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弘吩咐完一切,孟太醫非但沒走,反而一直跟在他身邊。
“怎麽回事?這麽害怕本太子出爾反爾?”
以為孟太醫是想要方子心切,楚弘不由的調侃。
“殿下乃是大夏太子,怎會朝令夕改。”孟太醫道,卻並沒有想要走的意思。
“殿下,微臣也想知道,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孟太醫醫術高卓,怎會看不出楚弘府邸裏麵這次,這些人病的實在是過於蹊蹺。
“怎麽?太醫知道背後是誰,還能調出一碗毒藥,直接把人毒死啊?”
楚弘看向孟太醫,說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沒讓對方離開。
瘧疾在大夏之前幾乎無解,但是孟大夫還願意來,至少能說明,他不是其他皇子的同黨。
參與黨爭之人,所求的無非是潑天富貴。
求富貴的,一般多為貪生怕死之徒,孟太醫不怕死,明知道是瘧疾,還能豁出去性命,可見其人還是不錯。
這樣的人,既然白白送上門來,哪裏有不用的道理?
“如此居心之人,留在世上,也是浪費!”
孟太醫說話時候,眼底殺氣騰騰。
謔,沒想到,這個孟太醫,竟然還是個狠角色!不僅能救人,而且還能夠殺人!
“奴婢春華,叩謝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兩人說笑之間,剛剛那個被救起來的繡娘,被她妹妹攙扶著,來到楚弘和孟太醫麵前。
服下藥後,麵容雖然虛弱,但已經有了血色,性命安危上至少是沒有什麽大問題。
哐當!哐當!哐當!
一聲聲重重的磕頭聲,破皮的腦袋,看上去都疼!
“你這人,也是實在,磕頭就磕頭,意思一下也就算了。”楚弘調侃道,將目光轉向身邊的繡娘春草。
“還不把你姐姐扶起來?”
春草聞言就要扶人,卻見春華還是跪在地上,一直不願意起來。
“怎麽?”
“本太子確實救了你,不過你在府上打工,換成是別人,本太子也一樣會救。”
楚弘說笑道,卻見春華還是不願意起來。
“殿下,姐姐還有別的話要說。”
春草擦了擦眼淚,白淨的臉、紅彤彤的眼睛,再加上纖細的小手,看上去說不出的可愛。
“什麽話?”
春草和春華兩姐妹環顧四周,發現除了楚弘和孟太醫,現場已經一個人都沒有。
原來,在剛剛楚弘就已經讓人把其他人全都清理幹淨。
他知道,這兩姐妹一定回來,並且帶著他想要的消息。
說話之前,孟太醫還特意打量一番春華,發現此人除了看上去虛弱些之外,目光有神,精神頭非常好。
這才過去多久,病人竟然恢複如此之快?
他當初,到底是聽信了哪個王八蛋的造謠,才會相信太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這手段,簡直就是活神仙好吧?
“殿……殿下……”
“有件事,春華原本應該爛在肚子裏。”
春華猶豫著,緩緩開口,“殿下救了春華的命……若是不說,隻怕以後就算見了閻王,也……也不甘心。”
“你的病,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楚弘也懶得聽對方拐彎抹角,索性開門見山。
“奴婢有罪,奴婢該死,可是奴婢這妹妹,她……她什麽都不知情。”
說話間,春華又狠狠的朝著楚弘磕頭,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春草在旁邊看著,不明所以。
“姐姐,這是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你姐姐為了你,故意感染了瘧疾。”楚弘隨口問道,“說吧,是誰幹的,給了你多少錢?”
春華是太子府第一個得病的繡娘,楚弘在治病救人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個女人全身上下穿的過於破敗,但旁邊放著要做的衣裳,不是蘇夢璃的嫁衣,質量卻是非常好。
這不得不讓人心生疑惑!她到底為什麽那麽窮,又那麽有錢?
“起來再說。”
楚弘淡淡開口,遠遠的招呼人搬了把椅子坐下。
“是……”
春華還有些猶豫,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孟太醫就有些不淡定了。
“是你……你故意感染瘧疾,還要傳播給太子府其他人?”孟太醫看著春華,恨不得弄一碗毒藥,直接把人給結果了。
“你這麽想死,剛剛何不如直接一碗藥送走你!”
“不,幹脆一把火燒了!”
孟太醫風風火火,憤憤不平!
春華嚇得瑟瑟發抖不,滿眼驚恐,“奴婢……奴婢該死,來府之前,有人……有人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說什麽讓我……我……讓我去一個地方,和一群得了瘧疾的人,生活一陣子,然後又被重新送回太子府。”
“姐姐,你糊塗啊!”春草見狀,忍不住哭道,“咱家就算是窮,從小到大也沒動過別人一針一線,全都靠著本事和良心過日子,姐姐你……怎麽能做出這種害人的事兒。”
“府裏那麽多人染病,還有太子殿下,殿下是個好人,以後也會成為一個好皇帝……”
春草一字一句的說著,有對春華的痛心疾首,還有對楚弘的愧疚。
“哈哈,雖然姐姐人品不怎麽樣,但是這個妹妹,倒是個懂事的。”楚弘笑道。
剛剛那一番對自己的誇獎,不管是不是真心,拍馬屁拍的楚弘非常舒服。
就衝這句話,春華的命算是保住了!
“我……我……”
“我……也是為了你。”春華歎息道,“姐姐我沒本事,一大把年紀嫁不出去也就算了,但是你不一樣,你還年輕。”
“我的妹妹,必須風風光光的出嫁,別人家姑娘有的東西,我妹妹也一定要有。”春華說著,淚水模糊了雙眼,“你都不知道,再給側妃娘娘縫製嫁衣的時候,姐姐多麽希望,我們家春草,也能風風光光的出嫁……”
春華說完猛的磕頭,懇求道,“殿下,這件事,全都是春華一人所為,與小妹無關。”
“求您看在小妹對您赤膽忠心的份上……”
“唉,你若是死了,就算是你妹妹穿上最貴的嫁衣,估計也不會開心吧?”楚弘苦笑道,“五十兩銀子?這人還真是摳搜。”
如果是他花錢,至少得給五千兩。
五百兩買人一條命,他心裏肯定不踏實。
春華滿臉愧疚,含著淚,顫抖的聲音將事情的原委,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