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準備
(剛放假,人果然就會變懶,明明下午就有時間,偏偏拖到現在才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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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耶,在追求著什麽?”
“——真正的睿智。”
“荒耶,在哪裏追求?”
“——隻是,在自己的體內。”
………
“那個男人,是和我一樣,被魔術師協會封印指定的危險人物。”
大樓的頂端,有著橘紅色長發的禦姐叼著一根煙,靠在旁邊的牆壁上,看著遠處的場景,對身邊的少年訴說道。
七夜雙手抱著胸,仔細傾聽著身邊禦姐對於禦遠處人影的介紹,腦海中各種思緒,飛快的轉動著。
“我也曾經聽說過,”少年放下手臂,摘下眼鏡,“名叫荒耶宗蓮的魔術師,據說在結界製作方麵,有著超乎尋常的天賦。”
深藍中帶著一絲青色的魔眼注視著那個人影。
模糊不清。
雖然能看到一些死線,但卻並不固定,上一刻存在於這裏,下一刻就會轉移。
擦了擦眼鏡,將之重新戴上,七夜轉過頭:“你對他,似乎很熟悉?”
“怎麽說呢,算是曾經的勁敵吧。”橙子擺了擺手,不是很在意的隨口說道。
“怎麽樣,能看到對方的弱點嗎?”
“太遠了……”七夜搖了搖頭,“無法集中注意力,不然會被他發現,而且對方身上似乎攜帶者能夠幹擾魔眼的物品。”
“連你的眼睛在不集中注意力的狀況下都無法看清的話……那個丫頭的就更加麻煩了啊。”
橙子有些頭疼的皺了皺眉:“比起你的經驗,小丫頭簡直就是一張白紙,完全不懂如何去運用這份力量。”
“所以她才需要你來教導。”
七夜笑了笑:“沒有人是生而知之的,從無到有的過程,總需要一步一步培養。”
“但上來就麵對這樣的對手,對她來說會不會難度太高了一點?”橙子看著那邊已經消失在病房中的身影,不禁皺眉。
別說是剛覺醒魔眼的兩儀式了,就算是讓她這個獲得了三原色之一的魔術師、最高位的人形使,麵對上荒耶宗蓮,勝負都不可確定。
“不,一點也不高……”七夜閉上眼睛,“會給式成長的機會的,他。”
“他?”橙子不解。
“沒錯,那個男人,比起我們,更加渴望式的成長。”
“為什麽這麽確定?”
“因為……因為他是荒耶宗蓮啊。”七夜輕聲笑著。
為了追求根源,不惜一切代價的人,在看到了希望的光輝之後,又怎麽可能,親手將其夭折?
“就這樣嗎?”橙子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
禦姐對於七夜這種總喜歡說一半留一半的性格很是不爽,但熟知少年秉性的她也明白,想要讓對方吐出心中的後半句,這無疑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你就不怕兩儀式死在他的手上?”
“荒耶宗蓮不會讓她死的。”
“如此不負責任,萬一她真的死了呢?”
“……”七夜閉上眼睛,雙手插在口袋中,站到了樓頂的欄杆之上。
一陣微風吹過,帶動了他的幾縷發絲。
“真的死了的話,那代表她兩儀式也就僅僅如此而已……不值得我付出更大的代價培養。”
淡漠的話語,在橙子的耳邊響起。
人形使抬起頭,剛好看到少年身影消失的刹那。
從百米高樓之上,直接墜落。
身體在空中劃過一條垂直降落的線條,然後……消失不見。
橙子來到欄杆旁邊,向下麵看了一眼,吸了一口煙,忍不住輕笑:“說的倒是挺冷酷的,什麽時候能把你那傲嬌的性格改一改?”
不過,這樣的七夜,似乎也挺可愛的?
至少比曾經那個看到什麽都想分屍的‘零’可愛多了。
拎起一邊的手提箱,禦姐打開天台的門,向著下麵走去。
雖然是最高位的人形使,但她可不敢直接從這種高處跳下去,雖然死不掉,但浪費一具身體也是很蛋疼的事情。
製作身體,可不是什麽簡單的行為。
………
“傲……嬌?”
這對男人來說,可不是什麽太好的形容詞。
平穩的落地,七夜抬頭往上麵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
太過敏感的五官,讓他即使隔了這麽遠,也清晰的聽到了橙子最後的話語。
說實話,七夜還不如不聽到。
從沒想過,他的形象,在禦姐的眼中,竟然是那種樣子。
傲嬌……嗎?
什麽鬼。
“的確變得比以前心軟了許多……但這是因為把所有的殺意都傳遞給了另一個‘他’。”
雙手插在口袋中,七夜的身影,進入街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知道等壓製不住,讓‘他’爆發出來的時候,你還會不會對我保留這個印象……”
眼神微微閃爍,七夜在人群當中穿梭。
雨過天晴,這座繁華的都市,總算開始顯現出他本來的麵目。
本來應該在晚上出來遊**的殺人鬼,此刻卻是大白天就混跡在人群中,用自己敏感的血液,尋找著可能存在於這座城市中的一位祖。
算是相當碰運氣的行為。
能撞上自然最好,撞不上也沒有關係。
因為這隻是順便帶上的事情而已。
至於真正的目的……
腳步停下,抬起頭。
注視麵前這棟大樓,七夜嘴巴張開,微微上翹。
“血的味道……”
閉上眼睛,七夜走進了大樓。
踩著樓梯,一路來到最上層,打開天台的門,走到最上麵。
一陣風吹過,少年抬起頭。
此刻的時間,還是正午過後。
黑色的筆記本,被他拿在了手中,七夜翻開到第二頁,看著上麵對於目標的簡單介紹。
“真是……簡單到可憐的動物,死徒。”
合上筆記本,七夜從身後拿出了九字兼定。
踏步,向前走,來到樓頂的邊緣。
低頭,看了一下下方。
人影,如螞蟻般渺小。
沒有護欄,沒有鐵網,隻要在往前一步,就會掉下去,變成一灘肉泥。
真是絕佳的自殺聖地。
小刀拿出,放到自己的腕前,輕輕一劃。
鮮血,頓時流淌而出,滴落在少年的腳下。
“不夠強的人,終究要流血……我記住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