓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會有人過來打掃衛生的,你就老老實實呆在這裏。”

步天已經適應了秦筠風的霸道,他隻能乖乖躺在秦筠風的懷裏。

“秦筠風,我今天去公司,他們都誤會我跟張助理有一腿。”

秦筠風沒有任何驚訝道,“我知道。”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我確實知道的比你多了去了。”

秦筠風大言不慚道。

這個男人自信又霸道,步天心裏偷偷給秦筠風打了個標簽。

他們倆還沒在沙發上膩歪一會兒,一陣電話鈴聲將兩個人拉回了現實。

步天伸手從茶幾上拿到秦筠風的手機,遞給了他。

秦筠風看著上麵宮冬的名字,接了,語氣有點生氣,“大半夜的有什麽事?”

電話那邊傳來歡快的音樂聲,“阿風,我們在酒吧開了個卡座,你要不要一起來玩啊。”

秦筠風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我這邊不方便。”

宮冬道,“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可是聽說你們總公司今天開了一天的會,快過來散散心吧,我們等你哦。”

宮冬說完就直接掛了,沒再給人拒絕的機會。

步天沒聽清電話裏說的什麽,一臉茫然看著秦筠風。

秦筠風看著步天,問道,“想去外麵散散步不?”

步天看著時間還早,答應了。

“那去換身衣服,我帶你去。”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一起正經出門,秦筠風沒有穿平時的西裝,換了一身休閑衣服,整個人氣質柔和了許多。

按照宮冬發過來的地址,秦筠風開車帶著步天很快到了地方。

下車之後,步天站在酒吧門口,等著秦筠風停好車過來。

他看著形形色色的人進出,有點害怕,畢竟在書上酒吧都不是什麽好地方。

等秦筠風走過來,他才跟在秦筠風身後忘裏走。

現在正值熱鬧時間,酒吧裏人滿為患,步天緊緊抓住秦筠風的手穿過人群,七八分鍾後,他們才走到酒吧正中心的位置,推開隔音玻璃門進入,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許多。

宮冬看見秦筠風之後,對著他揮揮手,步天往前看去,第一眼看到了鄭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