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弘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他打開門愣了一下,這不是老熟人,禁衛軍嗎?

楚弘問:“陛下叫我?”

禁衛軍非常熟練的齊齊點頭。

楚弘了然,八成又是那三皇子搞事情了。

這福嬤嬤的事情,他還沒有找三皇子算清,三皇子還敢惹是生非。

楚弘帶頭走在前方:“嗯,我們去朝堂!”

熟門熟路來到朝堂,楚弘就見到一臉憤怒的夏皇,於是恭敬的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夏皇緊緊盯著太子,驟然開口:“你仗著自己武藝高強,毆打葛宇航,是也不是?!”

他實在是太失望了,太子剛有一點起色,就開始惹事生非!

楚弘愣了愣,他什麽時候打葛宇航了?

這不是王靜怡打的嗎?

他隨即反應過來,這怕不是老三和葛宇航兩人狼狽為奸,一起誣陷於他。

楚弘認真的說:“父皇,葛宇航不是我打的!”

三皇子突然出聲:“父皇,皇兒作證,葛宇航就是太子打的,當時我就在現場!”

他低著頭,沒有讓人看到眼中的陰狠。心說,這一次,太子我看你怎麽辦!

楚弘皺了皺眉,說:“三皇子,你還沒有給我奶娘道歉,為何出現在這裏?”

三皇子胸有成竹:“我已經道過歉了。”

他為了不讓太子找麻煩,早早就去了皇家忠勇祠,連磕了三個響頭,甚至帶上了好酒好菜,還帶了幾個證人。

這一回任太子怎麽說,都沒有辦法!

葛宇航在旁邊表現得非常委屈,具體的計劃他都已經熟記於心。

他哭訴喊著:“我本與同窗溫習當日課程,太子突然過來,不分青紅皂白,拳打腳踢。”

“我身上的每一處傷,都是證明!”

“請陛下,為學生做主啊!”

就在此時,當時在場的幾個國子監同窗也是站出來抱拳道:“陛下,我們也可以作證!”

夏皇聽完更加的憤怒,太子什麽時候還學會撒謊了?!

他指著葛宇航滿身的傷痕,怒聲嗬斥:“證據確鑿!你還狡辯!看來朕要免去你的太子之位,才能讓你不再惹是生非!”

三皇子得意的看著楚弘。

太子,你沒想到吧?這次人證物證都在,看你怎麽辦吧!

就在此時。

突然門外傳來通報的聲音:“陛下,王靜怡求見!”

夏皇的怒氣一滯,這功夫兒那兵部尚書之女跑來做什麽?!

莫非又是一個來指認太子的罪名的?

想到這裏,他怒極反笑,大手一揮:“讓她進來!”

王靜怡大步流星的走進朝堂,全完沒有淑女的形象。

她單膝跪地,認真地說:“陛下,此事並非葛宇航與三皇子說的那樣,葛宇航是我打的!”

楚弘有些詫異,沒想到王靜怡這個胸大無腦的,還挺講義氣啊。

葛宇航心裏突然慌了,他沒有想到王靜怡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這傻妞昨天不是跑路了嗎?

正因為如此,他才敢肆無忌憚的和三皇子一起誣陷楚弘!

他連忙說道:“王靜怡,你莫要多管閑事,此事於你毫無幹係。”

夏皇一時間頓住,他沒有想到王靜怡不是來指認太子罪名的,反而是來認罪的。

恐怕這又是一個被太子花言巧語,騙了心的,來為太子頂罪。

夏皇盡量心平氣和的問道:“你確定?”

王靜怡點了點頭,目不斜視:“陛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唉。”夏皇歎了口氣,問道:“你當真嗎?那你又怎麽證明這人是你打的?那葛宇航說,動手的人是太子!”

“陛下,我有證據!”

王靜怡看著葛宇航,一字一句的說:“人是我打的,經過以及毆打的部位,我都可以描述出來。”

“我先打臉,再打小腹。”

“最後打了葛宇航的私.密部位,是與不是,請太醫一查便知!”

葛宇航頓時支支吾吾起來:“啊這……”

他隻感覺小腹之下隱隱作痛,昨日經曆湧上心頭,痛苦不堪。

夏皇見王靜怡言之鑿鑿,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傳禦醫!給葛宇航好好的檢查檢查!”

葛宇航一聽陛下要傳禦醫,頓時嚇得七魂丟了二魂。

他趕緊說:“陛下,不用了,我應該是腦袋疼記錯了,那可能是王靜怡打的。其他人都是因為聽了我的描述,所以也都認為是太子動的手!”

夏皇見葛宇航這幅模樣,深深地看了台下告狀二人一眼。

如果不是有老三參與,夏皇真想將這幾個誣告的國子監學子下大獄!

但想到皇後的枕邊風,夏皇不得不說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作罷!”

三皇子心中惱火,痛罵王靜怡壞事。

若不是王靜怡出現,恐怕太子已經被免去太子之位了!

夏皇又看向太子,說道:“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那你也不要有怨言!”

“兒臣不敢!”楚弘也沒當回事,就算王靜怡不來,那陳大學士也可以被請來當證人。

昨天陳大學士前腳剛走,後腳就出事,完全可以證明他楚弘沒有作案時間。

“好了,朕賜婚的詔書已經讓人送給禮部尚書,你在這裏等一會兒吧。”

夏皇有些尷尬,轉移了一個話題。

“多謝父皇!”

……

賜婚的詔書終是到了蘇夢璃的麵前,她呆呆的坐在**,雙目變得毫無神采,好像被掏空了靈魂一樣。

她嘴唇無意識的蠕動了兩下,卻又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賜婚……嫁給太子……

蘇夢璃突然發起瘋來,瘋狂衝向旁邊的石柱。

禮部尚書趕緊拉住女兒,心急如焚的喊著:“不要啊,女兒,爹爹這就上奏陛下,你不要做傻事啊!”

旁邊負責傳令的薑公公,人都已經被嚇傻了。

每一次陛下賜婚的時候,接旨的人哪個不是高高興興的。

像蘇夢璃這樣尋死覓活的,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薑公公返回宮中,當夏皇問起當時的情況,薑公公立刻解釋道:“陛下,當時那蘇夢璃……”

夏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有些惱怒。

讓你嫁給朕的兒子,難不成還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