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有人?”楚弘問道,“我倒是想知道,你上麵的人是誰?”
他剛剛登基,雖然對外將齊魯收入囊中,算是給了那些對大夏蠢蠢欲動、心懷不軌的國家狠狠一計耳光,但是在國內,他除去在收拾三皇子、五皇子黨羽時候大開殺戒之外,對待朝中的一些老臣,還是很溫和。
但是現在看來,很顯然朝中是有些人給臉不要臉,要自尋死路!
“哼!哪裏來的兔兒相公?”
兔兒相公,在大夏的方言裏麵,一般是在罵對方是個雌騾子,或者賣身體的小倌……
那個黑衣人上下打量著楚弘,見對方雖然身形高大,但是麵色紅潤、容貌俊秀,便不自覺啊球球群群群群群群群群群所,舔了舔唇,咽了咽口水!
“算了,留下一個活口!”
見對方如此不知死活,楚弘也懶得和這些人過多糾纏。
“是!”
白莽這邊應承下後,隻見刀鋒一閃,為首的、旁邊的幾個黑衣人被瞬間抹了脖子,血噴出來三丈遠。
“還上麵有人?”張三踢了一腳地上死人,邪魅一笑,“你們上麵有人,我上麵可沒人了!”
“大俠饒命啊!”
“大爺饒命!”
“小人之時奉命行事,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啊!”
唯一剩下的活口,看著同伴屍體,嚇得腿軟的跪在地上,一個勁兒朝著楚弘磕頭,再也沒有剛剛跟著嚇唬人的勁頭。
“你若是真什麽都不知道,朕留著你也沒什麽意義。”楚弘冷笑道。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立刻就明白楚弘的意思,連忙說說清楚自己的出身來曆,以及背後組織的信息。
“大俠、英雄,哦,不官爺,小人們都說青龍幫下屬,這兩個人,有人花大價錢,買了他們的命,阻止這些人去京城告狀。”
“他們告什麽狀?要告什麽人?給你們花錢的是什麽人?”楚弘問道。
“這個……我……我隻是個打手,花錢收錢的事兒,小人沒有權限。”黑衣人顫抖著聲音,根本不敢看楚弘。
“不知道?”
“來人,剁了他的手,讓他好好的清醒一下!”楚弘不鹹不淡的說著,卻讓黑衣人嚇破了膽。
“我說……我說!”
“我們老大雖然沒有說雇主是什麽人,但是那天付錢的時候我剛好看見,據說是謝家的人!再具體的,小人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啊!”
謝家?
就是那個在大夏傳承已經起八代的那個謝家?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謝家竟然能傳八代,其中實力,可想而知!
想當初楚弘和三皇子、四皇子等人對皇位爭奪最為火熱時候,這個謝家的人依舊沒有露過麵,心機深沉,可想而知。
“謝家,是蘇家的姻親,貴妃娘娘的生母,便是出自謝家。”小夏子湊到楚弘的耳邊,小聲的解釋道。
“這個謝家,家主在什麽地方任職?”楚弘詢問道。
“這……”
“陛下,謝家家主,早就已經遠離宦海,不問世事,隻在家頤養天年。”小夏子道。
一個致仕閑官,會派遣殺手對告狀之人圍追堵截?基本上不可能的事兒!
這裏麵的水很深呐!
“你們兩個,是哪裏人,來京城要告誰?”
楚弘走到那被嚇破膽的兩兄弟麵前,緩和下態度,溫聲詢問道。
“我們……我們是西海的漁民,平日裏以打漁為生……官府屠了我們的村子,殺了我們的爹娘,還要殺我們。”
“我們幸存下來的幾個兄弟被鎮子上一個教書先生所救,他給我們寫了狀紙,讓我們去州府告狀…結果州府的官差說我們誣告,還……還扣留了我們告狀的兄弟。”
“後來,我們聽人說可以來京城告狀,我們兄弟幾人,分開跑,結果卻……”
兩兄弟邊說邊哭,劫後餘生,整個村子卻隻剩下他們兄弟二人,恐懼、絕望,不知所措。
震天的大哭聲撼天動地,讓人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你們的狀子可帶在身上?”
“回恩公,一直帶在身上。”年長的男人將貼身衣裳撕開,取出一個錦囊,小心翼翼打開,打開外麵包裹的油紙,將保存完好的狀紙小心翼翼的遞給小夏子。
小夏子將整個狀紙打開,在楚弘應允下,將狀子上內容念了出來。
西海漁民,狀告當地縣令,殺良冒功,西海州府官員上下沆瀣一氣、貪墨受賄、包庇縱容……
狀紙上的內容,字字誅心。
“陛下,這……實在是太過分了,老子在前麵衝鋒陷陣,西海邊上的官員卻做出這種被刺之事,齊魯距離西海可就在咫尺啊!”龍有三忍不住罵道,“這些人,就該全都砍了!”
“有三,注意言辭!”就在龍有三打算繼續罵下去的時候,旁邊韓總督開口製止。
京城裏麵的水很深,別的不說,單單是這個西海州內,管轄這漁村的縣令姓謝,此事就斷然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你們怎麽發現家人被官軍所殺?如何確定,是縣令殺良冒功?”楚弘道。
“我們都是海邊上漁民,那天,和一群兄弟打漁回來比以往晚了三個時辰,收拾完東西正打算回家的時候,發現村子裏麵火光衝天,一群官兵手裏拿著刀,在村子裏麵看見人就殺!”
“他們人多,我們膽子小,躲起來沒有敢出來……”
“等到他們走後,我們才敢進村,卻發現村子裏麵的人全都被人砍去腦袋,我們埋了家人後非常害怕,也不敢再出海捕魚,直到幾天後,我們在城門上看見我們父母村民的腦袋……可是他們卻說,那些人全都是海盜。”
“官人,我們的爹娘和村民,死的好慘……”
“狀告外地官員,歸誰管?”楚弘問道。
“因為涉事之人是官員,此案又關係重大,應該由大理寺、刑部和吏部,聯合都察院共同辦理此事。”小夏子回稟道。
“那就帶他們去大理寺告狀!”楚弘道。
“是!”
小夏子和白莽共同應下。
“等等……”
正當小夏子和白莽正打算帶著這一對兄弟到後麵的馬車上落腳,順便將事情說清楚的時候,楚弘突然又攔住了這兩個人。
“此事關係重大,你們這樣……這樣……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