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到本將拿下宛州,定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見到博副將“屈服”,完顏骨十分的滿意。

說是三天,實際上還不到兩天的時間,博副將就已經點齊了一萬兵將,假扮成為災民,朝著宛州城前去。

“將軍,咱們還要多少時間,才能到宛州?”

路上,一個千戶拄著拐杖,捂著咕咕嚕嚕的肚子,一臉希冀的看著博副將。

“再堅持、堅持,再有三四天的路程,咱們就到了。”博副將同樣揉了揉自己不爭氣的肚子,安撫著身邊的千戶,順便說道,“說過多少次了,以後要叫‘大哥、村長’這一類的稱呼!”

什麽將軍?

這個稱呼一來,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直接讓宛州城的人知道了自己這一群人的身份?

“是……”

“可是下麵的弟兄們,實在是有點撐不住了。”

千戶滿臉難色,他們這群人,說是假裝難民,但實際情況,還真不比難民好到哪裏去。

都是食不果腹,餓的就剩下半條命,麵黃肌瘦、灰頭土臉,不一樣的是之前在軍中還需要披著甲胄,時不時的等著完顏骨發神經,對他們大打出手。

現在能做回自己,不披著甲胄,但是執行任務時候,完顏骨肯定不會給他們糧食,也就是說,他們這一路去宛州,是真的一路上全都靠著沿街乞討過生活。

“再堅持一下吧,到了宛州城,就不用受那麽大的罪了!”博副將朝著那個千戶道,"告訴下麵的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到了宛州,就有飯吃了!"

“宛州城內,有免費的白粥可以吃飽,還有大房子可以住!”

“到了宛州,大家都有過不完的好日子!”

博副將說的慷慨激昂,但是這說話的內容,卻是讓人怎麽聽怎麽感覺不對勁兒。

他們不是去征服宛州的嗎?

怎麽從博副將話裏麵的意思,好像是去宛州幹活的?

“是……”

一群人有氣無力的回答著,這些人雖然之前是兵,但是鬧到現在,早就已經被餓的什麽都不了。

什麽大任務?

什麽裏應外合?建功立業?

這些全都是屁話,現在對於他們最具有**力的,是白粥,一碗熱氣騰騰,能夠解他們轆轆饑腸的白粥!

“別睡了,大家加把勁兒!”

“讓後麵的人也趕緊趕路,都別耽誤了!”

博副將吃力的往前走著,之前清點出來的一萬大軍,也全都斷斷續續的在後麵跟著。

因為情況特殊,這一路上,他並沒有過多的清點。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別人他不清楚,但是他自己,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去宛州,如果留在完顏骨的身邊,他遲早是要被打死。

就算是不被打死,也很容易被餓死。

與其這樣活著,倒不如名正言順的去宛州。

如果完顏骨的大軍真的能攻下宛州城,到時候他還能趁著完顏骨攻城得利的高興頭上,隨便編纂一個謊話,重新當回自己的副將。

當然,就完顏骨貪財好 色、剛愎自用的行事作風,大概率剩下的人還沒到宛州城,就已經不行了。

如果是這樣,他也能活命。

在這一路上,他不止一次的聽說宛州城內對前來投奔百姓的種種“福利待遇”,隻要他能到到達宛州,就算是不投誠大夏,就是在那裏做上個普普通通的百姓,也是不虧的。

宛州城內

塗慶正在和當地的巡府商量如何妥善的安排越來越多的齊魯難民。

“按照最新一批災民的數量來統計,新蓋的廠房,至少能夠為三萬難民提供居住和生活的場所。”塗慶拿著新建造房屋的數量,無比自豪的說著。

“可是,這些人……應該是一筆不小的花銷吧?”巡府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房子,還有各種設施,心裏還是有點打鼓。

“而且,按照這個架勢,以後齊魯過來的人會越來越多,咱們現在的日子雖然比之前好過一點,但是……巡府衙門裏麵,並沒有那麽多備用的銀子。”巡府無奈的說著。

在楚弘在宛州城大殺特殺之後,作為最新一批補充上來的地方官,巡府在自己的位置上,從來都是如履薄冰。

雖然不說是愛民如子,但上行下效,楚弘給到的命令,有些就算是他不了解,那也一定會奉命行事。

隻是這次,身為地方官的他,心裏還是有些擔心,萬一這些人不能夠妥善的處理安排,宛州就很有可能出大事,到時候他這個官,也就要做到頭了。

“怎麽會沒有銀子?”

宛州城內,別的可能會缺,但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楚弘在宛州的這些年,經營那麽多產業,隨隨便便一個產業單獨拎出來,都能養下整個大夏。

之所以府庫裏麵銀子不多,是因為那時候的楚弘還不是皇帝,隻是儲君,這些錢全都進了府庫,就會被朝廷上下那麽多爽眼睛盯上,反倒是麻煩。

但現在楚弘已經登基為皇帝,大權獨攬,雖然說銀子還是在塗慶為代表的“商戶”手裏,但是這些錢全都成了皇帝的私產。

皇帝想要用國庫裏麵的錢給自己辦事,那會被天下百姓和文武百官罵死,但若是用自己的錢貼補國庫,全國上下,不管是誰,全都挑不出來毛病。

“放心,放輕鬆!”

"別說是幾萬人,就算是再來個十幾萬人,咱們宛州城也容得下。"塗慶無比自信的拍了拍巡府的肩膀。

巡府連連應下,絲毫沒有一個封疆大吏該有的架勢。

誰都知道,塗慶在宛州,代表著楚弘。

現在楚弘登上了皇位,塗慶也就順理成章的變成了天子近臣,巡府不過是當初無官可用時候的湊合,拿什麽能和塗慶的重量級相比

“有了這些人,咱們至少每天能產出十萬斤酒、十萬匹棉花,牛奶也有足夠的人擠了!”塗慶扒拉著算盤,繼續說道,“這一個月下來,又能給咱們宛州城掙來上百萬兩的銀子。”

不過是提供吃住的地方,就能掙來那麽多錢,怎麽可能會沒銀子?

“不……不好了!”

“大人,難……難民……”

正在巡府聽了塗慶的話,終於不再為缺錢的事兒而糟心的時候,外麵來的傳話小廝,再次將巡府的心揪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