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麽?”

“什麽打贏了?簡直是一派胡言!”

一直沉默不言的四皇子突然暴怒,站起身就要對那個來傳信的小黃門大打出手。

“是不是一派胡言,還要看了文書才知道!”兵部尚書突然站起身來,筆直的身子輕蔑的瞥了四皇子一眼!

“什麽文書?”

“本王不信!”

四皇子重新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失魂落魄的搖著腦袋。

這次從臨邑回來,四皇子雖然兵敗,但夏皇還是看在鎮南王為了朝廷出生入死的份上,給了四皇子一個王位。

但也僅僅是一個王位,沒有封號,甚至連王府都是在原來的四皇子府的基礎上,稍微修繕得來的。

“不信?”

“四皇子雖然身上有病,但還是要謹言慎行,這話畢竟是當著滿朝文武說出來的,若是哪個傳出去了,還以為四皇子是想讓我大夏亡國呢!”兵部尚書說的話特別狠,一點都不給四皇子留情麵。

“你算是什麽東西,也敢這麽和本王說話!”

四皇子怒吼著,望著滿朝文武,卻沒有一個人幫著他說話。

所謂人走茶涼,大抵如此。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知道,四皇子在臨邑大敗而歸,鎮南王成了廢物,連帶著四皇子也失去了巨大的靠山,再不可能和之前那樣風光。

說白了,這次夏皇冊封了一個沒有封號的王爵,就是想著以後等到楚弘回來,直接打發四皇子去臨邑,接手鎮南王為所剩不多的家產。

不管是他願不願意接受都好,四皇子已經在這一場儲君之爭中出局了,而且還是徹底的出局。

“若是殿下覺得老臣有罪,大可以上書讓陛下免了微臣的官!”

兵部尚書也是強硬,直接站起身來,擰著脖子,和四皇子硬杠到底。

“四哥,兵部尚書畢竟是太子側妃的生父,多為太子哥哥著想也是應該的,父皇一直都禮重老臣,您就不要和王大人計較了。”

八皇子在旁邊,小心的勸說著。

結果不勸倒是好,這一開口,卻是直接將所有的火全都燒到了楚弘身上,直接給爆發的四皇子一個靶子。

“哼,太子就了不起?”

“若不是外公和鎮南王府的人浴血奮戰,怎麽可能有今日的太平!”

“就算是楚弘能打贏齊魯大軍,用的還不是鎮南王府的人?”

說起來鎮南王府,四皇子的態度又強硬了起來。

雖然他現在心裏也很氣憤,為什麽他明明寫信給鎮南王府的舊人不配合楚弘,結果這些人還是讓楚弘打了勝仗。

自從楚弘去了臨邑之後,在四皇子的眼裏,楚弘必須死這件事,就一直排在了大戰勝敗的最前麵。

他要楚弘死,並且是不惜任何代價的那種!

“這一份最新的塘報上寫的可十分清楚,擊敗齊魯大軍的是宛州的韓總督,不是鎮南王府的那些人!”

兵部尚書從小黃門的手裏拿過碟文,看完後,十分不客氣的說著。

“你……”

“怎麽,難道在四皇子看來,普天之下,就隻有鎮南王府會打仗,別的武將都不行,都是窩囊廢!”兵部尚書高聲道,說話的同時,還故意看向季將軍。

季將軍不自覺的挪了挪身子,在心裏暗罵王尚書這個老匹夫,一肚子全都是壞水,罵人也就罵人了,竟然還想著要將他給拉下水,簡直是壞透了!

“你們……你們,好啊,我外公還沒死呢,你們就這麽不把鎮南王府放在眼裏!”

四皇子咆哮著,當著六部九卿諸多官員的麵前公然發癲。

“還愣著做什麽?”

“沒看到,四殿下又發癲了嗎?”

禮部尚書連忙招呼著旁邊的侍從,又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薑公公。

見到情勢不對,薑公公哪裏不會意,立即招呼著旁邊侍奉的宮人們給四皇子拿藥,帶著下去服藥。

“我沒病!”

“你們誰都不許碰我!”

四皇子十分不甘心的甩著袖子,掙紮著還想繼續罵人,結果卻直接被人捂住嘴帶了下去。

“陛下這些日子聖體違和,要修養一段日子,四皇子既然還在發病,以後商議朝政,就不用來了吧!”薑公公道,說話的聲音雖然很輕,卻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聽到。

在場所有人,包括三皇子、五皇子等人,聽見這句話之後,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薑公公是陛下身邊的人,如今卻下了這樣的決定,誰也猜不透,剛剛的決斷到底是夏皇下的,還是這個司禮監掌印太監的臨時起意。

不過不管是哪種,現在四皇子被幾個羽林衛拖拽著出了議事堂的事兒,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非常之時,有非常之法,如今太子不在朝堂,陛下身體又不太好,雜家也是無奈之舉。”薑公公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朝著眾百官拱了拱手。

“薑公公好決斷。”下麵有人拍馬屁道。

“薑公公好決斷!”

“這裏還在商議朝政,確實不適合四殿下這個病人前來。”

"公公也是權宜之計……"

在場的官員紛紛應承,沒有一個反對的。

他們都知道,不管現在的薑公公表現的有多慈眉善目,都改變不了對方是鐵血無情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天子身邊第一人,三言兩語就可能定乾坤的存在。

當年曾經栽倒在薑公公手裏的人,如今九族的墳頭草都不知道長的有多高了,現在誰再來惹這個大太監,那簡直就是活膩了!

“諸位能夠理解就好!”

薑公公扶著身邊小太監的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用尖銳的腔調朝著眾人道,“礙事兒的人都走了,諸位繼續!”

“哈哈,繼續,繼續……”兵部尚書拿著手裏臨邑送過來的文牒,笑說道,“太子殿下的文書中說明,在臨邑城外大敗齊魯大軍,然後將宛州和臨邑等地方的兵馬合兵一處,正對齊魯進行反撲,等仗打的差不多,過不了多久,就能回朝了。”

因為文書上有時間差,以及楚弘不想說太細的緣故,現在京城裏麵的人並不知道楚弘已經打贏,現在正在往班師回朝的路上。

不過,即便是不知道,如今的局勢,也已經足夠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