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弘聽到這裏,手中的酒杯也放了下來。
他麵露思索,但是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想看看溪王怎麽決斷。
溪王卻是對管事大手一揮道:“收購水蜘蛛才能用幾個銀子?和掙得錢根本就沒有可比性,不要怕沒錢收購,來多少你就收多少。”
他想到之前掌櫃抱來的那些銀票,頗有底氣的一拍桌子吼道:“沒錢了就找掌櫃的拿,現在正是掙錢的時候,可不能停止收購。”
這管事的一聽,趕緊解釋道:“王爺,這恐怕是不行啊。”
“不行?咋的,我說話不好使了?這溪王樓還是不是我說的算了?”溪王頓時大怒,覺得在楚弘麵前失了麵子。
“不是的,溪王爺,現在的情況是後院已經都快放不下了,而且現在每天都要死很多的水蜘蛛,再這麽下去,咱們就是再掙錢,也不夠損失掉的啊。”
“王爺,您再考慮一下,小的好抓緊去停止收購。”
溪王一聽,頓時語氣轉變。
這後院都快放不下了,每天還死那麽多,這可不行。
當即就要下令:“那就暫時停止收購……”
“等一下!”
楚弘這時候開口了,堅定的打斷道:“皇叔,不可,堅決不可以停止收購。”
“為何,難道要一直賠錢嗎?要知道,這賠的可是咱倆的錢啊!”溪王頓時愣住了。
楚弘擺了擺手,將這件事情的利弊一一列出:“皇叔,如果停止收購,被有心之人加以運作宣傳,說我們溪王樓不講誠信,錢賺夠了,就不收購水蜘蛛了。這對酒樓的名譽是致命的,對你我的名聲也是致命的!你我都是大夏皇族,如果說話不算數,這丟的是皇家的臉麵了。”
溪王也是立刻反應過來,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連連點頭說道:“確實沒錯。當初我們可是答應百姓的,一麻袋一兩銀子,本王和太子都是當今聖上最親近的人,代表著皇家顏麵,還是侄兒考慮的周全。”
這時,楚弘才轉頭看向管事,緩緩問道:“最近都是些什麽人在售賣水蜘蛛?”
按理來說,不會出現供大於求的現象。
就那麽多受災的百姓,每天不可能收購那麽大的量出來。
這其中,定然是有蹊蹺。
管事一聽太子殿下問話,立馬回複:“小人發現,最近水蜘蛛的量逐漸增加,剛開始還沒太注意。”
“可後麵實在是太多了,小人就調查了一下,發現是三皇子招了一大批百姓到處抓水蜘蛛,不光是百姓抓,就連三王妃,還有三皇子的兒子都在抓……”
“他們府上除了三皇子之外,所有人都出動了。”
溪王一聽,是三皇子這個敗家玩意在到處抓水蜘蛛賣給溪王樓的,就開始大罵起來了:“好你個老三啊,你個損比玩意,也太損了,連你皇叔我都敢坑啊!”
“你他麽一肚子壞水就算了,還帶著楚元武這個小壞蛋一起抓水蜘蛛!”
“等我見到你的,非得把你的皮給你拔下來不可……”
聽著皇叔止不住的破口大罵,楚弘笑了笑,隻當作是沒聽到。
看來三皇子已經快被他逼瘋了。
想了想,楚弘對管事說道:“你們繼續收,有多少收多少,不要怕。”
管事的沒說話,隻是看了一下溪王。
溪王有些惱火,怒道:“太子的決策就是本王的,太子現在!也是溪王樓的老板!”
“是,是。小的這就按太子說的辦!”
管事的連忙點頭,離開了房間……
等管事走之後,溪王這才按耐不住性子,問向楚弘:“皇侄,你可有什麽解決的好辦法嗎?”
“這麽下去可不行啊,要是放任不管,不說賠不賠錢,就是後院都會臭氣洶天,到時候客人都不會來咱們酒樓吃飯了。”
楚弘示意皇叔稍安勿躁,他露出一副穩操勝券的表情說道:“皇叔不急,此事就交給侄兒吧。”
他暗暗盤算著,是時候發展大閘蟹的周邊產品了。
溪王見太子胸有成竹的樣子,也是稍微放了點心。
“好,那就拜托皇侄了。”
“另外,皇侄你太子位的事情,也不要太著急,到時候,我會替你給皇兄說好話,一定會恢複你的太子之位。”
溪王頓了頓,露出一個潑賴的表情:“如果到時候你父王不聽我的,那我大不了不要這張臉了,我撒潑打滾也要恢複你的太子位的。”
“咳咳,再怎麽說,我和你父皇也是親兄弟,他最疼我了,我說話還是好使的。”
楚弘頓感無奈,但也是感覺到暖心。
當即,對溪王感謝一番:“多謝皇叔……”
“客氣啥,都是一家人,走了嗷。”溪王故作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離開了包廂。
楚弘搖了搖頭,剛想收拾收拾也離開,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報,太子殿下,有人來找。”
楚弘聽到掌櫃的聲音,有些納悶。
誰來這裏找他?
正在這時,一道輕靈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衝了進來
楚弘輕笑一聲,原來是王靜怡這個肥羊。
正疑惑她怎麽來了,王靜怡卻毫不顧忌端起楚弘身前的酒杯大喝了一口。
“誒?這是我喝過的!”
楚弘的話說了一半,卻被王靜怡打斷。
她雙手掐腰,道:“剛才我路過這裏,剛好聽說你在溪王樓,就來找你了。”
楚弘疑惑的問道:“你找我幹什麽?”
王靜怡冷哼一聲:“聽說你弄了個什麽好吃的大閘蟹,你也不知道請我吃一頓。”
“我都幫你掙那麽多錢了,你一頓飯都沒有請過我,是不是有點太摳了!”
“你可真摳啊,對別人賊大方。”
楚弘:???
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詞啊?
不過,楚弘壞笑道:“我啥時候對你了?”
溪王那邊聽掌櫃說楚弘又來了客人,打算過來安排一下,再上一些酒菜。
結果剛走到包廂門口,就聽到兩人的對話,不禁瞪大眼睛。
他咳嗽兩聲,麻利的離開了。
這皇侄玩兒的真開啊,這兵部尚書的女兒都敢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