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世家大族的狗屁特權?
不好好幹活,當官一天天就想著怎麽去撈銀子,玩女人?
這樣的人,留著還不如直接砍了!
很快,楚弘的這一番話,就傳遍了整個京城,連帶著的,是明年再加一次恩科考試。
處理掉那麽謝氏官員,總是要有新鮮血液補上去。
有了上一次的考試,不少參加科舉落榜的考生,這一次更是躍躍欲試。
謝家落難,再加上這一道科舉的聖旨。
那些原本和謝家平常就走的比較近的世家大族,見到如此情形,嚇得又縮了縮脖子。
皇帝這是想要拿他們世家大族開刀了啊?
不就是一個科舉嗎?不就是大家一起考試嗎?
考不就完了?
好好的,怎麽就開始喊打喊殺了?
不行,最近這段時間還是要老實一點!
官員看了看自己那腦滿腸肥、不學無術的兒子,之前還尋思著,豁出去老臉,給自己的兒子求個官。
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吧!
現在別說是給自己家子孫弄個官?就連他自己,都想著趁機會辭官,回老家去避避風頭。
“以後想當官,就自己去考!別他娘的一個個的讓老子推薦!”
“讀書不爭氣,還想拉老子下水?”
“這陣子上麵查得嚴,你們全都收斂點,少他娘的給老子惹事!”
不少世家的家主,當天晚上連夜召集來族裏的年輕子弟,順便表示,以後家族將不再推薦年輕的子弟去當官。
想要當官?
那就自己去考,考上了算是有本事,考不上是學藝不精!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你們是什麽人,打的什麽主意,心裏沒點數?”家主怒斥道,“想靠著家族庇護,混個一官半職?撈銀子時候族裏一分沒有,犯事兒的時候,想拉著族人來陪葬是吧?”
大夏律令,推薦的官員若是犯錯,推薦人也是要負連帶的責任。
如今的科舉製度,因為大家都是考上來的,倒是沒有這一條。
“那些寒門子弟,一個個拚了命的學……我們考不過怎麽辦?”其中一個人嘀嘀咕咕說道。
“考不過,就去死!”
“區區寒門,家境貧寒還能考上,你考不上,怎麽不去死!”
聽到這樣的話,那些小世家的家主就氣不打一出來!
自己家裏,怎麽就生出來這麽一個敗家玩意兒?
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看來,這個科舉製度,還真是有一定的道理,不然這些下麵的子弟,實在是太懶了。
他們家,也確實該學習一下蘇家,在本家設學堂,讓家族裏的子弟全都讀書,去考科舉。
聽說之前那次科舉考試,蘇家就有兩三個考中的。
不愧是蘇尚書,雖然最近在朝堂上沒那麽顯眼,但畢竟是蘇貴妃的爹,和陛下的關係近,就是有好處。
之前楚弘還是太子的時候,他們家怎麽就沒想過送個美人過去。
如果也送一個過去,自己現在豈不是也成了“國丈”?
謝家之事在刑部和大理寺等部門三堂會審之下,當初做過的那些壞事,一件件的被披露出來,漸漸的浮出水麵。
斬首、流放、抄家,因為謝家人多,黨羽也多,刑部和大理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京城外。
身材瘦弱的管家驅趕著馬車,正打算拿出文書出城,卻被城門前的人所震驚。
“陛……陛下!”
“怎麽回事?”
帷幕內的女人,伸出纖弱的手,撥開簾子,露出清麗慘白的臉龐。
“是……是陛下,陛下來了……夫人……”
管家失神的從車上滾下來,踉蹌著行禮。
“陛下?”
車內女人撩開簾子,果然看見城門口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站在路前,他的身後,站著的正是之前自己見過的那位“將軍”。
想起那日在大殿上隱隱約約看到的人影,此時麵前的這個人必然是當今陛下無疑。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怎麽說也是霍家的家屬,霍元的妾室,能僥幸不死已經是萬幸,身為九五之尊的陛下,竟然會來看自己。
“霍心的死,是朕考慮不周。”
望著麵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人,楚弘深吸了口氣,從白莽的手裏接過盒子,親自遞給女人。
盒子裏麵,是霍心的腦袋。
“嗚嗚嗚……啊……”
女人顫抖著手,抱著盒子放聲大哭了好一陣子。
旁邊的白莽也沒閑著,遞過去一個匣子,裏麵除了早就準備好的身份文牒之外,還有一疊小麵額的銀票、司禮監的書信、以及在宛州的一個宅子的地契文書。
“有了這些家當,到了宛州之後,不會有人為難你們的。”
“一路上,本將已經打點過了,沿途的驛站和州府,都會以禮相待。”
“老奴多謝陛下、多謝將軍!”
管家也沒猶豫,激動的接過匣子。
霍家被查抄,他們手裏能動用的銀子實在有限,此次也是他們主仆二人第一次離開京城,以後花銀子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
“陛下有言,霍大人也是為了朝廷才遇難的,厚賜他的家人,也是理所應當。”白莽道。
“民婦多謝陛下!”
那個女人摸了摸並沒有顯懷的小腹,朝著楚弘又行了個大禮。
“起來吧,終究是朕對不住霍心。”
霍心的死,讓他很是愧疚。
他沒有想到,東沙和謝家那群人,會這麽喪心病狂,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動他的人!
“陛下不必如此,霍心他……他是自願的。”
女人微微抬頭,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堅定的說道,“霍心投靠陛下,不僅是為報仇,而是知道,隻有陛下,才是真正關心百姓生死,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皇帝。”
“陛下您在宛州的仁政,霍心在您還是明王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過,甚至還和妾身說過,想要日後也去宛州定居。”
隻可惜,後麵世事無常。
自己被霍元強娶,霍心身首異處,好端端的一對有情人,就這樣天人永隔,全都是霍家那群人在造孽。
“陛下,民女還有一事,霍元在被擒之前,除了和東沙不清不楚之外,好像還和宗室裏的人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