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太子啊太子,沒想到你所謂的好東西,居然是這麽一大坨金子。”

他邊說邊笑,上氣不接下氣:“看來太子你……你這是窮的隻剩錢了。”

“你且看我們兄弟二人送的都是什麽,皆為世間罕見、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

“我送的是何物?那是來自遙遠的大韓,即便是大韓皇後都舍不得用的胭脂!”

“而老五送的七色夜明珠,每一顆拿出來都讓人趨之若鶩!更何況是七枚一套全齊!更是有美好寓意在其中!”

“反觀你,送的又是個什麽破幾把東西?一坨金子,俗氣到了極點!”

楚弘隻是淡淡的看著三皇子,嘴角滿是輕視:“你不要和我比這些虛無縹緲的意味,你就說說,我們送的東西哪個值錢吧!”

“這……”

三皇子如同魚骨頭卡在喉嚨,無語凝噎了。

太子送的禮物,肯定是所有人裏最值錢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眼見三皇子不再出聲,楚弘手持壽桃走上前。

他看著皇後眼中帶氣,嘴角露出一絲假笑:“祝皇後娘娘能活的久一點兒。”

皇後點了點頭:“太子好意,本宮收下了。”

隻不過她還是有點遺憾,這明明是祝福的話,怎麽聽著感覺那麽不對勁?

剛才冷言冷語的文武百官,見到楚弘的禮物以後,頓時更改了口風。

台下議論蜂起,百官交頭接耳。

“噫籲嚱,太子真有錢呐,如此碩大的金子壽桃,這得多少錢呢?得多少金子呀?”

“恕我眼拙,本官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金子,太子實在是多錢善賈,在下佩服!”

“看來以後還真不能再小瞧太子了,太子隨便丟出一塊金子,都能砸死我們!”

楚弘嘴角一勾,不再去傾聽。

皇後看著太子送來的壽桃兒,是越看越高興。

平白得了這麽一塊大金子,就連喝到嘴裏的清酒,也添了幾分美滋兒的甜。

至於剛才太子說的那句什麽祝你活得久一點兒的話,也被她自動忽略,就當成好話給聽了。

高興之餘,皇後開始盤算著。

若是將這金壽桃換作現銀,這又可以給他們季家招兵買馬。

嗯,美哉美哉!

這楚弘簡直是傻太子啊,給自己送錢。

這邊,三皇子聽著這些大臣都在吹捧楚弘,頓時十分的不爽。

這可是他母後的壽宴,他和老五送的東西應該是最好的!

憑什麽都吹捧太子!

憑什麽!

要不是他之前在治理難民上虧了太多的錢,這次肯定能送出更值錢的寶貝!

他不服!

他眼中滿是狠毒,縱身一躍,就跪在夏皇的麵前。

“父皇,兒臣有一事啟奏!”

此言一出,眾位大臣都紛紛看向了三皇子。

夏皇心情不錯,笑嗬嗬的問道:“老三是有什麽事情嗎?”

三皇子的聲音十分的悲憤:“父皇,有一件事情本來兒臣不應該現在說,但想到這件事情,兒臣就寢食難安!”

夏皇皺了皺眉,問道:“到底是什麽事情?”

“太子私藏前朝金壁,其心可誅!”三皇子義正言辭的大聲說道。

夏皇頓時一愣:“你怎知太子私藏前朝金壁?”

三皇子早已背了腹稿,對於父皇所問,自然是對答如流:“前段時間,父皇派遣我與太子二人處理四台縣的事務。”

“當地官員方圓表麵一套,背後一套,欺瞞朝廷,壓榨百姓。”

“為了確保事情不會敗露,他曾想用這前朝金壁賄賂兒臣。”

三皇子說到這裏,頓時捶胸頓足。

“孩兒卻知,百姓怨聲載道,人命比紙薄,當時孩兒正積極撫慰百姓,哪有時間搭理那人,更何況父皇明令禁止受賄、更不要說是前朝金壁這種代表皇權的禁忌了。”

“然而,方圓拉攏兒臣不成,轉身就去找上太子!”

“但是太子是真狠啊,左手收著賄賂,右手就將方圓殺人滅口!直接貪墨了那金壁!”

“此舉乃是蔑視皇權、意圖謀反、這種大逆不道之徒,天理難容!”

“然而太子權勢滔天,下麵那些知情人無人敢言,孩兒卻是不怕,勢必要把太子罪孽公之於眾!”

……

楚弘在下麵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三皇子真是說起謊話張口就來啊!

如果不是他自己就是當事人,恐怕還真要被三皇子的演技騙到。

就這種義憤填膺、悲天憫人的表情,都能去戲園子唱戲了!

夏皇眉頭皺的越來越深,聽到最後則是火冒三丈!

他沒有想到,下麵的官員腐敗到了這種程度!

更沒想到,身為大夏儲君的太子,居然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夏皇轉頭,結果看就看見一臉無辜的太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爆喝一聲:“太子,你還不從實招來,那金璧當真確有其事?如若老三說的是真的,朕今天就廢了你這個太子!”

前朝傳國金璧,代表著大夏民族的傳承,代表著皇權。

此物卻被一國儲君私藏,就算夏皇再偏愛太子,此刻也是被氣得夠嗆。

楚弘卻是絲毫不慌亂:“回父皇的話,三皇子所言的金璧,確有其事。”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大家都以為太子要辯解幾句,卻沒有想到,居然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們紛紛和太子撇清楚幹係,口誅筆伐的聲討著。

“陛下,太子未免也太過分了,犯了如此重大的罪孽,非但沒有悔改的意思,反而還這樣不在意!”

“以老臣之見,太子目無尊長,欺君犯上,隻是單純的廢除太子之位已經無法彌補他的滔天罪行,應當立即處死!”

“陛下,請立馬下令,不然四台縣被冤死的百姓,亡魂不滅啊!”

……

徐清雅和王靜怡此刻也都十分緊張。

她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心裏都奇怪太子為什麽會貪圖那個前朝金璧。

莫非,太子真的有大不敬的心思,想要提前謀反登基不成?

此時,楚弘卻是有些疑惑的說道:“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雖然收下了方圓的禮物,但是卻沒有袒護他們。這一點父皇是知道的,方圓已經被本宮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