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陶公鬼盅師?

.來人高不過七尺,全身罩在一件大紅袍之中,周身充斥著一種難味的異味,老遠都刺人口鼻,讓人髒內翻江倒海。

一隻隻屍盅朝著柳浩二人爬來,口中還發出一聲聲難聽的鳴叫聲,青紅色的煙霧不斷的朝著柳浩二人接近。

“那歌聲是這些‘屍盅’發出的聲音!”柳浩身體慢慢的倒退,口中喃喃自語。

無數的小蟲,個個都是大拇指一般的大小,肉鼓鼓的,青色的皮膚上泛著紅色光華,沒有腿腳,隻是蛹動著身體,在地上的那些枯樹殘枝上輕輕的蛹動。

“哢嚓!”柳浩將一根殘枝一腳給踩斷了,發出一聲輕脆的響聲。

嗖嗖!

仿佛感覺到了柳浩心中的恐懼,那青紅色煙霧上前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十米遠的距離,一下前進了三米。

“別動,你一動它們就會全部撲上來!”陶公一把將柳浩抓住,不讓他繼續後退。

“怎麽辦?”柳浩慌了神,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認知,光是聽聽那些蟲子的聲音就感到頭皮發麻,更別說站著不動去麵對它們了。

如果是陰邪之物,柳浩還會懼怕,可是對這些蟲子,柳浩有一種天生的畏懼感,別看一隻隻蟲子肉乎乎的,可每一個都擁有鋒利無比的利器,先前輕易的一下便劃開了他的胸膛,便足以看出這些蟲子的不凡。

“嘻嘻,你是故做鎮定呢?還是已經被嚇傻了,竟然不跑,站在原地受死?”大紅袍中的屍盅師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在寧靜的夜空之員刺耳非常!

“這些‘屍盅’,你也不過是剛剛控製住而已,先前那道黑影,就是你吧?”陶公神情自若,一點也不驚慌,仿佛麵對的不是能夠輕易撕裂人的‘屍盅’,而是一群毫無攻擊性的小肉蟲:“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控製的這些小爬蟲,我想這些小東西,還沒有完全受你控製吧?”

“那又如何,就算我沒有完全掌控這些小東西,可要殺你們,不費吹灰之力!”屍盅師上前。

陶公一扭頭,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是嗎,那你可以試試!”

“咻!”

柳浩隻看到屍盅師往口中放了一件紅色形同笛子一般的聲音,然後便聽到一道急促又尖銳的笛聲,接著,那地上的‘屍盅’便一個個的反應暴虐,開始變得躁率,開始變得躁動。

“唔!”

數隻‘屍盅’直接彈跳而起,仿佛幾根離弦的箭一般的,帶著陣陣勁風直接彈射而來。

本來隻剩下七米的距離,一瞬間便縮短了五米,肉乎乎的小蟲子清晰無比的映入柳浩的眼前,幾隻甚至直接撲向了柳浩。

“哺!”一團火焰燃燒而起,飛向撲射而來的‘屍盅’,複雜的符文在天空中閃動,將周圍照得通亮,這是柳浩下意識的丟出了自己的符咒。

大火被點燃,燃燒的符咒一下落在那些撲來的‘屍盅’之上,立馬燃燒了起來,而後又落在地麵之上,將地上的枯樹、樹葉一下點燃了起來。

滋滋~~

遍地的枯葉殘枝,一瞬間便被點燃,無窮的大火隨著地麵不斷的蔓延,速度之快,比那些‘屍盅’的速度還要快上數倍,緊緊一眨眼的功夫,便將那青紅色的煙霧給吞沒了,那彈射撲來的‘屍盅’,是一瞬間被大火所淹沒了!

一股黑煙升騰,前麵的數隻‘屍盅’衝出了火海,速度不減,直接撲向柳浩而去。

大火的溫度太高了,僅僅是一刹那的功夫,彈射而來的‘屍盅’便已被烤得焦黑,不過明顯沒有死去,樣子看上去更惡心了。

青色的皮膚已經消失不見,全身上下皺吧吧的一團,仿佛充水的皮球全部失去了水份。

“陶公快走,我斷後!”柳浩不知從那裏來的勇氣,拿起桃木劍便迎了上去,看準撲來的‘屍盅’便狠狠的劈了過去。

噗~~

一隻‘屍盅’被巨大的力量斬成了兩截,青色的**濺落在地上,染在了桃木劍上。至始至終,那屍盅師都沒有一絲的反映,那怕是大火被點燃,無數的‘屍盅’被無情的火海所吞沒,他都麵無表情,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屍盅’,真的懼怕火焰嗎?

答案顯而易見,本來還畏首畏尾的‘屍盅’,突然大聲的鳴叫了起來,隻見那耀眼的大火之中,那一隻隻‘屍盅’全部暴跳了起來。

肉乎乎的身體全部縮了下去,每一隻看上去都變得皺巴巴的,體積也縮小了不少,大拇指般大小的身體,變得隻有眼球大小,而且一個個皺在一團,看上去十分作嘔。

屍盅,本是吃食屍體而生,一身幾乎全是屍油,現在被大火烘烤,將一生的油份全部烤幹,隻剩下皮襄了。

“嘶!”越來越多的‘屍盅’撲向了柳浩,桃木劍上全部染成了青色,柳浩的腳下全是青色的**,死在他手下的‘屍盅’,起碼都有近百隻了。

大火,開始慢慢的朝著柳浩的方向蔓延而來,柳浩不得不一邊揮動著木劍,一邊不斷的後退。

“哢嚓”

桃木劍被撕開了一道裂縫,一塊木屑被‘屍盅’生生的撕了下去,遍布的符紋被破壞,桃木劍的威力也被削弱了。

柳浩心中一驚,用力一揮,將那一隻‘屍盅’甩飛了出去。

“啪!”一隻‘屍盅’拍打在了地上,柳浩的全力一擊,再也不能將‘屍盅’劈成兩半了。

“嘶啦!”

柳浩隻感到肩膀一痛,一隻‘屍盅’露出鋒利的牙齒,一下將柳浩左臂上的衣服給撕破,連帶著一道血痕而過。

鑽心的痛讓柳浩的速度一慢,揮劈的姿勢也被打斷,右手上又被另一隻‘屍盅’揶撕裂開來,鮮血,滾滾而出。

嗚~~嗚~~

新鮮的血液刺激著那些‘屍盅’,一隻隻的‘屍盅’變得更加的躁動了,瘋狂的撲向了柳浩。

隻見那青紅色的煙霧一個噴湧,一下將柳浩所淹沒了,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柳浩便被‘屍盅’所吞沒了。

“小兄弟!”後方一直沒有離開的陶公一驚,看著柳浩被吞沒,不但沒有逃走,還迎上了前去!

“我還以為能堅持多大一會呢,也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被吞沒了,就算你用火又如何,這些火,就能將‘屍盅’給燒死了不成?”大紅袍中的屍盅師站在一棵枯樹之上,笑看著火海下的一切,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小子,你高興的太早了!”被無數的‘屍盅’所吞沒的柳浩隻聽到陶公這麽一句話,接著便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息籠罩了自己,那無數的青紅色煙霧立馬如潮水一般的退了回去。

“你……啊!”一聲慘叫,沒有了青紅色煙霧的遮蔽的柳浩便看見那枯樹上的屍盅師被一道黑色的東西射中,接著便從樹上一下紮落了下來。

熊熊的烈火不斷的歡騰著,瞬間便將那屍盅師所吞沒了,接著周身的衣服一下便燃燒了起來,大火在他的身上燃燒。

“鬼盅師……你是鬼盅師!”屍盅師驚恐的大叫,眼睛全被驚恐的光芒所覆蓋,比之先前柳浩見到那無數的‘屍盅’也無從多讓。

“嘜!”淒厲的怪吼,一道黑色影子從陶公的身體之中竄出,卷動著無數的黑霧,襲向大火中的屍盅師。

“噗!”

鮮血四濺,燃燒的屍盅師被那黑影抓住,然後一用力,直接將其撕成了碎片。

“呼!”火海中的黑影張開巨大的嘴巴,猛烈一吸,那逃向遠方的‘屍盅’一下子便被強行拉扯了回來。

在柳浩難以置信的眼光之中,那無數的‘屍盅’全部被那黑色的影子吞食了個幹淨,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回頭看了一眼陶公,柳浩感覺他完全看不透眼前這位老人了,在他的眼中,老人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人物,十幾米高的寧波城,他抓著自己,三兩下便從中躍了出來,看見那無數的‘屍盅’,也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早就應該想到,一個敢在大半夜就跑到死墳地來的老者,又豈會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柳浩看著眼前的老人,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小醜,在關公麵前搬門弄斧還不自知。

“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強大,在這個亂世之中,如果沒有保命的本領,你隻能是一個任由他人支配的工具而已!”火海中的黑影回到了陶公的身體,與他完美的融合,看不出一絲的異樣。

“亂世?”柳浩不解,“當今天下,是旭凡國治理,一切國太民安,百姓衣足飯泡,各地晚上可夜不閉戶,何乃亂世之說?”

“可笑,這不過是你眼中的天下,不過是你心中太平天下。”陶公上前,凝視柳浩,“我問你,就如此時的寧波,近幾天來的百姓失蹤案,可曾有人找出是何人所為?無所不能的寧波城主為何要緊閉城門?太平盛世下的寧波為何連白日都人心惶惶?這,就是太平盛世?這,就是國太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