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倉鼠
“橫梁上的切口,其實很好解決,隻要借助一個東西就足夠了。”
七夜接著訴說,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不過說完這句話,少年的聲音卻是停頓了一下,然後將目光轉向一邊,看向那裏雙手抱胸傾聽的田中眼蛇夢。
“田中,能否問一下,為什麽號稱四天王,但你的身上,卻隻有三隻倉鼠麽?”
突然提出一個似乎毫不相關的問題,眾人神情一愣,臉色有些愕然。
七海卻是若有所思,看著田中肩膀上的倉鼠,似乎想到了什麽。
“你說本王麾下的第三天魔王?”
不知不覺間,又給自己的倉鼠起了一個更加高大上的外號,田中摸著下巴,笑著開口:“下午的時候,第三天魔王因為吸收了過多的魔力,導致力量有些溢出,所以就向本王告了假,前去煉化。”
“說人話。”七夜淡淡的開口。
“小三中午吃多了,不太舒服,所以我就把它交給罪木同學照看。”
好吧,這就是事實。
寵物身體不適,雖然田中是超高校級的飼養員,但在這方麵他可不是太擅長,正好眾人中有著罪木這個超高校級保健委員的天才醫生存在,自然就將倉鼠交給其來照顧了。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七夜點點頭。
目光再次轉向那邊的罪木,七夜眼中帶著笑意:“那麽,罪木同學,能不能告訴我們,那隻倉鼠,現在在什麽地方呢?”
“唉……倉、倉鼠嗎?下午的時候放在房間中,現在應該還在那裏吧?”
“是嗎?”
七夜笑了笑,從背後的背包中掏出一團黑乎乎的肉塊,扔到罪木的麵前。
“那麽,你認不認識這是什麽東西呢?”
“小三!!!”
罪木還沒有回答,一直保持著‘王的風度’而波瀾不驚的田中目眥欲裂,爆吼一聲,猛的衝出去將那團黑乎乎的肉塊捧在了手中。
“為什麽、為什麽,小三,究竟是誰害了你,本王要為你報仇啊啊啊啊!!”
悲痛的呼聲,從少年的口中發出,眾人看著田中那一臉熱淚盈眶的模樣,都是默然。
看得出來,田中和那些倉鼠之間的關係,真的是十分之好。
“這是在舊館的角落中發現的。”七海的話語在田中的耳邊響起,“你們可以仔細看一下,在它的腳部,綁著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
流著淚的田中聽到七夜的話,連忙將自己手中黑乎乎的肉團翻過來,目光看向那已經焦糊一片,看不出究竟是手還是腳的地方。
在那上麵,綁著的,是小半截,接近透明的……絲線?
“鋼琴線?!”索尼婭驚叫出聲。
眾人也是心中一沉,更加緊張的看向倉鼠。
沒錯,在那團肉塊的腳上,綁著的,就是剛剛提到的鋼琴線!
“原來如此,利用體型嬌小的動物,來達成自己所不能達成的目的麽?”
七海點著頭,她已經差不多明白了七夜的意思。
人類所難以達到的地方,對於倉鼠來說卻是再簡單不過了。
“你在說什麽啊……倉鼠為什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怎麽會明白呢。”
罪木怯弱的開口,目光閃爍的看著七夜:“難、難道僅憑這個,你就想說是我殺了十神嗎?”
罪木柔弱的聲音,讓眾人表情一變。
人類,果然是多愁善感的動物,本來眾人已經差不多認同了這個說法,但罪木這麽稍微一裝可憐,頓時他們就又變得猶猶豫豫起來。
這種水平,怪不得會被‘超高校級的絕望’江之島盾子耍的團團轉。
七夜冷笑的看著這一幕。
“雖然這樣的確是能讓鋼琴線出現在自己所不能達到的地點,但凶手到底是怎麽才能夠保證倉鼠一定會按照他所想的去行動呢?”
沒有理會其他人,七海隻是一臉探知的看著七夜,等待著他的回答。
七夜笑了笑,目光看向那邊一臉沉痛的田中。
“難道你認為是本王做了這種事情?!”
注意到他的目光,田中大怒。
他的確是能夠驅使動物去做一些事情,但現在這個情況……
眾人看了一眼少年眼角的淚水,還有他手中那焦糊的倉鼠,心中默然。
“我相信,不會是你。”七夜笑了笑,“所以,在這場案件中,凶手並不是有目的的想要殺誰。”
“哈?”
“什麽意思。”
“很簡單,”七夜抬起頭,“這是——無差別殺人。”
“換句話來說,不管是誰都好,隻要能夠殺掉就行……十神隻是剛好碰巧了,撞在了這個死亡陷阱上麵而已。”
“……”
眾人嘴巴張了張,想要反駁,但細細一想,似乎又是這麽一回事。
畢竟一開始的那場謀殺,知情者隻有花村和狛枝而已,除開他們之外,其他人在這之前,都是並不知道這起事件的。
所以說,第二個凶手,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準備好了這個殺人方式,但會剛巧碰到花村的計劃,更巧合的殺掉了十神,這並不在對方的計劃當中。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有如此多的破綻出現,讓眾人順藤摸瓜,查到了這裏。
“將鋼琴線係在倉鼠的腳上,然後到舊館中放出倉鼠,讓它在舊館中自由活動,這樣的話,鋼琴線就會被倉鼠帶動著,在舊館的各處布置起一個個絕對死亡的陷阱。”
“等等!”
田中突然大喊,目光緊緊盯著七夜:“我承認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有一點不對。”
“如果凶手在舊館中把小三放出來的話,那麽小三絕對是不會到處亂跑,而是會回到我這裏來!”
少年自信的開口,他對自己的才能,有著絕對的信心,如果連這一點也做不到的話,那他也不配被稱為超高校級的飼養員了。
“所以這裏就需要一點小手段了,比如說……田中同學,你的耳墜,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呢?”
“本王的耳墜?之前不是說過了麽?在舊館的那個時候……”
說到這裏,田中的聲音猛地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