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來的陳媚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盯了一會兒的天花板,心裏莫名空落落。

“林飛那個廢物,我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早飯都沒人做!”

陳媚推開房門,就聽到劉豔芳罵罵咧咧的聲音,眉心幾不可見得一皺,煩躁的撩了撩額頭前的碎發,走到衛生間洗漱。

換上一身幹練的職業裝,中性又優雅的黑色闊腿褲襯得陳媚的腿十分修長,陳媚拿起衣架上的包包,準備到公司去。

“媚兒啊,你還沒吃飯呢,媽給你做飯了!”劉豔芳聽到玄關處的動靜,急急忙忙的從廚房裏端出一碗粥來。

陳媚瞥了眼那碗有些焦了的粥,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趕時間,不吃了。”

“哎,那怎麽行,媚兒,你……”劉豔芳剛把粥放到桌上,陳媚就已經開了門出去了。

“陳總。”

“陳總好。”

陳媚一如既往的頷首微笑,接受周圍來來往往的員工禮貌問候。

“陳總!陳總!”秘書小劉急急忙忙朝陳媚這邊跑來。

陳媚腳步一頓,“我不是說過,不要這麽咋咋呼呼的嗎?”

“對不起,陳總,因為有急事……”小劉停住腳步,在陳媚的麵前耷拉著腦袋。

“邊走邊說吧。”陳媚抬起腳步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難道,又是資金的問題,心中不由得生出不好的預感。

小劉亦步亦趨的緊隨其後,“陳總……陳董,來了。”

陳媚猛地停住腳步,小劉險些撞上。

爺爺來了?自打生日宴那天,爺爺親口說出將他們一家從陳家除名,陳媚就沒想過,陳光年還會來找自己,莫非,是爺爺後悔了?不,不太可能,陳媚反而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停留了將近一分鍾,陳媚重新調整好情緒,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陳光年正襟危坐在她的位置上,座椅邊,還站了一個麵容和陳媚有幾分相似的女孩,那便是陳媚小叔的女兒,陳靈。

陳靈見到陳媚,立馬莞爾一笑問好,“姐姐,你來了。”

原來是陳總的妹妹,怪不得兩人有些相像,小劉暗暗想。

陳靈樣貌清秀看起來人畜無害,也是東慶市有名的白富美了,但在陳媚的麵前,終歸是稍稍遜色了幾分的,不止如此,陳靈可以說再任何方麵都是被陳媚略壓一籌的,所以,陳靈表麵上看起來很尊重她這個姐姐,實力,內心對陳媚又嫉妒又厭惡。

不過好在,她這個姐姐居然嫁給了一個廢物,在陳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了,如今還被除名,她就是陳家最出彩的兒女。

“靈兒……爺爺。”雖然有些不情願,到底還是要遵從禮數,陳媚便問候了把她逐出家門的爺爺。

“哼,爺爺?我不是已經把你從陳家除名了嗎?誰是你爺爺!”

陳媚猛地瞪大眼睛,她沒想到,陳光年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再怎麽說,他們都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他就真的一點都不顧及?

“爺爺……”陳靈“擔憂”而歉意的看了陳媚一眼。

“靈兒,你別說話。”

“好吧。”陳靈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仿佛,她是有心想幫陳媚說幾句好話的。

小劉愈發覺得氣氛不對,本來,剛才陳董氣勢洶洶的來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妙了,智尚公司當初是在陳家的扶持下建立的,不過也隻是建立而已,後麵的建設都是陳媚一手帶起,小劉稱陳光年陳董,是認為陳總是陳家的人,智尚就算是陳家的家族企業了。

“陳總,我……我先出去了。”小劉輕手輕腳的退出去,順便關好了門。

陳媚麵色冰冷,“那麽,請問陳老先生您來,由有何貴幹?”

陳光年冷哼一聲,手裏的拐杖狠的敲了敲地麵,“陳媚,我說過,隻要你和林飛離婚,我就會改變主意,讓你重歸陳家,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婚,你是離還是不離?”

沉默片刻後,陳媚對上陳光年的視線,聲音堅定,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會離婚。”

“好,好。”陳光年握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他就是不明白自己以往看重優秀乖孫女,如今會如此忤逆,“陳媚,我給過你機會了。”

陳媚歪過頭,沒有接話。

而陳光年的接下去的話,對陳媚來說如同晴天霹靂。

“既然,你決心不歸,要徹底的和陳家斷絕關係,那麽,這智尚公司的總裁也該易主了。”陳光年沉聲道。

在一旁的陳靈低垂眼簾,掩去眼底的喜色,她這個因為商業才能被人人稱讚的姐姐,要跌落神壇了。

“什麽?”陳媚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果沒有我們陳家作為後盾,你覺得,你的智尚公司能有如今的成就?你如今和陳家再無瓜葛,也應當不再打著陳家的旗號經營公司!”

某些公司看重智尚公司背後的陳家選擇和智尚合作,這不假,但陳光年一口否定了陳媚所有的努力,智尚有今天的成績,就沒有她陳媚一分的功勞?何至於此!她的親爺爺,說出這般誅心話,“外界的人都知道陳家和我斷絕關係,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打陳家的名義,可智尚,也是我的心血,我敢說,今天智尚的成就,是我沒日沒夜打拚出來的!”

“我才是智尚的最高執行人,你想撤我的職,不可能。”陳媚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手。

陳光年很生氣,沉重的呼吸使他的胸膛起起伏伏,“你好大的口氣!”

“爺爺!你別生氣!”陳靈緊張的拍了拍陳光年的後背,給他順氣。

“爺爺,姐姐,你們別吵了,我們是一家人啊,姐姐,靈兒不明白,那個林飛,有什麽好的,你至於為了他,這麽氣爺爺嗎?”陳靈哽咽的說道,眼角更是出現了淚花。

陳媚又何嚐不是如鯁在喉,她沒有聽出陳靈的話外音有種全怨懟於她的感覺,隻是覺得,心裏很難過,她也不想,如臨大敵般的和自己的親爺爺對峙。

難道唐唐陳家,就真的那麽容不下一個林飛嗎?他是無用了些,但在陳媚的心裏,林飛遠沒他們口中那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