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衛?”

“真的是羽林衛?”

在場官員之中,有人認出這些人確實是楚弘的人,嚇得吃進嘴裏的食物都忘了咀嚼,胡亂的吞咽著。險些一口氣沒有上來。

“就算真的是羽林衛又如何?”

“難不成,咱們來蘇家赴宴,朝廷也要管不成?”

人群之中,有人膽子大,即便是看見了羽林衛過來,心內還是有恃無恐。

他們以為,這次那麽多人在這裏,就算是楚弘來了,也大概率是來赴宴的,礙不著他們的事。

大不了大家一起吃吃喝喝,事情也就是過去了。

至於說抓人?

根本不可能!

現場那麽多人,想要開始抓,那得是從哪個人開始抓起?

總不能把他們都給抓了吧?

著不正常,也不可能!

“咱們都是清貴人家,出來吃個飯怎麽了?朝廷不可能管那麽寬!”

幾個人交頭接耳,其實更多的人心裏還是不那麽害怕的。

他們尋思著,蘇家的人畢竟皇宮裏麵還有一位貴妃,皇帝到他們家來,也實在是太正常了。

皇帝能來,羽林衛也跟著來,那就更正常了。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看著蘇家最近被皇帝所寵信,他們這些人又怎麽可能會著急忙慌的上趕著巴結?

想到這裏,一切就全部都能說得通了。

所有的賓客全都這樣想著,唯有剛剛對蘇閩百般巴結的朱家父子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不是,蘇閩,你要做什麽?”

“你是不是和朝廷勾結,想要我們這些世家大族於死地!”

“你這個叛徒,你……我要和你拚了!”

許是人命背的多了,再加上他們剛剛距離蘇閩特別的近,正好看到了剛剛蘇閩臉上表情的變化,立即就明白了過來,這件事之中必然是有他們所不知道的貓膩。

“你胡說什麽,蘇閩為人謙和敦厚,自然是做不出來那種出賣朋友,謀取高 官厚祿的事情。”旁邊另外一個人跟著賠笑說道。

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所有人都知道,他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來,並不是相信蘇閩,而是心裏麵害怕極了,非常擔心蘇閩真的為了高 官厚祿,而放棄了他們。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才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如今朝中的事兒動**不安,他們心裏害怕,沒有安全感,所以才想著找到蘇家,說不準還能謀上一條活路,卻是怎麽都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直接把自己給送上了絕路?

“蘇閩,你若是敢背叛世家,整個世家都不會放過你們蘇家的!”

又接著有人心裏害怕,抓住蘇閩就是一頓威脅,言語之中,說不出的恐懼。

“是嗎?”

“老夫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世家大族,不打算放過我們蘇家?”

正在這個時候,蘇尚書坐在椅子上,被幾個仆人抬著,惶惶然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蘇尚書乃是蘇家家主,當了將近有二十年的家主,在場的很多人,和他平輩的,官職都沒有他高,那些晚輩,就更加的不要說了,一個個的全都是廢物。

看到蘇尚書被這樣的帶出來,現場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尚書這是怎麽回事?好好的一雙腿不用來走路,怎麽就突然之間被人用椅子給抬上來了?

而且,他們今天怎麽覺得,蘇尚書十分的不對勁,好像並沒有之前的那麽和藹可親好說話,眼神之中還帶著殺意?

總覺的什麽地方不太對勁,整個蘇家也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圍著他們的羽林衛,手裏麵全都握著十分尖銳的刀尖,仿佛這些武器下一刻就會落到他們的身上,整個感覺讓人渾身發毛。

“蘇老您來了啊?”

“今天來好長時間了,都沒有見您出來,我們還以為您不來了呢?”

“蘇老既然身體不方便,其實不來也沒關係,還這麽辛苦的過來,真是讓我們這些人感動。”

“是啊,蘇老!”

一群人朝中蘇尚書恭維道,說是恭維,但是臉上的表情全都是皮笑肉不笑,看上去十分的奇怪。

宴席現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種詭異的氛圍。

太嚇人了,實在是太嚇人了!

他們的心中現在隻有一種想法——馬上的離開蘇家!

什麽升官發財?

什麽抱上蘇家的大腿?

現在都不重要,全部都不重要!他們現在想要離開蘇家,現在立刻馬上,回到自己的府邸。

隻有回到了自己的家,才會讓他們生出一些安全感,在蘇家,實在是太嚇人了。

“滾回去!”

可惜,他們現在回過味來,想要離開,根本就沒有那麽容易!

冒著寒光的刀落在他們的脖子上尖銳的兵器在其中一個賓客的脖子上劃出了淡淡的血痕。

那個賓客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受傷立即沾染了濕漉漉的鮮血,看上去要多滲人,就有多滲人。

“你……你竟然敢對我動手?”

那個人勃然大怒,剛罵出口一句話,很快就發現,剛剛隻是微微發疼的脖子,現在好像——被撕拉一下,出了更大的口子。

如注的鮮血順著脖子上的血管噴湧而出,落在現場每一個賓客的臉上。

殺人了?

殺人了!

鮮血順著脖子噴湧的距離最遠能高達五六米,旁邊不少賓客因為來不及躲閃,直接被弄的一身學習。

“血……蘇閩,你想要幹什麽?”

手上沾染無數人命的朱家父子,看到同樣為世家大族的公子哥,竟然被羽林衛如同殺雞一樣的直接給滅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真是可笑,這兩人如此的殘害人命,結果到頭來,竟然又是那樣的怕死?

之前他們殺人,殺的是那些丫鬟仆人和從民間買來的小孩子,他們甚至潛意識裏麵覺得,那些人的死活無關緊要。

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是世家大族,自己的命自然而然的比那些普通的百姓要高很多。

可是今天,當著他們麵,和他們一樣的世家大族出身的人被沒有任何商量的突然殺死,這讓他們感受到了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們第一次感受到,或許他們也會死,也會死在別人的屠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