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慶越是說,嘴上就越饞,那嗅的樣子,跟狗似的。

巴巴的,竟然還流淌著哈喇子。

“你不是說這東西不能喝?”

楚弘故意將酒杯靠近塗慶鼻子邊上,獨特酒香味順著鼻腔流淌進塗慶的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就像是渾身上下都蘊養著,舒服極了。

尤其酒蟲上腦,塗慶被勾搭的渾身上下都癢癢。

“這麽好聞的東西,看上去應該不算多難喝!”塗慶強裝傲嬌,說道。

塗慶伸著脖子饞不行,想喝一口,楚弘偏偏往外麵挪了挪,讓他嘴唇距離酒杯永遠是那麽似有若無之間。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神仙,我都喊你神仙了,求求你了,就讓我喝一口吧。”

二三十天沒好好喝過酒水,塗慶現在眼饞嘴更饞死,央求著楚弘怎麽都要給他喝上一口。

“啊哈,給你喝一口也行,但是別忘了之前的那個賭約。”

楚弘笑著說道,若是自己釀造的酒水比齊魯的好,塗慶就要交出自己在宛州私產。

“好好好,不就是錢嘛?”

“隻要是你釀造酒水真好,本小王爺,也不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楚弘才吩咐下邊人給塗慶解了身上軟筋散。

“你自己喝去!”

塗慶試探性的動了動自己的胳膊,雖然說雙臂還是隱隱作痛,但基本上能夠活動如常。

“神奇了,真是遇到神仙了!”

塗慶看著自己的雙手,又迫不及待的端起來桌子上麵的酒水來。

澄澄澈澈,單看這賣相,就比普通外麵賣的要好太多。

一晚酒下肚,雖不似陳年老酒般的陳烈濃重,卻勝在清新淡雅、口感綿密。

“妙啊,這簡直就是神仙喝的酒!”

“不烈,但口感上,絕對勝過齊魯那些酒水千百倍。”

塗慶幾乎是脫口而出,表情無比興奮,但瞬間又回過味,想起之前的賭約。

“嘿嘿,咱們之前說的宛州所有私產,能不能少點哈?”

塗慶小聲的央求這著,皺皺巴巴的苦瓜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你覺得呢?”

楚弘反問,順便帶著威脅的味道,“所謂願賭服輸,本王最不喜歡的,就是那些言而無信之徒。你想試試?”

試試?

試試什麽?

塗慶不由嚇打了一個哆嗦。

試試個屁,他就算是真天不怕、地不怕,那也不敢得罪神仙。

“哎呀,你們不就是想要點財產嗎?老子帶你去!”

說完,塗慶又連續喝好幾大碗酒水,這麽好喝的酒,就算是沒有下酒菜,他也能和喝好多。

“哎呦,不許灌太多。”

華越看著塗慶在一個勁兒的喝酒,拎著藥罐子就過來警告。

“再喝下去,你這兩條胳膊可就保不住了!”

華越故意嚇唬,隻見塗慶端起酒樽的手突然哆嗦一下,猶豫再三,還是將那碗酒水放了下來。

“我這不是打算喝差不多,就帶著神仙一起去城裏看鋪子?”

塗慶倒也是個爽快人,說帶著楚弘去,便是二話不說帶著人去。

關鍵是,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塗慶根本不敢得罪楚弘。

誰吃飽了撐得慌,去得罪神仙?

答應了神仙的話,當然是要做到!

“這些,這些,這一整條街上麵酒坊,全都是我私產。”

塗慶一邊說著,巴巴的看向楚弘,滿眼心疼。

“算了,你也是個規矩人,本王就給你留幾間鋪子。”楚弘十分大方說道。

一聽見幾間鋪子,塗慶當即笑的就像是一個哈巴狗,圍在楚弘身邊。

“多謝神仙。”

“嘿嘿,神仙,你鋪子裏麵賣酒吧,那今天那種酒?”

塗慶臉上寫滿了圓滑和精明。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楚弘研製出來的那些酒水,隻要放在酒坊裏麵就一定能大賣。

若是對方真願意帶著自己掙錢,就算是真損失了一整條街酒坊,最後也未必是賠錢。

畢竟鋪子不管是在哪裏都能有,但是好的釀酒之法,卻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他當初在宛州這邊開酒坊,所為的也不過是美酒。

現在跟著楚弘有那麽好的美酒喝,他心裏還能抱怨個啥?

“等到這邊開業,還交給你來管。”楚弘一本正經說道,“本王要和北安做酒水的生意,能安排麽?”

莫名其妙,他就得到了整整一條街鋪子,楚弘心情瞬間大好。

“殿下,您這是打算,放他走?”

白莽聽見楚弘的話,明顯是有些擔憂。

這個塗慶,在明王府住時間太長,知道東西也實在是太多。

就算是真要放他走,也不能夠這麽快就把人放走!

至少要等到打下鞍山鐵礦!

“你們放心,我……我暫時不會走的!”塗慶一臉諂媚的看向楚弘,“我還沒學會最精妙的釀造方式,怎麽舍得走,神仙這裏可都是好東西!”

“這做酒行的生意,如果隻是賣貨到北安,咱們的人就算是不去,也能遠銷到國外去。”塗慶不懷好意的說道,“咱們這邊,又不少北安的商人來這裏采購……采購豬仔,順帶著也會弄不少特產回去。”

“豬仔?沒想到北安那邊還養豬……”

周青附和著,跟著笑了笑,並沒有發現塗慶那臉上微妙表情。

等日子過了好大一陣子,後來周青知道了豬仔的寒意,那個時候,他甚至恨不得將麵前這個說話雲淡風輕的塗慶給碎屍萬段。

“嘿嘿,神仙……你們那好喝的美酒,到底是怎麽釀造?”

想到要賣酒,還能掙大錢,塗慶心又瞬間活泛了起來。

“你這個人,一會兒找藥咱們做的,現在又要問釀酒,還真是夠貪心的!”周青罵道。

“回去之後,讓小倩過來,把這些鋪子的名字、位置、賬本和資產全都統計一下,再算一算這些日子的營業額。”

楚弘並沒有理會下麵人拌嘴,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麵前景色上。

邊陲之地,哪怕是整個宛州最繁華的州府,都沒辦法和京城裏罪冷清的巷子相提並論。

不過,不怕!

他既然來了這個地方,就一定會將這裏變成這片土地上,最為繁華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