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夠,你這個戶部堂官是怎麽當的!”
嘩啦啦!
夏皇手裏的碧玉手串全都撒在了地上,天子這是盛怒。
“陛下,微臣才疏學淺、才不堪用,懇請辭去戶部堂官之職。”葛大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竟是直直的跪著,和夏皇麵對麵的打擂台。
“陛下,萬萬不可啊,葛大人乃戶部重臣。”禮部尚書突然跪下,求情道,“如今修渠的銀子緊缺,若無葛大人從中籌措銀子,隻怕這水渠是萬難在年底完工!”
禮部尚書的話,雖然難聽,卻也是事實。
夏皇就算是再乾綱獨斷,有時候也不得不在銀子上麵折腰。
“父皇,不就是五百萬兩銀子嗎?兒臣不出三個月就給您籌措來!”楚弘道,說完還帶著挑釁意味的看了三皇子和葛大壯一眼。
“五百萬兩銀子,太子可真會開玩笑!”三皇子嗤笑道,眼神之中說不出的輕蔑。
“是不是開玩笑,到時候不就知道了。”楚弘鄭重的說道,“父皇,有人既然不想做戶部堂官,泱泱大夏,還找不到人做了?”
想以此來威脅人,那就讓他直接玩脫!
“太子說的好!”
夏皇犀利的眼神,在葛大壯的身上掃過。
想威脅他,那可就是打錯了主意!
“葛宇航身為國子監監首,才不堪用、才疏學淺,一意孤行,釀成大禍,實難以擔當監首之名,特此逐出國子監,四書五經重新讀過。”
四書五經重新讀過?
不就是說葛宇航讀書差到極致?
要知道,四書五經可是考科舉的基礎,葛宇航連基礎都沒打牢!
估計以後想再出來做官都難嘍!
至於葛大壯的官位,他要辭官,皇帝沒同意,也沒有駁回,這就讓葛大壯顯得十分尷尬。
戶部的堂官,那可是個肥缺,當初他費盡心思才爬到這個位置,怎麽舍輕易放手 ?
方才不過是仗著自己能籌錢,以辭官來威脅夏皇也就罷了,哪裏又舍得真辭官?
結果夏皇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害的他真的是騎虎難下,狼狽又丟人。
“老臣,謝主隆恩!”
無奈之下,葛宇航隻能硬著頭皮謝恩,並且沒臉沒皮的加上一句,“陛下如此法外開恩,寬宥微臣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此次修渠款項籌措,微臣定當盡心竭力。”
這麽找補,不就把官位又全都弄回來了。
說完話,葛宇航悄悄的給自己點了個讚!
“葛大人此言差矣,方才大人已經說了,要辭官。”
楚弘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麵, 當眾讓葛大壯下不來台。
“太子這是什麽話?國家危難,老朽豈能意氣用事?”葛大壯義正言辭道,“陛下寬宥我兒,老臣唯有肝腦塗地報答陛下!”
這話好像是在告訴楚弘:想讓他罷官,沒那麽容易!
“能把當官貪權說的這麽理所應當,葛大人還真是第一個。”楚弘冷笑著說道。
能這麽不要臉的,也就隻有葛大壯一人了!
“太子說話,也未免太刻薄,葛大人一心為國,卻被你這樣說,多少讓實心辦事朝臣們心寒。”三皇子道。
“不就是籌款嗎?葛大人籌集款項,無非是加重賦稅,難道還有功不成?”楚弘冷笑道。
收老百姓的錢,誰不會?
這都能成為功勞,那什麽都是功勞了。
“太子當真以為,這五百萬兩銀子是好籌集的?”
被楚弘質疑能力時候,葛大壯不怒反笑,並未把楚弘的質疑放在心上,反而挑釁說,“若是太子殿下真能籌集來修建水渠銀錢,下官這個戶部堂官不做又如何?”
五百萬兩,那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真以為有那麽容易好湊夠的?葛大壯這麽說,為的就是讓楚弘知難而退。
卻不曾想,他越是這樣說,楚弘就越是興奮。
“這可是你說的,本太子湊夠修渠的銀子,你徹底從戶部滾蛋!”
這種送人頭的事兒,還真是多啊!
“好,本官答應你!”談話間,葛大壯轉頭一想,裝作好意,提醒道“太子殿下,您若是不能及時籌到銀子 ,延誤了水渠修建,那可是大罪啊!”
所謂大罪,自然是要楚弘完不成時候,夏皇狠狠的治他罪。
“父皇,此事關係重大,千萬由不得太子胡來啊!”五皇子也跟著說道。
“讓老臣來?那也要看看,這人是何想法?真以為湊點銀子,就能威脅父皇?”楚弘接著道,“父皇,若是三個月內,臣湊不夠銀子,甘願領罰!”
楚弘這次說話,一如往昔的自信。
“既如此,籌措修渠款項一事,便交由太子主理!”夏皇道。
說完這話,便是再沒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葛大壯。
就算是葛大壯能籌錢,又如何?
膽敢威脅天子,便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太子不費一兵一卒,在最短時間內穩住龍溪災情,功在社稷,特賜玉如意一對、錦緞十匹、龍涎香二兩,博山爐一對 ,一品朱紅飛魚服一件。”薑公公宣讀聖旨的聲音,傳遍了皇宮內外。
別的東西倒也還好,但是那飛魚服,卻非同小可。
飛魚服等同於黃馬褂,但又高於黃馬褂。
此賜服多賞賜寵臣、近臣等天子親近之人,從正一品的朱紅、正二品洋紅、正三品銀紅、正四品絳紫等分為多個等級。
這正一品的的朱紅,皇帝可從來都沒賜給誰。
就連薑公公,平時身上穿的也不過絳紫色,如今直接給了楚弘一個正朱色黃馬褂,這玩意兒,意義非凡。
若楚弘真弄夠了五百萬兩銀子,這以後隻怕會更加難以對付。
“五百萬兩銀子,怎麽可能?”
葛大壯嗤笑著站起身,對於楚弘剛剛說的話,根本就沒當回事。
他身在戶部,比誰都知道錢難掙!
若是按照現在酒樓掙錢的速度,這幾百萬兩銀子,不掙個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
簡直就是做夢!
“該死,又讓那個廢物躲過一劫!”
看著被揍的奄奄一息的白胡子老頭,三皇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次蝗蟲的事兒,終究是他們沒有爭的過楚弘,還搭進去一個葛宇航,就算這次楚弘又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卻仍舊彌補不了三皇子內心的恨!
“三哥,楚弘攔下了這檔子事兒,後麵自然不需要咱們再多費心,他自己就會自取滅亡。”五皇子湊上前,小聲的分析著現在的情勢。
三皇子現在需要個孩子啊!
他謊稱三王妃懷孕,拖住楚弘和蘇家聯姻,但是現在時間都過去那麽久,蘇夢嬌的肚子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件事若是不及早處理,他們幾個都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