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在來的路上還尋思著對大夏喊打喊殺的一群人,竟然會成為大夏工廠之中一名優秀的員工?

嚇得神情恍惚的曳族小部落統領莫名其妙的在印著《大夏契約》的文書上麵摁了手印,此時此刻的他們還沒有真正的意識到,他們這次的決定意味著什麽。

或許,很多年以後,他們對於今天的選擇是既感覺慶幸,又氣的想要罵娘!

這個世子,真他娘的黑啊!

看上去人怪好的,結果竟然坑他們的血汗錢!

還一下手,就坑那麽多!欺負他們不識字,不知道行情是吧?

黑心的把他們這群人全都賣到工廠裏麵去,賺他們的錢,還賺那麽多錢,都不怕閃到腰!

但是與此同時,他們也在慶幸自己的選擇!

還好當年,沒有因為貪婪,就真的帶著人在城池裏燒殺搶奪,如若不然,說不準他們墳頭上的草都長成大樹了。

總而言之,世子的心是黑的,大夏的工廠是好的!

他們在大夏生活了三四十年後,再有人提起曳族的時候,全都表示,不知道,不認識,此心安處是吾鄉。

在大夏這邊吃得飽,穿的暖,再提大夏,多多少少是有點晦氣在裏麵的!

“世子,一千三百人,全都已經簽訂了協議,並且在工廠內表現優秀。”

三天後,朱紅色衣裳的官員招呼下麵的侍從捧著一個托盤,盤子裏麵是一疊銀票。

銀票很厚,至少有一百多張,每一張都是一百兩的麵額度。

“按照之前的約定,這些,是您的介紹費。”

“剩下的銀子,將會每個月給您送過去。”

每個人十兩銀子的介紹費,大夏做生意還是非常厚道的,從來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合作商。

“哈哈,好說,好說。”

阿裏亥看見銀票後,情緒微微有些激動。

和曳族不同的是,大夏這裏除了金子和銀子之外,平常流通性最好的東西還有銀票。

拿著錢莊發放的銀票,可以提取現銀。

當然了,並不是隨便一個錢莊的銀票百姓就認。

一般而言,在民間使用頻率最高、最為被百姓信賴的也就是那幾家官辦的錢莊。

這次,官員所給的銀票,就是這幾家官辦錢莊之一,信譽有保障。

“以後世子有生意,還來找在下哈。”

官員態度謙遜,雖然知道世子之後可能不太會帶人來,但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在古代,人口可是十分寶貴的財富,是衡量一個國家是否強大的重要標準。

若是將人全都賣完了,世子還算什麽世子?全都是打工人。

這次阿裏亥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去安排這些不安定的因素,才想到倒賣人口,哦,不,介紹工作的。

實際上,他心裏一直在滴血。

這些部落的人,表麵上來說,隻是介紹在大夏打工,大夏不可能限製他們的自由。

但是實際上……誰都不會放著好日子不過,還回到曳族天天的吃樹根,肯草皮。

最後的結果,必然是這些人在大夏安家落戶。

這些人,可都是曳族的精銳啊,如果不是為了這次的大事兒,他是萬萬舍不得將這些勞動力轉手送人的。

“這些都好說,隻不過……那件事情……”

阿裏亥麵色為難的提醒著,他千裏迢迢的來到大夏,所為的可不僅僅是賣人,而是要謀劃一件大事。

這件大事,從根本上影響著日後曳族的走向,也影響著他們的未來。

“這……您也知道,從這裏到京城,還是有很遠的距離,不過您的事兒,小人已經通知了州府,想來很快就會有回複了。”朱紅色衣裳的官員回複道,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他在大夏雖然也算得上是個官,但說到底,管理的方麵主要是在做生意,真涉及到兩個國家之間的事兒,他還真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

“理解,理解。”

阿裏亥謙遜的笑了笑,倒也沒太催促。

這種事情,畢竟是自己求著別人辦事兒,把人逼急了,反倒是不好。

況且,他剛剛得到了一萬多兩銀子,再加上來的時候帶的金葉子,幾個舅舅身上帶著的天珠、珊瑚等寶石,剩下的幾千人在大夏這個邊陲小鎮生活一段時間,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世子能理解,那就實在是太好了!”

官員笑著說道,“諸位落腳的地方,在下已經聯係了一家大型的山莊,足夠世子居住,每個月住宿費隻需要五百兩銀子,想來諸位舟車勞頓,城東的澡堂子也可以為諸位提供服務,全都八折優惠。”

雖然說兩國之間的外交他做不了主,但是這種生意上的事兒,他還是很能做得了主的。

別管這些人有錢沒錢,身上臭不臭,這些人遠到而來,而且態度還這樣的好,這個朋友就可以交!

適當的釋放善意,最大可能的給別人提供方便,這是生意能做大的前提之一。

咋咋唬唬的店大欺客,這不是他們大夏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他們的陛下殫精竭思的創造了那麽多掙錢的門路,讓大夏的底層百姓全都能吃得起飯,看得起病,若是誰敢壞事,那就是在砸他們吃飯的鍋!

誰敢砸鍋,他就敢去拚命!

誰怕誰啊!

“澡堂子?”阿裏亥眼前一亮。

這一晚上忙忙亂亂的,都快要忽略了他們身上的臭味。

想到洗熱水澡,他的心裏竟然還有點小期待,尤其是到了澡堂子裏,感受到那溫熱的水氣,氤氳滋潤,感覺渾身上下的疲憊都緩解了不少。

濕淋淋的熱水灑在身上,浸潤著皮膚。

阿裏亥洗了平生第一次熱水澡,飄飄乎猶如身在仙境。

心內不禁感慨,大夏真是會享受,洗澡竟然都用熱水!

不僅洗澡用熱水,就連普通人都能享受的起,望著四周一排排洗澡搓灰的人,心裏忍不住尋思,這洗一次澡,就得用不少水吧?

燒那麽多熱水,得用多少柴火?

這不虧本嗎?

大夏皇帝發明這個,到底是怎麽賺錢的?

正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了一個沙啞而十分具有吸引力的聲音。

“公子,搓澡嗎?”

“公子,來一塊肥皂嗎?”

“公子,要按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