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前兩次的事情之後,老夫的身體,還真是疲憊的很,以後朝中的事兒,隻怕是不再能過問了。”
不僅是朝中的事兒,估計就連整個蘇家,也要從現在開始,徹底的交到蘇閩的手上。
別的事兒暫且不說,隻說今天白天死的這些人,全都是出自蘇尚書之手。
就這一點,外麵的那些世家大族就會記恨上他們蘇家。
自己這個時候退下來,正好讓人看到蘇家是新人新氣象,或許還能對蘇家的惡意少上一些。
蘇閩默然,心內慘淡非常。
他明白尚書的用意,所以並沒有阻攔,但是隻要一想到以後整個蘇家的擔子都要交到自己身上,麵對未來如此艱難的朝堂情況,很沒有信心。
“放心,陛下的行事作風雖然有時候狠厲了些許,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隻要你忠心侍奉,陛下對自己人還是非常好的。”
“隻是我畢竟年紀大了,再加上之前和三皇子、五皇子等人不清不楚,若是我一直在朝堂上,就算是陛下能夠心無芥蒂,別人也會少不了口舌是非。”
蘇尚書接著解釋道,同時寬慰蘇閔。
他看人非常的準,一般情況之下不會看錯,這輩子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低估了楚弘。
當年他是怎麽都沒有想到,那個軟弱、好賭的廢物皇太子能夠登上皇位,站上那麽高的位置。
一失足成千古恨,現在說什麽全都晚了,所謂的彌補和後麵的投誠,也不過是在亡羊補牢。
如今能補到現在這個程度,讓家裏麵的小輩再次站在楚弘的麵前,繼續家族的榮光,他的心裏已經是非常的欣慰,就算是現在讓他立即去死,也是死而無憾了。
“是。”
蘇閔沉重的應下,又非常鄭重的給蘇尚書磕了個響頭,在心裏暗暗的發誓,自己一定會接過伯父的衣缽,不辜負伯父的付出,好好的為當今陛下效力,將蘇家帶到更高的巔峰,重塑榮光。
另外一邊,那些被羽林衛帶走的世家大族出身的家主們,一個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帶著人去了祠堂,請出來了族譜,還讓人拿出土地的簿子。
“快點,不要拖拖拉拉!”
白刃在身後,這些人一個個的戰戰兢兢,猶猶豫豫,糾結著不肯將兩樣東西交出去。
和蘇家的早有準備不同,這些世家大族之前雖然已經知道皇帝看上了他們的土地,但是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的周旋和勾結串聯一起對抗,從來都沒有想過,陛下會用這樣直白的方式明著搶奪。
也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
如今驟然的來取,他們是沒有一點準備的,名下的土地田產,數量甚至遠遠的超過了蘇家。
對,就是超過這個身為第一世家大族的蘇家。
“這位將軍,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們……給我們朱家留下一些薄田糊口?”
朱家族長唯唯諾諾,依依不舍的看著冊子,即便是到了這個情況,他們仍舊是非常的不甘心。
這些,可都是他們家族的命 根子啊,就這樣的沒有了,他們家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
簡直就是沒發過了!
“怎麽?舍不得?”
唰啦!
羽林衛也不客氣,手起刀落,直接砍掉了少家主的一條腿。
"啊……爹……"
少家主疼的肝腸寸斷,鬼哭狼嚎的叫喚著,那聲音,就算是鬼聽了都搖頭。
淒慘,實在是太淒慘了!
“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
羽林衛擦了擦濕噠噠的劍,嫌棄的看著癱在地上的一對父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
“動作麻溜點,把東西交出來,不然……本將可不能保證,你們的身上還會不會再少點什麽?”
“爹,你就給他們吧!”
朱家少主驚恐的哀求著,他的斷腿和好腿之間,有一股子黃色的腥臭**流淌而出,這是……直接給嚇尿了。
看著身上鮮血淋漓的兒子,朱家家主早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討價還價?
顫顫巍巍的將東西交出去,一臉的心如死灰。
“哼,早這樣,不就好了!”
羽林衛嫌棄的讓身後的賬房先生接過來賬冊,滿臉鄙夷的看向父子二人。
“爹……咱們把地全都交出去了,這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啊……”
朱家少主嚇得嚎啕大哭,受傷腿,還在一直流血不止。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雖然沒有了土地,但還是世家,難不成真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底層的賤民踩在咱們頭上?”
“你們都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些上來幫忙?”
朱家主怒著,招呼人去找大夫。
身為家主,他這麽些年一直是流連花叢、尋花問柳,這麽多年來,隻生出來這麽一個兒子。
就算是這個兒子和自己一樣的荒唐且下手沒有輕重,依舊被他寶貝的狠。
如今自己親愛的兒子被人當著麵砍掉了腿,身為家主卻隻能幹看著,朱家主心裏不生氣,不想要報仇,那是不可能的。
搶走他們家的土地他不惱怒,但是羽林衛不由分說砍掉他兒子的腿,這個梁子算是徹底的結上了。
等著吧,不管是蘇家還是皇帝,都別得意的太早,他就不相信了,這輩子還沒有報仇的機會!
他一定要報仇,一定不會讓這些人好過。
朱家主在心裏暗暗的發著狠,卻沒有想到,就在羽林衛剛剛帶著賬本離開沒有多久,大理寺和刑部的人緊接著來到府上。
“你們……”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土地和賬冊我朱家已經交上去了,難不成陛下要出爾反爾?"
看見刑部和大理寺官員身後帶著的官差,朱家家主心裏本能覺得事情有些糟糕。
“什麽賬冊?什麽土地?”
"朱大人說的話,下官有些聽不懂啊?"
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員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笑嗬嗬的,裝作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不懂?”
朱家主也疑惑了,難不成這一批人和之前的羽林衛不是一夥兒的?
“剛剛羽林衛好像確實來過,不過羽林衛是陛下的人,他們做什麽,不是下官等人的品階可以過問的。”
大理寺司刑少卿裝作不懂的樣子,滿臉的無可奈何。
“既然不是一夥的,你們還不趕快滾!”朱家主一肚子的火氣,目光鎖定了兵卒圈外麵的府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