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憑什麽抓我們?”
“我們究竟是做錯了什麽?你們……你們都是些什麽人!”
船艙之上,三四個人雙手被反剪到後背,臉上全都是不敢置信和憤憤不平!
“你們放開我!”
“放開我們!”
“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你們就敢輕易動手?”
幾個人像是蛆蟲一樣的扭 動著身子,憤怒的看著周圍的人。
此時此刻,他們心裏雖然是害怕,但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們放開我!”
“我告訴你們,我們可是陛下親自下旨組織起來的水軍,你們敢動我們,就等著誅滅九族吧!”
“對,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幾個人被拖拽著向前,嘴巴裏麵咒罵的內容也是越來越髒。
從一開始的惱怒,到後麵的威脅,直到旁邊的人對於他們的遭遇一個個的全都熟視無睹的時候,他們似乎才發現了這次和以往的不一樣。
好像是,這些人本來就是衝著他們來的,所以沒有任何人去管他們,甚至連好奇都沒有。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
正在這個時候,周青和韓嘉、韓琦等人,身後帶著三四十個人,緩緩地朝他們走過來。
同時聚攏過來的,還有另外幾十個被捆綁控製住的叛徒。
當這些人終於看清楚對麵過來人的臉的時候,剛剛的那些囂張的聲音,頓時全都化為烏有,現場沉默的嚇人。
“叫喚啊,怎麽不叫喚了?”
“本將軍還想好好的聽一聽,看看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人,到底是怎麽喊冤的?”
韓嘉急吼吼的,怒不可遏。
這幾十個人,有七八個自己都見過,屬於熟麵孔,是自己手底下的兵。
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手底下的人被刺。
要知道,在軍中,韓嘉名下的將士們的日子,過的事最好的。
因為之前在宛州時候經曆過窮困潦倒,吃不上肉,韓嘉對待下麵的將領和士兵們,那是格外的用心,十二分的好。
除了楚弘給的待遇如數發放之外,更有甚者,他還經常的自掏腰包給下麵的將士們提升待遇。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傾心相待,會換來對方更多的忠誠。
卻沒有想到,自己下麵的兵,竟然花著他的錢,還要吃裏扒外,簡直是要氣死人了!
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養出來這樣一堆白眼狼!
“將軍……”
認出來韓嘉的幾個士兵,下的垂下了頭。
韓嘉乃是水軍之中最高的將領之一,今天他來了,那麽在他身邊的,就必然是軍師韓琦,和總督周青。
能同時驚動三位將軍一起過來,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關係重大,不可能是三言兩語,隨便混一番就能過去的。
“別叫我將軍,你們才是將軍!”
“我還沒死,你們都等不及了,所以才收了別人的武器,想著殺死我,你們就能取而代之了?”韓嘉罵道。
那幾個士兵聞言,全都將腦袋埋的更加深了。
“將軍,小人沒有這樣的想法,小人……小人也從來沒有想過造反。”其中一個人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正好對上韓嘉冰冷駭人的目光。
“沒有這樣的想法?既然沒有這樣的想法,又為何會收別人的東西?為什麽你們手裏的裝備比別人的好?”韓嘉的聲音依舊冰冷,不帶有半點溫度,看上去十分嚇人。
仿佛隻要下一刻,這一位年少的將軍,就能在頃刻之間,將他們全都生吞活剝了。
“這個……這個我們也隻是……隻是見錢眼開,隻是見他們給的好處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才……”
“但是將軍,皇天在上,我們敢對天發誓,我們是萬萬沒有想要背叛將軍您的想法,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背叛朝廷啊!”
幾個人跪在地上,表情痛哭流涕,那架勢,看上去十分的狼狽,滿臉的鼻涕和眼淚,又好像是在表示著自己的忠心耿耿。
但是在場的這些將領之中,除了韓嘉之外,剩下的人全部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存在,哪裏會被這些人嘴裏麵的三言兩語隨隨便便的迷惑到?
“好處?你們這些人平常有的俸祿和待遇,已經好過了普通當兵的一倍以上,再加上平常給你們的那些好處,你們還貪銀子?”
韓琦立即反應過來,朝著這些人厲聲嗬斥,硬生生的揭穿了這些人表麵上的“偽善”。
說什麽缺錢?
若是朝廷真的缺了他們的銀子,他們為了活下去,或許還說的過去!
但是現在呢?
這些人每一個月所能拿到的銀子,比普通的百姓要多出來太多了,在這種基礎上,這些人還能哭哈哈的說自己為了銀子,說什麽無可奈何,簡直就是放屁。
“將軍……我們……”
聽到韓琦這樣說,剛剛還想著要博取韓嘉同情的幾個人,瞬間就慫了。
“你們什麽你們?你們背地裏做的那些事情,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花著老子的錢,仙子啊竟然還想著吃裏扒外,還想著從背後捅刀子?”
被韓琦這樣的一提醒,韓嘉瞬間反應了過來!
自己剛剛,差一點,真的就隻差一點,就被這群人給帶溝裏去了。
什麽缺錢,什麽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背叛朝廷?
若是沒有想過背叛朝廷,那麽從他們的屋子裏麵,怎麽可能會收到塗慶“賣給”傑瑞的那一批武器?
還不是因為,這些人確實不幹淨?
不僅僅是不幹淨,而且還是狼子野心。
“說,那些人,到底給了你多好的待遇,竟然讓你們這些人公然的出賣主子?”
周青冷冷的瞪著這些人,目光如刀,仿佛要一刀一刀的將這些人給淩遲。
“沒……沒有啊……”
“將軍饒命啊,我們真的是冤枉,真的是一無所知!”
“那些東西……那些東西都是別人偷偷的弄到我們房間的,將軍對我們恩重如山,我們怎麽可能會背叛將軍呢?”
有的人見賣慘不能博取同情,索性就換了個方式,直接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並且以此來規避自己的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