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筠風內心直接想送一個大白眼過去,步天怎麽能跟呂茶這種人比,簡直拉低了他家步天的檔次。

秦筠風瞬間轉換了冷酷風格,對著呂茶道,“不必了。”

說完,秦筠風還直接從呂茶手裏奪回去剩下的小蛋糕,他給步天的東西,就是步天不要,也輪不到別人享受。

兩個人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留下呂茶獨自一人在商場大廳中。

被秦筠風看不上就算了,連步天也在他麵前甩臉色,要不是為了套話,他才不接近步天。

呂茶越想越氣,對著地上的蛋糕奶油踩了幾腳,結果越踩奶油沒有踩碎,反而把他新買的鞋子弄髒了。

呂茶咬牙切齒,不就是秦筠風嘛,他得不到步天也別想得到。

被秦筠風這一出鬧得,回到地下室,步天直接躺在**休息,平常在女裝區還有休息的時間,今天硬是站了一天,小腿酸疼的要死。

一點起來做飯的心思都沒有,步天想著最近業績不錯,還債不成問題,也該偶爾奢侈一下。

他打開外賣軟件,挑選了半天,給自己選了一份雞腿飯。

明明是外賣高峰時刻,好久才有騎手接單,步天趁著這個空隙,去洗了個澡,剛出來手機提示外賣已送達。

從地下室往上半層才到地麵,步天頭發還在滴水,他用毛巾隨意圍在脖子上,換了鞋去地麵拿外賣。

外賣小黃車已經在外麵等著,步天報了自己的手機尾號,外賣小哥背著他打開了後備箱,拿出了一個大盒子。

不就是一個普通的雞腿飯,而且才二十塊錢,不用這麽奢華的包裝吧。

步天還在納悶呢,外賣小哥一轉身,步天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黃頭盔下,秦筠風滿臉微笑地看著他,還把大盒子遞過去,“祝您用餐愉快。”

步天看著這麽大的外賣,第一反應是秦筠風腦子抽風了。

“你這是幹什麽?”

三十多度戴著頭盔實在是不舒服,秦筠風趕緊把頭盔摘下來,原本應該整齊梳理的頭發因為汗水全部黏在了額頭上,也讓秦筠風看起來柔和一些。

“送外賣。”

秦筠風十分自豪地說著。

步天直截了當道,“秦筠風,如果你隻是因為我而搶了其他人飯碗,這並不是?韓@各@掙@離一件值得誇耀的事。”

秦筠風心想我就這麽損的嗎,“這個外賣員我今天給他三倍工資,他一聽自然樂意,誰不想在家躺著就能賺錢。”

步天意識到他忘記秦筠風最不差的就是錢了,他指著手中外賣道,“這不是我點的,請不要用私人特權。”

“這個跟你點的雞腿飯也差不多,反正吃到肚子裏都一樣。”

步天看著秦筠風詭辯的樣子,生氣又發不出來,他到底搞什麽鬼。

“秦筠風,我最後說一次,這是公共場合,我不會怕你,你也不要再糾纏我,我都說了從此一別兩過,再見就是陌生人。”

秦大總裁聽到一別兩過,陌生人的字樣,又開始嚶嚶嚶了,他看著腳下辛辛苦苦送來的外賣盒,眼角都開始通紅了。

步天看到情形不對,趕緊別過臉去,他實在想不通,之前秦筠風雷厲風行,很難在他的臉上看出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今天在他麵前兩次露出這種受傷的樣子,他最見不得這種事情了。

秦筠風見自己示弱有效,趁機小聲道,“我知道你點外賣後,就去找了個騎手,雇傭他一晚上小車。

一路上我還把他剩的兩個單子也送了,這天這麽熱,大街上還都是汽車尾氣,我聞著汽車尾氣難受死了,而且那兩個單子有些超時,人家還投訴我,我好久沒騎電動車了,不敢騎太快,你這單也超時了,你別投訴,這賬號可不是我的。”

步天不可思議看著秦筠風,他竟然會去真的送外賣,在他印象中,秦筠風從來不會做這種事,他從出生開始就是高高在上的人,從來不懂底層的艱辛。

秦筠風見步天有些動搖了,趁機道,“你看,我順路給你點了這麽多吃的,正好我也沒吃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步天想著秦筠風穿過車流,戴著不合適還臭烘烘的帽子來,頓時有幾分心疼,而且他是真的餓了,他已經把人趕走一遍了,再趕走估計秦筠風還會像個牛皮糖一樣黏上來。

“先說好,我們就在這路邊吃,你不能踏入樓梯一步,如果敢往前走一步,我會毫不客氣地把你打出去。”

秦筠風點點頭,把外賣車停好,乖乖提著外賣在路邊等著。

步天轉回地下室,從地下室搬了一個折疊桌,兩個小板凳,拿東西的時候他生怕一轉身秦筠風就在自己的身後,總是回頭看,等他把東西拿上來,秦筠風還是保持著他下去之前的樣子站在原地。

“就這條件了。”

把折疊桌和凳子放好,步天特意坐在離秦筠風遠一些的位置。

“我買了好多種,你看你喜不喜歡吃。”

秦筠風把盒子拆開,一樣一樣地往外拿,最後小折疊桌都放不下,隻能用袋子鋪著放在一旁的地上。

步天看著琳琅滿目的外賣,狐疑地看了秦筠風一眼,這種東西他可不敢直接吃。

秦筠風見人沒動筷,主動拿起筷子把所有盒子裏的都嚐一遍。

步天這才放心,除非秦筠風不怕自己中毒。

兩個帥氣大男人坐著小馬紮在路邊吃飯,過路人都忍不住看兩眼,步天一點都不在乎這些,現在他隻想把肚子填飽。

秦筠風送來的自然都是高檔餐廳的外賣,步天吃的很滿足,一不小心都有點吃撐了。

不得不說,這比他平常吃的好太多了,就算他廚藝不錯,沒有上好的食材和配料也不能把食物的美味最大限度做出來。

秦筠風看著步天都覺得下飯,他也陪著步天吃了不少,兩個二三十歲大男人硬生生將這些外賣一掃而盡。

吃完後,步天還在捂著肚子滿足,秦筠風直接開始收拾,也不顧那些油蹭到自己身上,本來平整的襯衫因為體力勞動起了褶皺,還有灰塵與油漬。

秦筠風向來是不做這些家務的,他覺得有這個時間自己能多談一筆生意,可自從打算與步天重新開始,在步天身邊做什麽都是好的,他要徹底更改步天對自己的印象,就要從最小處做起。

等秦筠風把桌麵收拾幹淨,步天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吃人家的飯算了,還讓人家幫忙收拾。

他看著秦筠風手上的髒東西,硬著頭皮問道,“你要不,下去洗個手?”

秦筠風一聽能進去洗手,覺得做家務簡直是一本萬利的事,就收拾個桌子就能有個進屋的機會,他現在總算是相信電視裏說的會做家務的男人是最好的男人!怪不得自己之前不招人喜歡,原來沒有領悟到精髓。

“等下,我先下去把門打開,你在這等著。”

剛才秦筠風老實等著,步天戒心放下了許多,他進屋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了錢包,從中抽取了一張一百的,覺得有點少,又拿出了一張。

反正秦筠風自願送給他吃的,他給這麽多就不錯了。

他把錢揣兜裏,確定屋子沒什麽異常,才重新回到地麵。

“進屋右手邊是衛生間,台子上有那個白瓶子你擠一點,洗完趕緊上來,不要超過三分鍾。”

秦筠風感動到不行,步天都已經學會關心他了,這是具有曆史建設意義的一步。

他知道步天住在地下室,進去之後裏麵的環境比他想象的更差,牆上掉了好幾塊皮,床也不是進口席夢思床,更別提蠶絲被了。

想起步天在他家的生活,跟現在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過雖然環境簡陋,到處都很幹淨。

秦筠風沒有多逗留,洗完手之後立刻上來了。

手變得幹幹淨淨還香噴噴的,秦筠風心情好到了極點。

吃完飯人也該走了,步天從兜裏拿出兩張紅票子,“這是今晚上飯錢。”

秦筠風看著被塞進手裏的紅票子,心裏想的是願意共同承擔生活費了,這簡直是劃時代的進步!

“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覺了,別忘了你的小黃車。”

能跟步天一起露天吃飯是步天最大的讓步了,他搬著桌子椅子返回地下室。

還不忘記提醒他將東西還回去,看來步天真的心疼他,秦筠風重新戴上頭盔,開開心心騎著小電驢去外賣集中點了。

把車還回去之後,秦筠風把兩百塊錢折好放在自己的口袋裏,然後給司機王師傅打了個電話。

王師傅開著勞斯萊斯來的時候,看見自家總裁身上的衣服遍布皺褶,跟旁邊一堆外賣小哥站在一起絲毫不違和,除了那張臉。

在一群外賣小哥詫異的關注中,秦筠風上了車,車上的空調瞬間讓他恢複元氣,就算是晚上,動一動身上也出不少汗。

“秦總,您這是?”王師傅從業二十年,從來沒見過秦總有一天是這樣的。

秦筠風心情大好,“這你就不懂了,我這叫體驗生活。”

王師傅下巴都震驚地快要跌下來,竟然有一天,他們總裁想要去體驗生活。

回到公寓,秦筠風才真切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多麽明顯,當然除了手上是香香的。

這個洗手的味道還挺好聞的,步天肯定喜歡這個味道,要是自己帶著這個味道出門,步天說不定就能與他親近一些。

抱著這個想法,洗澡的時候秦筠風貼心地戴了一副防水橡膠手套,他不能把這個味道抹去。

戴著手套洗澡十分不方便,秦筠風生怕水進到手套裏,小心翼翼地,等洗完他脫掉手套聞一下,發現味道還在,開心地把他的禦用調香師叫了過來。

大晚上調香師帶著所有的香水裝備過來了,對於顧客時不時抽風想要換香,他早就習慣了。

調香師過來的時候,秦筠風正穿著睡袍,兩個手直挺挺橫放在空氣中,生怕碰到什麽東西讓這個味道散了。

“秦總,您許久沒換香水了,這次是有什麽新喜歡的嗎?”

“快過來,你看看我手上這是什麽香水味?”

調香師趕緊把鼻子湊過去,他聞了半天,隻聞到一股洗手液的味道。

“秦總,這好像是普通的梔子花味洗手液?”

“這麽好聞的竟然隻是洗手液。”

秦筠風用的從來都是高端進口洗手液,高端洗手液為了不遮蓋客人本身的香水味道,都是沒味道的。

所以聞到這個香味,秦筠風第一反應是什麽香水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