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有車來了!”村民大喊道。
在山的拐角處,有一輛綠色越野車向他們開來。白禮趕忙示意村民們舉起牌子,等到林飛他們下了車,飛快跑上去,笑嗬嗬的說:“你們就是市裏的企業家吧?這位是林飛先生嗎?”
“我是。”林飛和他握了握手。
“您就是李振先生吧?”白禮道。
“嗯,這怎麽都出來了,不用搞這麽大陣仗吧。”李振有些哭笑不得。
“哎喲,我們這是歡迎你們的到來,請跟我來吧。”在白禮的帶領下,村民們讓開了路,跟在林飛他們後麵。
這裏的風景確實不錯,林飛和李振一邊聽著白家長的介紹,一邊交流著。
到了十二點,白家長道:“二位累了吧?要不我們先吃飯?”
“謝謝白叔,我還真有些累了。你們這兒有什麽特色的飯菜沒啊?”李振道。
“有的有的,你跟我來,我們這兒有個食堂,他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特色菜了。走走,我帶你們去。”
到了食堂,看著頗具農家樂的飯菜,林飛點評道:“雖然看著樸實了點,但這些蔬菜挺新鮮的。那些來這裏旅遊的人,也會點一些當地特色的飯菜吃的,這可以算是一個賣點。”
“是呀,那些大魚大肉吃膩了,來點小清新的農家菜,也挺好,現在城裏人就好這口啊。”李振邊吃邊說。
吃完飯,休息了會,白家長又帶著他們繼續轉了轉,基本一個白天的功夫就能把村子轉完。林飛和李振當天沒有走,而是留在村頭辦公的招待所裏住了一夜,打算明天回去,和田長商討一下這個項目,就可以開工了。
正往招待所走,卻看見一個二十歲上下,披著頭發大叫的女人向他們跑了過去,後麵還有兩三個男人追著她。
下一秒,女人直接抱住林飛的大腿,看都沒看他的臉,哭喊道:“救救俺吧,救救俺吧。”
李振有些驚呆了,低頭看著這個女人說不出話來。林飛將她拉了起來,問白家長:“這是怎麽回事?”
白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看到女人是誰後,歎著氣把女人拉了過來,指責道:“哎呀,翠花,你這不是來搗亂的嗎?有什麽事私下解決,啊?回家吧回家吧,別耽誤人家做事呢。”
“俺不走,家長,你要是不幫俺,俺就不走!”翠花躲在他們身後,看著前麵要抓她回去的人。
“叔,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李振問道。
白禮不好說什麽,隻皺著眉看前麵的男人,示意他們把翠花拖走。
誰知,男人想要拽翠花時,被林飛製止了。他扶著翠花,問:“你叫翠花?”
翠花抬眼,有些害怕地點點頭。
“別怕,你怎麽了?為什麽要白家長救你?”林飛繼續問道。
“我,我。”翠花瞧了眼白家長,又瞧了瞧男人,感覺林飛是個有身份的人,應該可以幫她,於是壯著膽子說:“俺叫俺爹賣給他們兩個人做媳婦了。”
“啥?”李振又一次驚掉了下巴,一個女人伺候兩個男人?這個村子可真夠落後的。
“為什麽你爹要賣了你?”林飛心生惻隱,對麵前這個女人的可憐身世有些同情。
翠花坑坑巴巴地說著,一邊哭一邊抹著眼淚:“我兄弟沒錢娶媳婦,我爹就……他就……把我賣了。他們家隻有一份娶媳婦的錢,所以我就隻能嫁給倆人……”
原來是這樣。林飛在心裏歎口氣,來不及多說,就被李振拉到一旁來。“哎,林飛,你別忘了我們幹嘛來的呀,你不會要幫這個女人吧。哎呀說到底,人家家長都知道是人家的家事,我們就別摻和了。”
“說不定是演戲呢。”李振小聲講著陰謀論。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我。”說完,他便拉著翠花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不是吧,哎。”李振驚訝地看著他,又無奈地搖搖頭。
林飛並不是什麽老好人,隻是翠花跑過來一把摟住自己的時候,他感到她對自己的信服,心想能把一把是一把,反正也不是什麽難事。
他帶翠花回家,起碼可以避免翠花在路上被兩個男人毆打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回到她家再說吧。
翠花的家在村子最裏麵,不用看,最破的一家農房就是她家。林飛看了眼並不算結實的土房,外麵有個院子,一個頭發半白的瘦小的婦女正在喂雞。
“這就是我家。”翠花小聲說。林飛點點頭,走進去。那位婦女的餘光裏看到有人來了,抬頭看了眼林飛,還沒來得及問,就看到他身後的翠花,頓時皺著眉頭站起來,拿著趕雞的棍子迎上來就要往翠花身上掄,嘴裏念叨著:“你這個死丫頭跑哪去了?不老實和你男人回家?啊?”
翠花不敢出聲也不敢擋,隻是小幅度地扭來扭去。林飛上前兩步,道:“阿姨,你先停下。”
“這個人是誰呀?”婦女扭頭看了他一眼問。
“他是……是城裏來的,要在這裏開發旅遊業。”翠花小聲解釋道。
“你來我家幹嘛?”
林飛道:“我聽翠花說,你們要把她賣了給她弟弟換錢娶媳婦,是嗎?”
“沒錯呀。”婦女依然望著他,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這麽跟你說吧,你用不著賣女兒,因為這裏開發旅遊業以後,每家每戶都會富裕起來,到時候讓翠花和她弟弟在家鄉工作掙錢,娶媳婦不成問題。你現在把翠花賣了,就等於家裏又少了一分錢。”林飛解釋道。
婦女遲疑了,聽他說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她道:“這件事還要和他爹商量一下,你說我們家有工作,有錢賺,是真的嗎?”
“我不騙你。”林飛目光真誠。
“不行,你們答應了的,這錢我都給你們了!”看到此情此景,兩個男人不願意了,這到手的老婆飛了,他們心裏憋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