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陳軒就是年輕,敢想敢做是好事,不過像陳軒這樣盡打一家人的主意的人,林飛一向是看不慣的。
其實林飛和陳軒差不了幾歲,陳軒卻老是在拿喬:“哎呀,侄女婿,咱倆還沒一起喝過酒呢,來,走一個。”
林飛笑笑不說話,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看著林飛這麽爽快地喝了,陳軒笑了笑,眼裏盡是算計。“林飛,你說你整天窩在家裏,做做飯,洗洗衣服,你一個大男人都不憋屈嗎?”
“我覺得挺好的,每天接陳媚上下班,給她做好吃的就行了。”林飛轉著杯子,低垂下眼。
“你這可不對啊,我們是男人,這個家就應該我們說了算,你老讓一個女人壓你一頭,你這樣活著多累啊!你這樣,你跟著我,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又把你當自己親侄子一樣對待,我這兒呢,有個計劃,想跟你一起幹。”陳軒話說到這兒,打算買個關子。
林飛將計就計,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你說給我聽聽。”
“你也知道,我呢,挺受老爺子喜歡的。我現在雖然是個副經理,但是將來整個陳家公司都是我的。你跟著我,還怕少不了你的好處?再說了,你雖然是林家少主,但在東慶,你這層身份可抵不上陳家副經理。”陳軒給了林飛一個眼神。
“你說得對啊,可我現在本來就是陳家的孫女婿啊,我有陳媚不就行了?”林飛故意說道,引導著他說出更多話。
“陳媚?哼!你覺得陳家還有她的位置嗎?我跟你說,我是這樣想的,到時候我做了陳家的家主,我把公司的副經理讓給你做,到時候你這腰杆子挺直,陳媚還能不聽你的?還不是你想幹嘛就幹嘛,多自在。”
林飛誇張地說:“這麽好呢,我真感謝你啊,這麽為我著想。”
陳軒擺擺手,“嗨,小事。不過吧,現在我這處境還挺尷尬的,上麵有個陳岩跟我過不去。”他湊近了林飛,說道,“要是把陳岩弄下來,咱倆不就都有機會了嗎?”
“哦,你這意思是要我幫你搞垮陳岩?”林飛直接問道。
“明白人!隻要你幫了我這回,我立馬給你安排一個高層職位!成不?”
林飛看著他,為難地說:“你也知道,我什麽也不會啊,幫不上你什麽。”
“你的作用可大了,侄女婿。你也知道,這老爺子最近最頭疼的事就是這智尚公司。你呢,幫我勸勸陳媚就好,讓她把智尚給我,老爺子一高興,直接把我升為總經理,那陳岩不就下去了嗎!那我成了總經理,你,還有陳媚,少不了你們一家的好處。”說完,陳軒就給他倒了一杯酒,示意他碰杯。
真是個卑鄙的小人,想讓自己幫忙,還想離間自己和陳媚的關係,把自己的小家庭搞得七零八碎,且不說自己會不會幫他,就陳軒的話,他一個字也不會信。
林飛冷笑一聲,早已明白陳軒的花花腸子,“陳軒,你這如意算盤打得不錯!我幫你拿回智尚,你做了總經理,還幫我找個高層的職位。就你這人品,我會信你的話!”林飛淡淡說道:“我壓根也看不上你們陳家的東西,但我話放這兒,你要想打智尚的主意,那你可以試試,我有沒有能力讓你們二房回到從前沒資格在陳家飯桌上吃飯的時候。”
陳軒勃然大怒,“林飛,你給臉不要臉是吧!好,老子本來也就是試試你會不會真那麽蠢,看來還有點機靈勁兒。那你就等著智尚破產,你們一家子人喝西北風去吧!”
林飛站了起來,拽了拽自己的領帶,狂妄地說:“陳軒,用不著激我,有本事,我就等著你搞垮我,別一個大男人娘們嘰嘰的!”
說完,把麵前擋住自己去路的椅子踹到一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陳媚把財務總監叫來問了問關於給慈善機構捐款的事,財務總監表示已經把錢打到了相應的賬戶上。陳媚暗自奇怪,究竟是怎麽回事?劉福為什麽說沒見到錢?
下班時林飛來接她,看她低著頭思索著,半天也不說一句話,便問道:“怎麽了?公司又出什麽事了嗎?”
陳媚回過神來,說沒有,又把錢沒有落位的事情告訴了他。
林飛細細思量了一會,說:“這件事,先排查一下公司的財務人員。要是沒有問題的話,就是那個慈善機構內部人員出了錯。”
陳媚一想,也覺得這樣的方法再好不過。而林飛沒有說的是,他本來就不看好這家慈善機構,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它是陳光年安排的。難道跟陳光年也有裏關係?
林飛覺得應該查一下他們的關係。下了車,先是給閆磨發了消息讓他來調查一番,到了晚上,閆磨就發給他了一封電子郵件。
果然,陳家和這家慈善機構有貓膩,陳光年借劉福的手,把智尚公司的捐款吞入自己的口袋裏,又給了劉福一筆封口費。怪不得老爺子讓陳媚做這些事呢?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林飛心裏愈發冷酷,隻覺得陳光年和陳軒一樣奸詐卑鄙。有一個瞬間,他想使用自己的手段把陳家整垮,但是不行,且不說陳媚會傷心,這陳家的公司,林飛打算讓陳媚來接手,其他人休想染指一分。
不過,目前來看,他要做的就是幫陳媚討回公道,追回捐款,給陳光年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陳光年,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他把這些資料整理了一番後,發給了本地最有名的自媒體和商業新聞網站。他背靠椅子上,雙手交叉,看著電腦上的屏幕,黑色的瞳孔幽深,折射出攝人的光。
如此一來,智尚公司名氣大漲,陳家地位不保,輿論也會倒向陳媚這邊,至於陳家的合作夥伴,都是商場上慣會看眼色的人,一定懂得往那邊站,他倒要看看陳光年會不會氣得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