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您說等咱們拿下了宛州之後,陛下到時候會直接將宛州賜給本將作為封地,還是到時候給咱們發一份價值不菲的賞金?”
想到賞金,完顏骨就激動到不行,這些可全都是錢,而且還都是已經過了明路的錢,完顏骨說什麽不動心,不上心那全都是假的。
“行了,咱們真拿下了大夏,陛下自然會有無盡的賞賜給你!到時候封侯拜相,還不是隨便你來挑嗎?”耶律皓懶洋洋的說著,對於這個完顏骨的忍耐程度已經到達了極限。
一開始耶律皓對於齊魯也是信心十足,但是這一路上,齊魯百姓走的走,跑的跑,哪裏還有什麽人?
但是這個完顏骨,就好像眼睛都不睜開看一眼,便是盲目的自信。
都開始燒殺搶奪了,還有臉說那麽多?
“哈哈,那到時候,是你這個參軍的功勞大,還是我這個主帥……”
“功勞,功勞,全都是你的功勞!”耶律皓有些煩躁的說道,“全都是你的功勞,沒有人跟你搶,就連我的那一份功勞,也全部都是你的!”
也不知道是他這輩子造了多大的孽,才遇到這樣的一個倒黴的妹夫?
將不知天高地厚這一特性簡直是發揮到了極點。
“那……嘿嘿,姐夫,到時候,你可別耍賴啊!”
完顏骨好像是完全沒有聽出來好賴話一樣,愣是把對方說的罵人的話,當成了真的。
都到這種程度了,耶律皓還能說什麽?隻能是直接跑路!
當完顏骨麾下前麵引路的兵將再一次找個鎮店,結果卻撲了個空的時候,耶律皓實在是受不住他這種愚蠢而又貪婪的行為,連夜帶著所有的金銀細軟往宛州的方向跑去。
“好你個耶律皓,拿老子錢的時候,你顛顛的來了,現在到了花錢時候,你竟然敢跑?”
完顏骨氣的直接開始罵娘!
不就是現在軍營裏沒有錢,手下麵的人又發現耶律皓這次帶了不少錢出來,他想要“借用”一些,原本還沒想好怎麽商量,結果呢?
這邊還沒開口,耶律皓那個完犢子玩意兒,竟然自己跑了?
“元帥,要不咱們上奏朝廷,讓群臣治他的罪?”完顏骨旁邊的博副將建議道。
“治罪?”
“那豈不是讓朝廷知道本將很無能?”
關鍵是,這件事一旦捅到了朝廷,朝廷那邊便是會派遣新的參軍過來,真鬧到那個程度,他還是會處處被掣肘!
被人盯著,就不好掙錢!
“算了,畢竟是本帥的姐夫,他貪生怕死成了膽小鬼,自然朝廷會懲罰他,本將沒必要做這個壞人!”完顏骨擺了擺手,看向荒蕪的村子鎮店,怒氣再次升起來。
“那麽多百姓,全都跑了,你說,是不是咱們這邊有奸細?讓前麵的百姓知道咱們要來了,所以都跑光了?”
百姓全都跑光了,他的大軍吃什麽?難道真要花朝廷的軍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些全都是他的錢,進了口袋的東西,怎麽可能隨便吐出來?
“這個,不太可能吧?”博副將揉了揉自己沒有吃飽的肚皮,心裏滿是委屈。
本來軍餉就是完顏骨給籌集的,還有各種軍資,他們給朝廷打仗,應該吃住全都要朝廷來管。
現在倒是好,不僅僅是吃住自理,搶百姓得來的東西,還得分給完顏骨一份,這種日子,簡直就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博副將簡直是越想越惱怒,但又是敢怒不敢言。
他之所以能夠成為副將,是因為在他前麵的幾個副將,全都是惹怒了完顏骨後直接被退出去砍了。
如今完顏骨的副將,是個高危職業,軍中沒有幾個人想要高升的,一個個全都是王八脖子一縮,不管別人的生死。
“不可能?”完顏骨轉過頭,繼續道,“那就是引路的人不動腦子!耽誤了本帥的大事!”
引路的不行,那就去殺引路的,誰不行就去殺誰!
“將軍,其實……”博副將雖然害怕,但在底層摸爬滾打那麽長時間,下麵的人一個個都是自己的弟兄,眼看著主將要殺人,他心裏多有不忍,最終還是開口道“其實這也不怪引路之人,而是越往前走,越靠近大夏,百姓們全都逃難去了。”
“逃難?”完顏骨疑惑道,“什麽逃難?如今既沒有災荒,又何來背井離鄉的去逃難?”
“這……”
博副將的唇角抽了抽,心裏暗下嘲諷:苛政猛如虎,更何況是完顏骨帶著那麽多人,比蝗蟲過境更讓人絕望!
這周邊的百姓,不知道跑,難道還要等著被搶?
若是說,之前的齊魯百姓或許還會對國內的環境抱有一點點的希望,那麽完顏骨上次帶著人去民間的燒殺搶奪,則是讓百姓對齊魯徹底的失望了。
“倒也不是因為災難,而是大夏那邊,實在是太……太狡猾了。”
博副將添油加醋的將大夏對待齊魯災民的種種好的政策一一羅列開來,最後總結出來一句話:齊魯的百姓到了宛州之後,日子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些人,簡直該死!”
“該死,全部都該死!”
這些人跑就跑了,怎麽說也得把糧食留下?現在他的大軍沒有飯吃!
“來人,將帶路的那幾個,全都砍了!”
“如果半天之內,再找不到食物,所有副將、參將、千戶、百戶等有官職的將領,全都杖責三十!”
人是賤皮賤肉,他就不相信了,在嚴懲之下,還能找不出來糧食?
“這……”
博參將聽了完顏骨這樣的命令,心裏嚇得戰戰兢兢。
杖責三十雖然常理推斷是死不了人,但是完顏骨這種出現一點問題,就知道甩鍋的將領,如果再讓他繼續“打家劫舍”,下麵的兄弟就基本上沒有半點活路。
“怎麽?你不服氣?”完顏骨心情無比煩躁,看待博副將時候,眼睛裏麵也帶著怒氣。
“不……不敢,不敢!”
博副將在矢口否認的同時,又繼續說道,“屬下是覺得,咱們與其在這裏找村社鎮店弄糧草,不如換一個方向,去拿下一個糧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