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西海的烤魚不能吃?”

王靜怡將彤彤抱在懷裏,沒好氣說道,“算了,彤彤,咱們不理他,他現在每天批閱奏折,有事沒事還總是衝著人亂發脾氣!”

彤彤遞給楚弘吃肉的手,不自覺頓了頓,不知道手裏那份魚肉到底是該給,還是不該給。

“父皇?”

“王靜怡,讓你帶孩子,沒讓你挑撥我和孩子的關係!”楚弘翻了個大白眼,接過彤彤遞過來的烤魚,大大的咬了一口,稱讚道,“彤彤烤的魚肉,真好吃!”

“你都吃完了,孩子吃什麽?”王靜怡朝著楚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嗬,最近脾氣見長啊!”楚弘調侃道,“看來,是朕這些日子都沒進後宮,愛妃不高興了!”

楚弘故意逗著王靜怡,繼續道,“是不是朕再不來,愛妃還是要如以往那樣,自薦枕席?”

說起來自薦枕席這件事,簡直就是王靜怡這輩子做夢都想抹掉的“黑曆史”!偏偏楚弘還愛拿這個逗人。

“你說什麽呢?當著孩子麵,你一點做皇帝的樣子都沒有!”王靜怡紅著臉說道。

“彤彤,外麵有浮光專程給你做的新玩具,去看看好不好?”楚弘摸了摸彤彤的頭發,露出柔和的笑容。

“好……”

彤彤乖巧的點了點頭,手裏拿著王靜怡給她烤好的魚肉,蹦蹦跳跳出了門。

“之前彤彤一直不願意進宮,還以為這次一家子搬到皇宮裏來後,小孩子會不適應,沒想到,竟然變的這麽活潑。”

望著彤彤遠去的背影,雖然說年齡還小,但是婷婷嫋嫋的樣子,已經能隱隱看出徐清雅的影子。

想到自己剛來這裏時候,對方還是個吃不飽飯的小豆芽,如今小姑娘竟漸漸的長成大姑娘了。

不行,從此以後,這個小姑娘可要看緊了,不能被人給隨便騙了去。

“看什麽呢?小孩子活潑點不好?”王靜怡沒好氣的說道,“以前你廢物,彤彤在皇宮裏麵自然是處處受氣,現在你登基當了皇帝,彤彤就是大夏的公主,這整個皇宮裏麵,又有誰不敬著,護著彤彤?”

以前彤彤進宮,是要受到皇後刁難!

現在皇宮是自己家,當然心態不一樣!

“以前某人總是看不起朕,如今不也成了朕的女人?”楚弘調侃著說道,眼前又想起王靜怡當初對自己張牙舞爪的樣子,現在仔細的想一想,日子過的還真是快啊。

“行了,彤彤也走了,現在該說一說,這烤魚有什麽問題了吧?”王靜怡詢問道。

剛剛楚弘看著這些魚的時候,王靜怡就感受到了不對勁。

“倒也沒什麽。”

“隻是西海距離齊魯挺近,京城內能流行西海那邊的烤魚,讓人有些意外。”

以前這些東西,好像賣不到大夏,至少就楚弘看來,在京城那麽長時間裏,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王靜怡道,“之前這些烤魚,還有西海的一些其他海味,全都是往齊魯那邊賣過去,現在齊魯那邊在打仗,朝堂很亂,這些東西賣不出去,就隻能想想辦法,賣到距離遠一些的大夏。”

“這段日子,京城不少人都在投資運魚的生意。”

說起來賺錢,王靜怡依舊眉飛色舞。

“你也投資進去不少吧?”

楚弘立即明白過來,王靜怡在皇宮裏麵烤魚,表麵上是為了吃,實際上是為了給自己店鋪生意做推廣。

正所謂上行下效,如果京城裏的娘娘們都喜歡吃西海的烤魚,那麽在京城外麵,這些烤魚不得是賣爆了?

“是……投資了一點點。”王靜怡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這不也知道,你在讓人打齊魯,西海那邊的魚市價格肯定便宜,這才讓人進了點貨。”

“怎麽?在宮裏當貴妃,缺你吃穿了?”楚弘笑問道,“如果真是這樣,朕這就去找清雅,問問她宮裏的例銀到底發了沒發?”

“問什麽問?”

王靜怡無奈的說道,“清雅最近身體不舒服,宮裏的俸祿,還都是我在發!”

“宮裏的俸祿,一個月就隻有幾十兩銀子,根本連塞牙縫都不夠!”

“和外麵那些當官的差不多,誰還能真靠著那麽點俸祿過日子?”

外麵的官不靠著俸祿過日子,靠著什麽?大家心裏都明白!

王靜怡不說也就算了,這話一說出口,刀子直接紮在了楚弘的心窩子上!

他現在是誰?是皇帝啊!

普天之下,除了普通百姓憎恨官員貪腐之外,最為憎恨貪腐的就是皇帝。

好好的一條政策,本來可以造福百姓,結果被層層盤剝,最後到百姓手裏的好處寥寥無幾。

朝廷隻要半成、一成賦稅,結果官吏卻是逐層加碼,到了百姓這邊,所要繳納的賦稅,比之明麵上,卻要多上數倍。

這種事情,身為皇帝的楚弘,怎麽可能不痛心疾首!

“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見楚弘的表情嚴肅,王靜怡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無心之言,可能一不小心惹上了大麻煩。

楚弘是皇帝,她怎麽能當著皇帝的麵,說什麽貪官呢?這不是不想活了,又是什麽?

“沒……沒有,不管你的事兒。”

楚弘低頭,剛要那起來桌上的一條烤好的魚,卻正好看見王靜怡手腕上猙獰的傷痕。

當初從齊魯京城回來的時候,對方給自己拚死擋住有毒的箭。

如果當時受傷的真成了自己,後果不堪設想。

“西海那邊,出海非常的方便,等再過上一陣子,朕就組織人手,去海外。”

王靜怡身上的毒,到現在還沒有解開。

這件事對於楚弘來說,就是時時刻刻懸在頭頂的一把劍,雖然說有華越的醫術,大概率是不會發作。

但凡事都有個萬一,楚弘不願意拿自己女人的命去賭。

“著急什麽,齊魯這邊,還沒有一個定局呢。”王靜怡不著急的說道。

她知道楚弘剛剛登上皇位,各方各麵都非常的困難,自己身上所中的毒,已經讓楚弘操心不少,現在又怎麽忍心讓對方為了自己,用江山來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