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要到錢,是小人的本事,至於有沒有命花,就不勞殿下操心了。”
掌櫃喜滋滋,臉笑的像是一朵盛開的菊 花,咧著一嘴大白牙,得意又猖狂。
“哼!”
五皇子拂袖而去,憋著一肚子氣。
“等著吧,全都等著!”
“本王一定待人回來踏平這裏!”
“殿下,咱們先回去,回王府!”管家上前拉著五皇子,小心翼翼。
這個客棧裏人多勢眾,可不能再在這裏鬧啊!
“好歹也是個府邸,怎麽連個門匾都沒有?”
五皇子望著光禿禿的朱紅大門,煩躁且不滿意的撇嘴。
“租的房子,門匾還沒有製造好……”老管家將心一沉,甕聲甕氣回答著。
北辰有些心虛的瞧著管家,愣是一句話沒說。
製作牌匾才需要多長功夫?
實際上不是沒來得及製作,而是人家房主覺得租賃時間太短,不讓他們掛上去,免得以後房子不好往外麵租!
這種事情,他們當然也去理論過,甚至威逼利誘說和一番,但是人家軟硬不吃,而且下麵還有打手。
北辰和管家全都納悶了,怎麽好像宛州城但凡是個做生意,手底下都有三五百個打手?
他們這群人從京城過來,帶著幾百個人,一路上山賊土匪都不敢動手,結果到了宛州,卻讓一個個開客棧的、開醫館的、租房子的欺負的沒脾氣。
就算是運氣再背,也不至於這樣啊?
“罷了!”
“等上幾天,還得搬家,也不用掛了。”
五皇子負手而立,擺出一副在京城裏麵那種橫著走的姿態。
他心裏還是惦記著楚弘當初的明王府啊,心裏的占有欲,一直在暗示著他,一定要得到楚弘的一切,隻有將整哥宛州全都踩在腳下,得到一切,才能算勝利。
“是!”
“小人帶著您去園子裏麵逛逛。”
管家和北辰聽見五皇子說不用掛門匾,頓時喜出望外。
租賃的淮王府雖然貴,但其中假山池沼、移步異景,雕梁畫棟、綾羅綢緞裝飾其中,華麗又清雅,舒適非常,算的上是個好地方。
“就宛州這個窮鄉僻壤,能建造出來這麽好的宅子,你們能找到這裏,也算是費心了。”
看著設計巧妙,做工精良的院子,從小黑屋裏麵走出來的憋悶心情,也全都一掃而光,還帶著人遊賞了好一陣子。
“去準備熱水,本王要沐浴。”
“拿著本王的兵符,去找宛州總督。”
“是!”
北辰半跪著聽令,心裏大概清楚,五皇子這是文的不行,想要對宛州那些當官的直接來武力壓製。
“也是時候給那些人一個教訓,不然真當咱們殿下是好欺負的不成?”
五皇子被冊封為淮王,除了得到一片封地,成為宛州主人之外,還擁有宛州兵符,提點宛州一切軍政要物。
從常理上來說,五皇子擁有宛州所有駐軍的指揮權、調動權。
當然,這也隻是從常理推斷,現在的宛州,可和楚弘兩年前來到來時候的宛州,完全不一樣了。
總督府內,韓總督和韓嘉已經早早等著北辰的到來。
“這麽快就來找咱們?看來屠慶那裏處理的不錯!”
韓嘉看著北辰剛剛在門前讓人送過來的兵符,不禁感慨,“原來真正的兵符長這個樣子?”
“不然呢?”
韓總督沒好氣的哼哼著,“上次那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假,虧得你還深信不疑,這麽傻,出去別說是老子的兒子!”
韓總督說的,當然是上次耶律雄偽裝楚弘使者的事兒。
“爹,你這口風也太嚴了。”想起來上回,韓嘉就覺得心裏委屈。
什麽事情都瞞著他,還害得他結結實實挨了那麽一頓板子,想想就委屈。
“你真有本事,就給老子混到太子跟前,這將來的大位,大概就是楚弘殿下的,給你機會都不中用,還被留在宛州這窮鄉僻壤,能有什麽前途?”
說起來自家兒子,韓總督總是恨鐵不成鋼!
“爹,殿下這不是覺得,您一個人在宛州孤立無援,想讓兒子留下來幫您嘛?”
“幫個屁,就那麽個上不了台麵的,還需要你來幫?”
父子二人說笑著,下麵人便已經帶著北辰來到了總督府大廳。
“韓總督是吧!”
“淮王殿下有令,速速點兵,前去宛州城內平叛!”
北辰頤指氣使命令著,他原本以為,自己手裏有兵符,韓總督這些人,定然會對自己唯命是從。
畢竟,他在京城時候,一直都是這樣。
“宛州發生了叛亂?”站在韓總督身側的韓嘉裝作滿臉吃驚。
“嗯,現在萬分緊急。”
“現在速速來十萬精兵前來平叛。”
北辰一口咬定宛州城出現叛亂,並且這一張口就是十萬人。
五皇子和北辰將事情想的很簡單,宛州城裏那些人之所以敢這麽囂張,不就是人多?
他們打算直接以暴製暴,帶著人殺到城裏,衝進去,砍了那個客棧掌櫃的狗頭……
“十萬?這個人數,隻怕是有點多吧?”
韓總督不動聲色笑了笑,飽經滄桑的臉上全都是算計,“殿下當真要這麽多人?”
“這是自然!”
北辰一臉篤定,鐵青著一張臉,無比嚴肅道,“怎麽,難道韓總督要違抗軍令?”
違抗軍令?
巡府衙門或許可以各司其職,不聽或者少聽五皇子逼 逼叨,但是韓總督卻不能。
因為五皇子的手裏有兵符!
五皇子以為,即便巡府衙門不鳥他,但是他手裏隻要有宛州幾十萬大軍,就足夠站穩腳跟,直接把那個什麽狗屁巡府和城裏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人給打服。
“你說宛州發生叛亂,什麽人造反?在什麽地方?我父親帶著人到後,要安營紮寨到什麽地方?”
“現在宛州城既然發生叛亂,為什麽巡府衙門這邊一點風聲都沒有?”
不等韓總督說話,韓嘉就率先開口道,“明王殿下之前在宛州城兩年都沒有出現過造反,怎麽淮王殿下來到這裏還沒有兩天,就有人鬧著造反了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你質疑淮王殿下?”
聽見韓嘉這麽問,北辰火氣頓時蹭一下就冒出來了。
借著這一把火,三索性將這兩天受的氣全都發泄了出來,“今天老子把話撂在這裏,十萬大軍,如果明天早上不到宛州城內,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違抗軍令,全部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