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子上路起,林飛就沒有開口說話了,臉色也不太好,陳媚不明覺厲,有些擔心,“林飛,你,怎麽了?”
“嗯?沒有。”
真的沒有嗎?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的,陳媚認為林飛就是不對勁兒啊,呃……其實林飛表現的還挺明顯的,臉臭。
難道,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讓林飛不高興了嗎?她想不出來,陳媚又再仔細的想了想,似乎靈光一閃,找到了原因。
但,她不是很確定,於是乎,發問的時候,底氣略顯不足,“林飛,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林飛差點猛地一腳踩到了刹車上,還好他控製了自己,被戳中了心思的林飛,臉上騰起一股熱意,肉眼可見的臉紅了。
“就因為,我剛才,差點和那個設計師握手嗎?”陳媚也很不好意思,結婚兩年,她第一次有了一種,陷入熱戀中的小女生心態,竊喜又害羞。
“我……我。”林飛都結巴了。
“我隻是覺得,如果晾著人家的話,不太好,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陳媚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明明是夫妻,但兩年來,他們關係都處於尷尬的境地這種曖、昧的話,根本沒說過。
“沒有,我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為什麽。”
林飛沉默,陳媚一直盯著林飛的側顏,看他微動的薄唇,就是沒開口。
車裏,就這麽安靜了下來,陳媚啞然,氣氛莫名其妙的不對了,她的心情就如同坐了過山車似的,一會兒上了山峰,一會兒,跌進了穀底。
好歹,說句話吧?陳媚暗暗的想。
林飛看似在專心的開車,實際上,目光外尋找著適合停車的地方。
當林飛將車停好時,陳媚剛才還稍微有些激動的心情已經平複了,林飛突然停車,再次讓陳媚很是迷惑。
林飛深呼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陳媚,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又叫回了陳媚,陳媚心裏居然失落了起來,“嗯,你說。”
“我,我好像愛上你了。”當初,他們兩個結婚,都是沒有感情基礎的,陳媚是為了遵從父親的遺願,林飛,則是為了自保。
林飛的母親孟秋婉,和陳媚的父親陳鬆是舊識,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孟秋婉隻當陳鬆是朋友,而陳鬆則是偷偷偷的愛慕著林飛的母親,而後孟秋婉嫁給了林遠天,陳鬆也娶了劉豔芳,至始至終,陳鬆都沒有將自己對孟秋婉的心意吐露出來。
孟秋婉在送林飛離開林家的時候,曾交代,如果他遇到了什麽困難的事情,實在無法解決,那麽,他可以去找陳鬆。
兩年前,林飛身受重傷的回到了東慶市,走投無路,他想到了母親口中的那位陳叔叔。
陳鬆收留了林飛,還把女兒嫁給了他,不得不承認,這其中,有一部分陳鬆的私心。陳鬆以為,林飛成了陳家的女婿,將來,若是林飛的對頭找上門來,陳家怎麽說也會幫助林飛渡過難關,隻是陳鬆還沒來得及參加陳媚和林飛的婚禮,就撒手人寰,陳鬆也沒辦法知道,自己去世後,林飛成了陳家人眼中的廢物。
心髒砰砰砰快速跳動起來,陳媚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從對林飛無感變成了開始在意林飛,可能是在林飛在麵對母親無理取下,堅持不離婚的時候?又或者是林飛離開家了幾天,陳媚心裏總是空落落的,見到林飛那位混血的美女朋友,陳媚心裏那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林飛在她身邊的時候,充滿安全感,也許更早,兩年的生活中,她不知不覺的習慣林飛的存在,慢慢的,林飛成了她不可或缺的存在。
她,也愛上了林飛。
沒有感情的婚姻,是走不長遠的,之前陳媚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和林飛維持多久的婚姻關係,強撐著吧陳媚為了不辜負父親的遺願,陳媚總是這樣的安慰自己,實際上,她無時不刻都因承受著外界和家人的鄙夷下,過的煎熬。
她自我懷疑過,絕望過,對林飛失望過,而這一刻,她發現自己對林飛的感情後,她的心裏是難以抑製的興奮。
不是說,林飛如今成了林家的少爺,陳媚就勢利的轉變了對林飛的態度,並且愛上了林飛,她的愛,沒有那麽膚淺,陳媚向來都不是看重金錢的人,當初她同意嫁給林飛的時候,也沒有在乎林飛是否有錢,如果林飛沒有在家“吃軟飯”,陳媚相信,她和林飛能夠更好的相處。
而林飛這些日子的行為,深深打動了陳媚,她知道這裏麵有愧疚的成分,但林飛仿佛想把這世界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她的麵前,陳媚明白,那就是愛情。
一開始,林飛也覺得,自己為陳媚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為了你彌補自己對陳媚的虧欠,他不能讓陳媚因為自己承受了整整兩年的羞辱和委屈,陳媚被何勇侮辱,被鐵屠的人抓走,那時候的林飛深切的體會到了什麽是心急如焚,看到受到傷害的陳媚,他的心裏,又是多麽的難過,以及,恨不得將傷害過陳媚的粉碎。
林飛說完,就在等陳媚回話,陳媚又遲遲沒有開口,林飛想,或許,就是陳媚不愛他吧,該死,他怎麽衝動就說出來呢?
“我知道了。”陳媚說道。
“嗯?嗯。”陳媚的反應挺平靜的,林飛心頭五味雜成。
“都老夫老妻了,不用那麽肉麻。”陳媚低頭微笑。
“那不一樣。”林飛收到陳媚的回應,馬上接話,“你雖然早在兩年前。就是我的妻子,但,我甚至沒有向你求婚,我們的婚禮,也不被祝福,那時候,我們兩個也才認識了兩個星期,你就嫁給了我,總而言之,現在,我想告訴你,我愛你,陳媚。”
作為一個男人,林飛在意識到自己對陳媚產生了真實的夫妻之詞愛,他是沒辦法藏著掖著的。
“我也是。”陳媚的聲音微不可聞。
“你說什麽?”林飛問道。
“我,也是。”陳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比較鎮定,畢竟她也二十好幾了,不會像小女孩一樣被突如其來的幸福衝昏了頭腦。
愣了一秒後的林飛,伸手摟住了陳媚的腰,將她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些,另一隻手扣住了陳媚的後腦勺,吻住了陳媚的唇。
他太高興了,無意識的就遵從了自己身體的指引,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陳媚瞪大了眼睛,林飛緊閉雙眼,好像是因為太緊張了,陳媚小小的掙紮了一下,林飛反而摟的更緊了,兩人的氣息交匯在了一起,車內的溫度一步步的升高。
他們吻了兩分鍾後,林飛鬆開了陳媚,怪慫的馬上給陳媚道了歉,“我,我太激動了,沒嚇到你吧?”
陳媚的臉已經快紅成煮熟的蝦了,她感覺唇上似乎還留有林飛唇的觸感,手不自覺的撫上了自己的唇邊,這是她的初吻。
說起來還挺不可思議的,東慶市的第一美人,24歲了,初吻還在。
以陳媚的樣貌,想在學生時代談幾百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都不是問題的,而陳媚還是學生時,卻從來沒有考慮過交男朋友談戀愛的事情,追求者無一例外都被陳媚拒之門外,畢業陳媚又著手建立了智尚,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忙的焦頭爛額,哪有什麽時間,去想那些情情愛愛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