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馬上就要分離了。

兩年了,他們連牽手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擁抱還真算得上是親密的舉動了,對了,主要還是他現在還“衣裳不整”的……

兩人沉默了下來,陳媚的臉愈發燒的厲害了,她輕輕掙紮了一下,“我,要去洗澡。”

“哦,嗯,好。”林飛依依不舍的輕輕鬆開了陳媚。

“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啊?”

陳媚猛地轉頭,這次,是連耳根都紅透,她,她,聽到了什麽?!

“就是,隻是,在一個房間,睡覺,純粹的睡覺!我隻是,想……想。”想擁抱她睡過一晚,剩下的話,林飛這個大老爺們卻是怎麽也不過不出口。

林飛強調了純粹的,反而讓陳媚不好意思起來,是她剛才,想太多了嗎?天呐,她在想入非非什麽啊?

“我就是隨便說說!”林飛見陳媚半響沒有回答,急忙說道。

他也覺得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有點……

反正,現在不是合適的時候吧!

“可,可以。”陳媚的的聲音小的不能再小。

嗯,隻是躺在一張床】上睡覺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好。”林飛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等陳媚洗澡出來回了自己的房間,林飛已經躺在床】上了,雖然此時兩人都穿戴整齊,陳媚還是不敢直視林飛的眼神。

她坐到床邊,心情忐忑非常,畢竟這是她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和男人同房,即便,對方是自己結婚兩年的丈夫……

陳媚深呼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似的,僵硬的躺到了床】上,手腳都擺放的筆直,躺在床邊的邊邊角,林飛靠在床頭,也一動不動。

陳媚看了看床頭櫃的台燈,“那,我們,現在就睡吧。”

說罷,她伸手打算去關了台燈。

“太早了吧。”

林飛哭笑不得,這才九點不到,就要睡了嗎?

“呃,那不然,能幹嘛?”陳媚說完就想捂住自己的嘴,她感覺自己的這句話大大的有歧義,等等,這一天天的,她腦子裏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好像,還真不知道能做點什麽,林飛躺了下來,“行吧,今天早睡一回。”

“嗯。”

陳媚關上台燈,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他們依舊沒有交談,屋內一片寂靜,沒有說話的聲音,陳媚仿佛能夠聽到自己周稿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忽然,她感受到了林飛的體溫,林飛悄無聲息的靠了上來,將陳媚摟進自己的懷裏,陳媚下意識的就掙紮了起來,林飛將下巴輕輕的靠在了陳媚的肩頭,“讓我好好抱抱。”

陳媚馬上就不動了,她又緊張又開心。

林飛真的就隻是擁抱著她,其實能夠這樣抱著她,林飛的心裏已經知足了,他隨手將床邊的被子拉了過來,蓋在了兩人的身上,天氣漸涼,他不想讓陳媚受寒了。

“睡吧。”林飛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嗯。”

陳媚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林飛的懷抱,讓陳媚感到心安,感到溫暖,不知不覺,陳媚沉沉的睡去。

林飛淺眠,淩晨一點準時醒過來,他還保持著摟著陳媚的姿勢,手臂有些麻木,林飛心裏得到的卻是滿足,他等不到天亮了,睡前,他就收到了楊明的短信,機票已經弄好了。

淩晨三點,飛往K國。

林飛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手臂,替陳媚蓋好被子,從床】上起了來,本來打算果斷走出去的林飛,不由得停下腳步,回到床邊,低頭,親了親陳媚的額頭。

淩晨一點的東慶市街頭,也隻有一些賣夜宵的小販在做著生意了,林飛走出小區,楊明已經開著車子,在門口等候多時。

林飛打開後座的車門,坐了上去。

繆斯就坐在他的身邊,“遲到了,兩分鍾。”

“對不起。”林飛幹脆利落的就道歉。

“不,我原以為,你還會依依不舍的,再和她纏、綿一會兒才來的,是我誤會了。”

自從第一次他和繆斯吵架,繆斯說話,就開始變得略微陰陽怪氣,隻是,林飛並不介意。

楊明也很無奈,他被夾在兩人中間,左右為難,一個是自己尊敬的統領,一個是自己的夥伴,他不知道能說點什麽緩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過,話說回來,繆斯和林飛也是多年的好友了。也輪不到,他來勸解吧,他的身份擺在尷尬的境地。

“繆斯,別生氣了,好嗎?”林飛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柔和。

“我沒有生氣,我有什麽資格生氣呢?你是Zeus統領,我是Zeus成員,我應該對你唯命是從才對。”繆斯故意冷漠而疏離的說。

是了,她待在林飛身邊整整五年,都抵不過陳媚陪在林飛身邊兩年,繆斯心裏,始終是不甘心的,是的,她不是不敢承認,對,她就是嫉妒了。她甚至嫉妒的快要抓狂,特別是看到林飛被陳媚迷的神魂顛倒,消磨了曾經的鬥誌,繆斯的心裏就躥出一團無名火。

難道,林飛當真要為了陳媚放棄整個Zeus嗎?繆斯不敢想,她真的害怕局麵會演變成這樣,如果不是希文出事的話,林飛恐怕,還沒有回到K國的打算吧?

繆斯甚至私心的在想,她要想辦法把林飛留在K國,明明,林飛說過,福蘭克市,才像他的家一樣,而她、還有閆磨和希文,加上曾經的凱文和羅賓,好比他的家人,難道,林飛都忘了嗎?就為了,一個陳媚?!

不甘心,她好不甘心。

去機場的路上,繆斯極力克製住自己的情緒,她想和林飛好好談談。

“林飛,回福蘭克後,就斷了東慶市的一切吧,救回希文,重振Zeus,你不是說過,要讓Zeus恢複往日的輝煌嗎?讓Zeus重新成為當年,讓K國所有的組織,甚至其他的國家,敬畏的組織嗎?重振不是容易的事情,福蘭克如今是wolf的天下,那是一個艱巨的任務,你不能總再東慶市和福蘭克兩頭的跑吧?”

“再說,陳媚待在你的身邊,始終是不安全的,你留在東慶市,也不安全,鐵屠這次抓走希文挨你回去,也並不代表,他是鞭長莫及,就譬如,他讓人過來綁架過陳媚一次,你繼續留在她身邊,別說是她了,就是她的家族,說不定都會受到牽連。”

“你愛她……就更應該為她著想,不是嗎?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們再也不相見。”繆斯一口氣說了一連串的話。

林飛能明白繆斯的用意,但,他沒辦法馬上給出繆斯答複,他愛陳媚,何嚐又會不愛他一手創立的Zeus,讓他在兩者之間取舍,他做不到,起碼,現在是這樣的。

林飛的沉默,讓繆斯忍不住的想要爆發,她知道,林飛不願意放棄陳媚。

“嗬……”繆斯苦笑了一聲,疲憊的靠向車門“你就當我剛才什麽都沒說吧。”

她能怎麽辦,她再生氣,再嫉妒陳媚搶走了林飛,她什麽也做不了,她說的話,林飛一句都不願意聽,繆斯心裏很難過,他是不明白自己都是為好嗎?明明,陳媚就是不適合待在林飛身邊的女人,性格強勢,身體柔弱,沒有自保能力,待在林飛的身邊遲早會出事。

相比之下,她更合適不是嗎?可繆斯也隻能自己如此想想了。