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所謂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欠條上都有您親手簽字。您好歹是有身份的人,這樣賴賬不還,不太好吧?”
見楚弘實打實不還錢,那幾個來要債人態度全都變了。
“本王沒錢,總不能拆了太子府換錢吧?”
楚弘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讓韓琦等從宛州一路跟過來的人大開眼界。
誰能想到,在宛州說一不二,一出手就是幾十上百萬兩銀子的明王殿下,回到京城,變成太子之後,竟然會連幾萬兩銀子都欠?
“殿下,您可要想好了?”
幾個要錢的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又瞧了瞧楚弘從宛州帶過來的兵將,瞬間全都蔫吧。
直接要錢恐怕不行,這件事最終還是要著落在皇宮裏的那一場鴻門宴!
楚弘從宛州歸來,屢立戰功,重新恢複太子位分。
為了給楚弘接風洗塵,也為慶楚弘大獲全勝,夏皇讓人在皇宮裏麵舉行了盛大的宴席。
除了皇室眾人,還有六部九卿,官眷貴女,京城裏頭,但凡能排得上名號的人物全都來了。
楚弘坐在上首,目光在下麵官眷貴女之中不停的流轉。
按照正常慣例來說,這種宴席蘇夢璃身為尚書府千金,一定會過來。而且自己和她還有婚約,不可能沒有帖子。
但是楚弘看了好幾遍,沒有!就是沒有!
“父皇……今天蘇家的人,好像沒有來全哈!”
在夏皇身邊的楚弘,旁敲側擊的詢問著。
不過對方還沒來記得回答,就被皇後說到朝瑰公主的胎身上。
六個月身孕,小腹已經微微隆起,原本棱角分明的美人,竟變得柔和不少,身上添了母性的光輝,變得細膩溫柔。
這段日子,朝瑰公主還算安分,和王靜怡、徐清雅等人關係處的非常好,一路上都非常和睦。
“小姐,咱們……還去找太子嗎?”
角落裏,蘇夢璃拖著疲憊的身體,想盡辦法從家裏逃出來,原本想的等到宴席結束,去找楚弘。
結果好巧不巧,看見楚弘撫摸朝瑰公主肚子的畫麵。
如此溫馨和諧,讓蘇夢璃難免心中酸楚非常。
如此,便又想到嫂嫂周氏所說,自己在京城裏麵受苦,楚弘卻在宛州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
孩子都有了,果然是把自己給忘了!
“不用了……”
蘇夢璃再也忍不住,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呸,什麽狗屁太子,就是一個好 色的負心漢!”
“小姐您這兩年為了他受了那麽多罪,吃了那麽多的苦,結果他呢,在外麵花天酒地,左擁右抱。”
丫鬟看見蘇夢璃落淚,趁著機會狠狠的罵道。
“別說了,咱們回去吧。”
蘇夢璃瞬間覺得心灰意冷,仿佛自己這麽些年的等待,全都成了一場笑話。
宴席之上,在眾人言笑晏晏的猜測著朝瑰公主肚子裏麵的孩子是男還是女的時候,突然幾個衣裳襤褸破敗,模樣看上去十分憔悴的出現在宴席之上。
“殿下,終於找到您了!”
“殿下,求您還錢!”
“殿下……”
幾個人手裏拿著借據,舉過頭頂,表情無比淒慘。
“放肆!”
“此乃皇家宴席,爾等這下草民,竟然擅闖皇宮……”薑公公板著臉,厲聲嗬斥道“羽林衛全都是死的?”
“陛下明鑒啊,我們都是宗室,以前日子過好好的,誰曾想兩三年前,太子殿下前往宛州,找我們借下了巨額債務……”
“這些全都是當年的殿下簽下的借據……”
說話間,那些幾年前額借據,全都送到夏皇麵前。
好家夥,惡意討錢吧,這是?
“陛下,我們這些宗室,雖無官職,平常在京城裏隻靠著幾間錢莊過活。”
“當初也是因為信任太子,才把這筆錢借出去的,沒想到太子一去不回,我們鋪子維持不住,生計艱難。”
“如今太子回來,還不還給我們錢!”
大庭廣眾之下,幾個宗室跪在地上,哭的那叫鼻涕一把淚一把。
將這些年的不幸、日子過得如何淒慘,全都哭訴一遍。
這些人雖然沒有官職,好歹是宗室。
沒有實權,認識的人卻多,不少還都沾親帶故,這下好了,全都看向楚弘而去。
欠錢不還,還把人逼向絕路?
楚弘剛一回來,就爆出這麽猛料?
簡直了!
“太子,你從宛州過來,聽說丫鬟奴婢們都穿金戴銀,不過是幾萬兩銀子,大家都是親戚,何必做出這種老賴行為?”三皇子率先開口,臉上掛著得意。
這些人,有一半是他安排。
當初那些欠款,好在他還錢時候,把字據全都留著,要不怎麽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讓楚弘丟那麽大人?
做戲全套,楚弘當初借錢專門找宗室坑,現在三皇子以為,自己能還施彼身,也找宗室拿著楚弘簽了字的欠條過來鬧!
“三哥此言差矣,太子兄長並未說不還,說不準隻是忘了?”八皇子陰陽怪氣道,“身為皇子,太子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讓人傷家敗業的事?”
“太子,這是怎麽回事?”
夏皇煩躁的揉了揉額頭,表麵上是質問楚弘,實際上則是警告的看向三四五等幾個皇子。
當年這筆債不是沒鬧過,真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傻子?
“不是……本太子當初借錢時候,不都是拿鋪子作為抵押了嗎?”
“幾萬兩銀子,難道鋪子裏麵沒給?”
“你們過不下去,不拿著契約書去找鋪子要錢?”
“這上麵白紙黑字寫的可都是鋪子欠的債!”
對於這件事,楚弘早就有所準備,讓人拿出之前自己簽訂的那份契約文書,當眾展示。
“按照我大夏律令,鋪子歸誰,債務就歸誰!”
“不管現在鋪子怎麽樣,當初本王轉讓時候是掙錢的!”
“你們不找三皇子要這筆錢,反倒是來找我?難道這也是三皇子的意思,打算把鋪子還回來?”
楚弘說完,考究的目光看向三皇子。
都兩三年了,當初那個鋪子早就不複存在,幾個皇子因為這玩意兒賠了一大筆錢,現在哪裏還有原來鋪子可以給?
講道理說,就算是鋪子還在,債務變更,也隻能緊跟著下一任鋪子的主人,怎麽討債都要不到楚弘身上。
幾個皇子敢這麽折騰,就是看準楚弘剛回來,契約書上麵又有楚弘的簽字。
沒想到,楚弘竟然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