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我嚇得趕緊後退,對表妹勸解道:“小玉啊,你怎麽啦?”
表妹向我們看了過來,說道:“除了你,全部都下去!”
我想了一下,覺得現在還是依著表妹比較好,就對舅舅舅媽爸爸媽媽說道:“那,你們還是先下去一會吧!”
舅舅不放心地說道:“小傑啊,那,你可一定要把她全下來啊!”
我微笑道:“舅舅你就放心吧!”
舅舅和其他幾人這才慢慢的下了樓,他們的眼神裏充滿了擔心和焦慮。
等他們下樓之後,我對表妹說道:“我現在可以過來了吧?”
表妹點點頭,讓我坐到她身邊去,我便去她身邊和她一起坐下,表妹沒有說話,我問她:“傻孩子,為什麽想不開啊?”
表妹似乎就要哭出來了,但隨即就忍住了,笑了起來,她突然一把就抱住我,說道:“陳傑,我想和你一起跳下去!”
“啊?!”我嚇得冷汗立刻從後背流了下去,慌忙的勸說她:“表妹別衝動,千萬別衝動啊!”
表妹譏笑道:“嗬嗬,你怕拉!”
“廢話,我肯定怕啊,這可是二十層樓!”
表妹又不說話了,我又展開了勸說工作,開始對她進行心理輔導,轉眼半小時過去了,我看了一下手表,不由自主的罵了一句:“我草,八點多了!”
表妹看著我:“怎麽,你有急事嗎?”
我點點頭,表妹說道:“那你去吧。”
我大喜過望,問道:“真的?”
表妹點點頭:“真的!”
我慌忙站了起來,對她說了聲謝謝,就要走,卻聽見她說道:“你一走,我就跳下去!”
“我……”
我無奈的又坐到她身邊,問她:“表妹啊,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嘛?你要怎樣才不跳樓啊,你告訴我?”
表妹冷漠的看著我,說了一句話:“你陪我在這坐著,直到晚上八點。”
“啊?”晚上八點,我草,那時候再去火車站,就隻能買明天的票了,她這是故意的嗎?
表妹沒理我激動的情緒,隻是用淡淡的語氣說道:“你要願意就留下來,不願意你現在就離開!”
她似乎已經不在乎生死了。
“我能不願意嗎?”
我坐在她身邊,心中糾結萬分,心想算了,還是表妹的命要緊,晨曦那裏,到時候再解釋吧。
天空放晴了,碧空如洗,我們坐在二十層樓樓頂邊緣,我的心時刻緊繃著,而表妹,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表妹的話很多,她什麽都告訴了我,從童年到第一次戀愛,從牽手到第一次上床。她回憶她所經曆過的每一個男人,回憶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我注意到了,當她提起我的時候,臉上帶著甜蜜卻又虛無的笑容。
“表哥,我們不可以在一起,對吧?”
她的聲音冰涼,隨著風傳進我的耳朵,我看著眼前萬千世界,忽然佩服起表妹來。她雖然出賣過身體,但至少敢愛敢恨。
“不可以。”我堅定的回答了她。
“哦。不過你今天能陪我,就很好了!”表妹看著我滿足的笑了,她的秀發被風吹亂,看上去十分美麗。
“表哥,如果活著沒有了愛情。你覺得心還會溫暖嗎?血還會是熱的嗎?”
“會啊,我們還有夢想。”我用一句屁話回答她。
“夢想?”表妹看著我,眼裏盡是絕望的笑意,她說道:“愛情就是我的夢想。”
一刹那,一股涼意穿透了我的身體,表妹的絕望瞬間傳達到我的全身,我能體會到她的痛苦,從失去晨曦之後,我活得越來越麻木,我漸漸明白,沒有愛情的生活,有多枯燥無味。
但好在我是男人,可以去為事業拚搏,可是表妹就不一樣了。女人總是幻想著浪漫美好的生活,當她為之付出一切之後如果仍然一無所有,我想沒有哪個女人能堅持的下去。
表妹已經失去一切了,愛情,身體,孩子,但最終她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沒有。
我對她說道:“你還有家人。”
表妹歪著腦袋,十分清楚的告訴我:“家人?是的,我知道他們對我好,關心我,但是他們能走進我的心裏嗎?”
這話再次讓我陷入沉思,但我沒有多想,繼續問表妹,“那誰能走進你的心裏?”
“你。”
這回到簡潔明了,卻讓我渾身一震。
之後我再沒敢亂問問他,我害怕表妹把許多事情聯係到我身上來,這樣一來,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我會非常愧疚。
我看了一眼手表,終於七點五十了。
表妹似乎已經看透了一切,表情十分釋懷,她問我:“表哥,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留你到八點嗎?”
我問道:“為什麽?”
表妹說道:“因為八點之後,你就隻能明天去Y省了。”
“啊,你怎麽知道?”
“嗬嗬,很久以前,我就看過你的帖子了。”
我無奈的搖搖頭,看著表妹那慘絕人寰的笑容,心酸無比。
“你走吧。”表妹說道。
我站了起來,把她牽到安全的地方,說道:“我走了,可不準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表妹點點頭,“放心吧表哥,我會再讓你覺得煩了!”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不煩,你以後也是我的好表妹!”
說完我就把她帶下了樓,然後匆匆趕去火車站買了明天早上八點的火車,之後再去了網吧翻出了那個帖子,晨曦還沒有回複我,我在帖子裏說道:“寶貝,我明天一早才能出發,後天就到,到時候你一定要來見我啊!”
發完我就離開了網吧,希望晨曦能看見,現在說明了這一切還不算晚。
等我回到酒吧之後,來到宿舍,看見翔哥正在教那個孩子刀法,我覺得奇怪,悄悄的問翔哥:“你真的不怕他以後殺了你?”
翔哥說道:“怕的話,我就不教他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就為了給自己一個對手?”
翔哥點點頭,又搖搖頭。
“哈!”
那個小孩的木棒一下刺了過來,翔哥顧不了我,又和那小孩在宿舍裏打了起來。
我上了床,翔哥兩人還不歇息,我說道:“翔哥,明天我要去Y省了,你出去買套房子吧,我回來之後我們搬到別的地方去住。老住這宿舍,太不爽了。”
翔哥一邊**那個孩子一邊答應我:“好啊,不過我覺得還是搬到馮千的別墅裏麵去住比較好,多陪陪幾個家長。”
我想了一下,有些困了,便說道:“隨你安排吧,隻要不住在這裏就行。隻要你覺得和他們住在一起辦事方便,那也可以。”
一句話說完,我立刻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上了前往Y省的火車,心裏除了激動興奮,更多的是擔心。
我害怕晨曦不會來見我。
但即使失望,我也還是堅定的去向她所在的城市,這虛無渺茫的機會,已經足夠給予我義無反顧的勇氣。
在愛情麵前,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是值得為之冒險甚至拚命的。這就是我的愛情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