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不用管她!”
楚弘笑著說道,滿心滿眼都是蘇夢璃。
“你……”
“你不是已經有了別人?”
蘇夢璃委屈的說著,“我以為你……你不要我了。”
這麽長時間的杳無音信,就算是蘇夢璃之前再怎麽篤定,自信也被消磨的所剩無幾。
“又說這種傻話?”
楚弘沙啞著嗓子,望著美人。
失而複得、久別重逢,馬車內迅速升溫。
王靜怡在車外,聽著裏麵不可描述的聲音,莫名感覺心裏酸酸的。
明明是自己說好的假成婚,也是自己一直把人往外麵推,怎麽還是這麽傷心難過?
淚眼婆娑,心抽搐著疼,王靜怡捂著胸口,一下下的痛感告訴自己,自己確確實實喜歡上了楚弘。
可惜……
“這是?宛州的馬車?”
正在黯然神傷之時,一輛馬車和王靜怡擦肩而過。
“這個淮王,不是剛剛去宛州?怎麽這麽快就回京城了?”
“誰說不是?”
“聽說是得了什麽病,眼看著要死,皇後舍不得,讓人接回京城養病。”
旁邊圍觀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語,一句句拚湊出淮王回京的大概情況。
五皇子到了宛州,水土不服,身染陳坷,實在不能在宛州勤勞王事,皇後在夏皇那邊懇求好半天,才將人帶回來。
“這也太快了吧?”
王靜怡在心裏犯嘀咕,從宛州到京城,若是馬車,得上月的功夫,除非日夜兼程,難道這五皇子,真的快不行了?
想到五皇子,王靜怡又難免想起來之前和楚弘打的那個賭約。
五皇子回來了,那自己和楚弘?
王靜怡看向馬車,裏麵稀稀疏疏的聲音好像漸漸停息,剩下的隻有男人溫柔的安慰聲,好像是說起來婚期之類的事兒。
楚弘都已經有了蘇夢璃,哪裏能想起自己?
王靜怡不由得黯然神傷,相較於蘇夢璃的溫柔解語,自己實在是……
馬車一路往太子府而去,了解到蘇家的卑劣手段,楚弘也沒想過再把王蘇夢璃送回去,直接讓她住進太子府,反正成親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兒。
正在王靜怡為蘇夢璃找好住處時候,皇後這邊看著剛從宛州回來的五皇子,以及被楚弘胖揍到落水的三皇子,再也壓製不住心底的憤怒。
“這個廢物,欺人太甚!”
“母後,您可一定要為殿下做主啊!”
蘇夢嬌在皇後宮殿內嚎啕大哭,震天響的聲音,聽的人煩不勝煩。
“有功夫在這裏嚎喪,怎麽不去陛下那裏告狀?”
皇後滿眼厭煩,“這麽大的事兒,竟然連一兩個證人都找不到?”
“那些人,回去後,一個個全都緘口不言,兒臣也……也沒有辦法。”蘇夢嬌恨得咬牙切齒。
那些女人也就算了,關鍵是,那些文人,一個個全都像是被人喂了啞巴藥一樣。
“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三皇子掙紮著做起來,麵色慘白的看向皇後。
“母後,絕對不能算了,兒臣要讓那個楚弘死!”
“楚弘必須死!”
五皇子瘦的皮包骨頭,幹癟的眼眶裏淚水忍不住往下流。
在宛州這些日子裏,他堂堂皇子最後竟然淪落到要去啃食樹皮草皮。
如若不是他在送信人走後,強逼著北辰往京城趕,正好和皇後的人遇到,一路快馬加鞭,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京城的太陽。
“現在陛下對那個廢物無比寬容,尤其是這次……”
“為了讓你回來,已經惹怒陛下一次。”
皇後說話間,無奈歎氣,“這次不能再拿宛州的事情做文章了。”
不僅是宛州的事情不能說,而且還有這次楚弘打人的事兒,也不方便現在告狀。
五皇子沒有做好宛州的差事,那麽大片的地方還在楚弘手裏,這邊還有齊魯虎視眈眈。
“現在朝中不少人已經隱隱有些看好楚弘的想法,若是再這麽下去,隻怕以後這大夏,就真沒咱們的立足之地了。”說到這裏,三皇子心裏已經慌得一批。
尤其是楚弘已經把蘇夢璃弄到自己府邸,真若是讓蘇夢璃成為了楚弘側妃,這以後蘇家的支持會不會一分為二,甚至蘇家轉投到楚弘這邊,全都是未可知。
“重症用猛藥!”
白遠年突然幽幽開口,就算是穿上宦官衣裳,卻還是難以掩飾住陰詭之氣。
“你有辦法?”
“隻要楚弘死了,一切不全都了結了?”
這是什麽方法?
聽到白遠年的話後,其他人全都泄了氣。
這種方法,當年又不是沒有使用過,結果呢,半點屁用都沒有!
不管是在京城還是再宛州,多少次刺殺,楚弘都活的好好的,白遠年現在說的這話,簡直就是和放屁差不多,沒有半點參考價值!
“能弄死早就弄死了, 關鍵不是死不了?”三皇子嫌棄道。
“就算是死了,陛下也勢必會懷疑。”
眾人全都泄了氣,唯有白遠年,聽後非但不退到一邊,反倒是愈發得意起來。
“尋常的方法或許不能行,但如果是生病呢?而且是人得了都會死的病!”
是得病,不是下毒!
“接著說下去!”五皇子道。
“屬下這裏,剛好遇到人得了瘧疾。”白遠年道。
瘧疾?
就是那種又冷又熱,還會打擺子的病。
這種病,如果稍微處理不好一點,就會人傳人,搞不好一點,人就會死。
就算是活下來了,也有不少會有後遺症。
至少就目前而言,大夏並沒有人能治療這種病。
“你瘋了,得了瘧疾,還不趕緊處理了?”蘇夢嬌朝著白遠年怒吼道。
誰都知道這種病會死人,在生死麵前,別的都是小事。蘇夢嬌現在早就已經嚇得不行,哪裏還顧得上哭?
“若是現在處理,又送什麽人去太子府?”
白遠年胸有成竹的說道,“二位殿下覺得如何?”
三皇子麵色慘白,五皇子重病在身,早就嚇得後背法良,皇後更是一言不發,蘇夢嬌更加不用說了。
這些人全都沒說幹,也沒說不幹。
得了瘧疾的病人,如果沒處理好,會傳染很多人。
尤其是京城之內,人員密集,誰都不知道這樣幹的最終結果會是什麽。
但他們也全都知道,這是除掉楚弘的一次機會。
若是錯過這次,誰都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
“隻要太子府發現這種病,皇後娘娘可以立即知會季將軍,就算是為了大局考慮,也會封了太子府,到時候……”
瘧疾傳染,真到那個時候,太子府就會成為人間煉獄。
這才是白遠年計劃中最為陰損的部分,讓夏皇不得不放棄太子自保。
就算是他不想自保,旁邊也會有人一直逼迫著他自保。
兵行險招,到了這個時候,不得不再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