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以為,這土豆種植推廣,三皇子和四皇子共同主持甚為合理!”葛大壯立即會意,當眾提議道。

“妙啊,真是太妙了!”

滿朝文武嘖嘖稱奇,直呼好方略。

商皇垂坐在龍椅上,望著下麵連連稱好的文武百官,沒有出言反駁,卻又遲遲沒有下聖旨。

其中態度,晦暗不明!

“這法子好,你們都撈夠了錢,留下百姓受苦!”楚弘冷哼道,滿眼輕蔑。

夏皇將目光投向楚弘,似是發現了楚弘眼裏的不屑,便問道,“太子,土豆既是你培育出來的,對於推廣之事,你有何看法?”

“父皇,兒臣認為,三皇子和四皇子提出的方略,明為推廣,實際上全都是為撈銀子,吸百姓的血,危害大夏的江山社稷,全都不可取!”楚弘厲聲嗬斥。

他站的直直的,說的義正言辭。

“太子這是在說啥?腦瓜子壞了吧?”

一個禦史聽到楚弘的話後,驚的家鄉話蹦出來了,文武百官無不大吃一驚。

就連夏皇,眼底也劃過一抹驚異之色。

他雖知楚弘和三皇子、四皇子關係不睦,甚至會不同意二人合作推廣土豆,卻沒想到有人會在朝堂之上,說出如此貶低之語。

即便三皇子和四皇子兩人的想法或存在瑕疵,但卻也是目前能出現的最好的辦法。

“太子就算是妒忌,也大可不必如此吧?”三皇子冷笑道。

“三哥,你忘了,這土豆是太子培育出來的,隻怕是你我二人沾手,太子心裏不高興吧?”四皇子緊接著說道。

趁著這個機會,三皇子又朝著不少文官黨羽使了個眼色,不少官員站出來聲討楚弘。

“就算土豆是太子培育,也不該如此心胸狹窄!”

“三皇子和四皇子此舉也是為了我大夏的江山社稷!”

“陛下,太子不僅嘩眾取寵,還妒賢嫉能!”

官員的嗬斥之聲此起彼伏,賠禮、問罪、甚至還有要求夏皇罷黜太子。

楚弘淡淡的聽著,不置一詞,隻是平靜的望著夏皇。

縱然三皇子、四皇子和其黨羽在這朝堂上人多勢眾又如何?最後能做出決策的,還是夏皇。

隻要夏皇不發話,就沒人能處置他。

風風雨雨走來,他也不是嚇大的!

“太子,說出你的想法。”

過了許久,那些熙熙攘攘給楚弘定罪名的人全都說的差不多了,夏皇這才緩緩開口。

望著口幹舌燥、筋疲力竭的眾人,楚弘隻是輕蔑的扯了扯嘴角。

在朝堂上,有話語權的從來都是皇帝,隻要皇帝不定罪,饒是說到氣絕身亡,也沒有用!

“陛下,兒臣三皇子和四皇子所提出的策略,不僅不可取,還會把此次土豆所帶來的好處盤剝殆盡,最需要享受到土豆紅利的貧苦百姓,卻偏偏一點都享受不到!”楚弘直言道。

“第一,土豆雖然可食,但卻不可長期隻吃土豆。同樣的,土豆可種植,適合全國範圍內大肆推廣,若是高位者大肆推廣土豆,勢必會擠占普通農田的種植麵積。且土豆保質時間短,生長周期不長,兒臣以為,應該套種,或者是選擇山地、林地種植。”

“第二,推廣從莊園開始?你怎麽不說直接從大地主開始?他們本來糧食就吃不完,還需要種什麽土豆充饑?大戶對小戶有監督權?三皇子是覺得鄉紳豪強們欺壓百姓還不夠?要賦予他們更多的權利?”

“哈哈…要說最可笑的還是這第三條,有功名的大戶人家是不納稅的!納稅的是那些窮苦百姓!你讓那些鄉紳們多種土豆,又加重百姓的負擔,這不是有病是什麽?賦稅家重,百姓不堪重負,就會不得已而賣田給鄉紳,鄉紳不納稅,這稅收又如何增加?”

“什麽讓鄉紳耆老監督,不就是給他們盤剝的機會?核定收入,輔助收稅?這是怕他們撈錢撈的少了?”

“總結來說,三皇子的計策,就是豪強多掙錢,百姓多交稅!這土豆的好處,普通百姓是一點兒都沒撈著!”

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楚弘就三皇子所提的不妥之處,逐一駁斥。

楚弘越是說下去,百官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因為他們都知道,楚弘不僅說完全正確,而且正中要害。

土豆被研製出來,產量之高令人瞠目。

都是官宦人家,誰家沒有幾千畝地?多少人盯著、望著,想要從中分一杯羹、掙一份錢!

把土豆推廣的差事是一塊肥肉,誰又管百姓的死活?

“太子說那麽多,縱然將三皇子、四皇子的策略駁斥的一文不值,自己可有章程?”禮部侍郎許年站出來說道。

他倒不是三皇子、四皇子的黨羽,隻因為他的老家鳳陽,族中有良田萬畝,若是沒有什麽意外,三皇子的土豆推廣名額裏麵是有鳳陽的!

到時候他的老家就能撈一筆!土豆種植,是不小的財富!

“不過誇誇奇談,能有什麽切實解決之法?”另一個官員也站出來,此人乃是都察院的禦史,家裏也是個大地主。

三皇子冷眼瞧著,臉上的笑都快要收斂不住了。

這個楚弘,這次是捅了馬蜂窩!

就算是不用他們的黨羽,楚弘也已經算是把滿朝文武給得罪完了。

楚弘這次,不僅是不讓三皇子、四皇子從中牟利,最重要的是,觸動了所有地主的利益。

動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楚弘的行為,無異於是把人祖墳都給刨了。

“ 太子,你對推廣有何策略?”楚皇板著臉,問道。

“父皇,兒臣以為, 土豆雖然產量高,生長快,卻不適宜在全國範圍內全部種植,更不適合一次性推廣。”楚弘認真道。

“嗬,這是什麽話?哪有放著高產的東西不種,偏偏種那畝產一百多斤的東西?”禮部尚書冷哼道,對楚弘的話更是嗤之以鼻。

“父皇,土豆雖然可以作為主食來吃,但正常人卻不能隻吃土豆!而且這東西既不能長期存放,又不適宜超遠距離運輸,而且……實不相瞞,處理不當,吃了會死人!”

“笑話,我從來沒聽說過,糧食還能吃死人的!”葛大壯罵罵咧咧道。

“糧食發了黴,可不就可能死人?葛大人是好日子過多了,自然不知道民間疾苦、民生多艱!”兵部尚書幫腔道。

“嗬,少戴那高帽子,你們翁婿二人唱什麽把戲,別以為我不知道!”葛大壯不服氣道。

“唱什麽把戲?反正我家裏沒幾千畝地!”

兵部尚書當眾揭短,惹的官員中的絕大多數人臉上掛不住。

楚弘無奈,怎麽老丈人連吵架都不會?

“肅靜!”

薑公公甩了甩浮塵,尖銳的聲音刺破了整個大殿。

所有人都住了嘴,安靜下來。

“太子殿下,您繼續說!”薑公公朝著楚弘的方向,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